“盒子里是一个小羊玩偶,我妹妹生肖属羊,特别喜欢小羊玩偶,买多少都不嫌多。”
卫子赫语气郑重:“阿棠的生日宴在这周六的上午十一点,来的都是阿棠同龄的朋友,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邬南接过礼物袋,道:“转交一份礼物而已,没关系。”
按照他的想法,转交了礼物,说几句祝福语,就可以找个借口离开。
也不算什么麻烦事。
卫子赫的脸上浮现踌躇的神色,道:“我,还有我大爸和小爸,切完蛋糕就会离开,后面的场子是你们的。邬神,能不能麻烦你留在那里,尽量多照看他们一会儿?”
他叹气:“我实在是找不到别的合适的人了。”
邬南迟疑问:“你的意思不会是,到时候除了我,到时候全是一群十四五岁的小孩吧?”
照他原本的设想,过去送个礼物说几句祝福,就可以找个理由告辞离开。
但是现在怎么变成小孩子们的监管者了?
卫子赫露出尴尬的笑容:“是。”
他也知道这种做法挺失礼的,语气带上苦涩意味:“我们家阿棠,还有她一个朋友,对Alpha的靠近会应激,不能长时间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所以就算是我,也不能一直在那儿。”
又赶紧道:“我知道这个请求挺冒昧的,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尽管找我!”
想了想,还打了个补丁:“不是针对边哥的事就行。”
邬南沉思两秒,点头:“好,我帮你。”
卫子赫惊喜:“真的?”
邬南道:“真的,因为我确实有一件事想要你帮忙。”
上课铃声响。
邬南拿着礼物袋回了座位上,周青溪探来脑袋,问:“南南,卫子赫找你什么事啊,你们去了那么久,他还送你礼物?”
“他家里人的一点事。”
邬南将礼物袋收到抽屉里,道:“这不是送我的,是托我转交的礼物。”
“这样啊。”
周青溪看讲台上的老师还在调试突然出问题的多媒体,压低声音,道:“南南,你知道我妈咪们是做网络技术方面的吧?”
邬南看来视线,语气微微疑惑:“知道,怎么了?”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记得保密。”
周青溪凑近了,小小声道:“边家重金找过我家,删掉一些网上出现的片段,直接黑进别人手机里删掉源头视频那种——那个是,边越泽和卫子赫还有几个人,在一个巷子里围殴打人的视频。”
邬南怔住。
“边家的律师团有舆论监控的部门,那个视频放在网上两三分钟,还没传播出来就没了。”
周青溪鼓起勇气道:“所以南南你之前和他们对上的时候,我都挺害怕的,他们是真的不好惹,不管做什么事,都有家里兜底。”
他道:“南南,我们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不要和他们走太近了。”
邬南知道周青溪是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另一边的卫子赫也回了座位上,表情有些恍惚。
边越泽一手支着脑袋,一手转着黑笔,随口道:“礼物拿过去了?没想到你家阿棠和邬南的便宜弟弟居然认识,还把邬南请到生日宴了。”
他知道卫子赫家里的事,也知道卫月棠的生日宴请了邬南。
“嗯,礼物给邬神了。”
卫子赫回了神,转而看向边越泽,脸上闪过犹豫。
边越泽道:“有话就说。”
卫子赫试探问:“你家是不是要办一个商业宴会?”
边越泽从记忆里翻找出这件事:“好像是吧,我爸是提过一嘴要办个宴会,说我成年了,是时候正式出来打个招呼。怎么了?”
卫子赫道:“宴会上的邀请名单,会有方家吗?”
边越泽转笔的动作停了,压低的眉骨轻轻一抬,唇边流露一点笑意:“邬南找你问我的?”
卫子赫点头。
【我想让你帮的忙,不会针对边越泽。】
【你帮我问他一句,边家宴会的邀请名单上,会有方家吗?】
当时的他反复确认:“就问这个?”
少年面容冷淡,语气平静无波:“就问这个。”
问一句话,就能换邬南在生日宴上帮忙照看,这笔交易实在太划算。
所以卫子赫回来后,还是问出了口。
卫子赫道:“应该是邬南他家里想要一张邀请函,所以托我来问一句。”
边越泽唔一声:“本来没有,但可能有,现在没有了。”
卫子赫被绕得晕头转向:“啊?”
边越泽心情好,愿意多说几句话作解释:“我不管宴会名单上的事,不过想一想也知道,邀请名单不可能有方家,但邬南既然这么问了,就说明他的便宜爹在打宴会的主意,不管打的什么主意,从现在开始,都没可能了。”
卫子赫问:“万一邬南是想替他家里要一张邀请函呢?”
以卫家和边家的关系,多要几张邀请函不是什么难事。
也许是邬南不好意思直接张口索要,所以侧面委婉地问了一句,他们家是否在受邀请的名单上。
卫子赫本来还思考着要不要回去让家里帮忙搞一张邀请函,作为给邬南的谢礼。
边越泽道:“他不会。”
卫子赫更加不解:“邬南没说,你怎么知道?”
边越泽的视线跨越大半个教室,肆无忌惮地盯着邬南偏头和周青溪说话的侧脸,哼笑着,带着某种得意的炫耀意味:“我就是知道。”
第21章 情书
大课间跑完操回来, 邬南喝了大半瓶的水,准备从抽屉里拿下节课的课本,指尖却碰到了一个袋子。
拿出来一看, 里面是两瓶薰衣草精油,还有一张香薰卡片。
“有礼物?”
周青溪发现了他这边的动静, 兴致勃勃地问:“谁送的啊,卡片上有字吗?”
邬南看了下卡片:“没有。”
周青溪猜测:“薰衣草精油是助眠的, 是不是哪个同学看南南你最近上课总睡觉, 猜你晚上睡得不好, 所以送你这个?”
邬南没接话,将袋子放回抽屉里:“应该是别人不小心放错地方了,我等会儿送去失物招领处。”
周青溪忽然想到:“南南, 你是不是最近几天都没收到情书?”
邬南怔了下,后知后觉:“好像是吧。”
他是走读生, 放学后不参加晚自习,来送情书的人一般趁着放学后, 教室里没什么人, 偷偷摸摸来他位置上塞情书。
邬南的课桌抽屉像个刷新点, 每天早上随机刷出几封情书, 有一次白色情人节, 邬南路上堵车,到校比较晚,坐下来没注意看抽屉,直接抽了本书出来, 结果噼里啪啦掉出了一地的粉色爱心情书,小山堆似的,被学校里议论了好一阵。
最近几天早晨, 抽屉里确实没看见情书的影子了。
“奇怪,我们南南最近怎么会没有情书呢?”
周青溪对着邬南左看右看,琢磨着:“不可能啊,这张脸还是这么好看。”
邬南没在意:“可能大家把心思放学习上了。”
周青溪觉得不太可能。
每年开学之日就是他们南南的追求者名单增加之时,南南对这些情书不看也不回应,但会收下,看似冷漠,但也周全,暗恋者只有多没有少,怎么可能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