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南道:“阿嬷,我看书看累了,想换换脑子。”
“那行,帮阿嬷把这盆豆子剥了。”
阿嬷这才把一盆带壳豌豆交给他,又道:“今天下午小边帮我翻土,我问他有没有喜欢的Omega,你猜他怎么说?”
邬南坐在小板凳上剥豌豆,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还是配合问:“他怎么说?”
阿嬷敲了两个鸡蛋,打进了碗里,语气打趣:“他啊,说他不喜欢Omega,喜欢Beta。”
邬南笑了下:“他这么说的?”
他还在分化期,从医学的角度来说,还没有彻底确定Omega的性别,就没和阿嬷说这事,阿嬷依旧以为他是Beta。
“是啊。”
阿嬷认真点头:“我问他家里同意吗,小边说他爸妈早就知道,还说了,和谁在一起是他自己一辈子的事,父母就算不同意,那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喜欢。”
又念叨着:“我看小边这孩子虽然是个Alpha,但人还不错,我以前希望南南你长大了,和一个稳重可靠的Beta组成家庭,青溪那孩子挺乖的,就是幼稚了点……”
邬南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打翻,赶紧阻止:“阿嬷,我和青溪是朋友!”
阿嬷道:“哦,和青溪是朋友啊,那和小边呢?”
邬南不自在地道:“……也是朋友,但边越泽他明显和您的要求不一样吧?”
和稳重可靠,可以说是扯不上一点关系。
阿嬷哼哼:“阿嬷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你看着吧。”
消息提示音叮叮咚咚响起。
邬南拿出手机,低头看去。
是边越泽发来的消息,全是转发的各种帖子链接。
【美甲的十大隐藏危害!】
【十大指甲油品牌检测,不过关的品牌有你常用的吗?】
【甲油胶中毒本人发声:真的好后悔……】
噼里啪啦一长串,标题一个比一个骇人听闻。
边越泽语气郑重:【南南,涂指甲油对身体一点都不好。】
边越泽:【不过我也查过了,如果次数比较少,对身体也没有那么大的影响。】
边越泽:【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帮你涂。】
……这就是阿嬷说的,稳重可靠,吗?
邬南的表情怪异,忽然想起自己忘了问的事:【你说我回来的时候,身上沾了一点信息素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边越泽:【不知道,没仔细闻,反正不好闻。】
边越泽:【Omega的信息素都臭臭的,南南你闻不到,以后记得离他们远一点,不要沾上了。】
邬南若有所思,抬了手腕,将鼻尖凑近内侧。
手腕内侧,是较容易闻到自身信息素的地方。
一股极清幽的玉兰香气柔柔掠过,仿若盛开在冬日的雪后,清新沁凉。
邬南问:【你确定很难闻?】
边越泽看到消息,越发心酸——怎么还追着问别的Omega的信息素气味?
边越泽一口咬定:【难闻!】
邬南发来一个微笑。
边越泽脸上的神情愈发茫然。
他老婆怎么不说话?这反应又是什么意思?
第41章 等我
周一早上, 只有司机来接邬南,不见边越泽的身影。
邬南问:“边越泽不去学校?”
司机恭敬回答:“边少爷让我来接您,其他的动向我不清楚。”
邬南上车后给边越泽发了消息, 却不见回复。
等到了学校,边越泽的座位一直空着, 班主任来上课,神色如常, 没有看见学生旷课的暴跳如雷。
课间的时候, 邬南在走廊上拦住卫子赫:“边越泽请假了?”
卫子赫点头:“是啊, 昨天我有事找边哥,他看起来心情就很不好,晚上就爆发易感期了。”
邬南迟缓地意识到, 边越泽是一个已经成年的Alpha,每隔三四个月都会进入易感期。
但时间出现得太巧。
邬南犹豫了瞬, 问:“边越泽的易感期是在这个时候吗?”
卫子赫被他问得一愣:“我没去记边哥的易感期,不过好像是提前了一个月。”
邬南道:“我知道了, 谢谢。”
他回了座位上, 手上翻开课本, 神情间闪过迟疑。
不会真的是因为他的信息素, 提前爆发了易感期吧?
他只隐约猜测到两人的信息素匹对配度比较高, 但没有经过具体的检测,不知道是多少。
周青溪伸手挥挥邬南的眼前,道:“南南,你今天怎么总发呆呀?”
邬南回了神:“怎么了?”
周青溪搓搓手:“昨天我们一起吃饭, 走的时候,你阿嬷送了我们两盒芋头饺子,我们家今早上吃了, 糯糯的好好吃,我妈咪想问问怎么做的。”
芋头饺子是阿嬷和邬南一起揉面团包的馅儿,邬南知道步骤,道:“我把配方写给你。”
周青溪道:“好哦好哦,谢谢!”
邬南拿了张草稿纸写步骤,随口回:“不客气,阿嬷知道你们也喜欢吃她做的芋头饺子,会很开心的。”
周青溪眨眨眼,问:“也?还有谁也吃了阿嬷做的芋头饺子吗?”
邬南卡了下。
周青溪无比警惕:“那个百分糖?”
邬南没想到边越泽就这样拥有了新的姓名,尴尬道:“是他。”
周青溪瞪大双眼:“你们互相见了家长了?”
话题跳跃度这么大,搞得邬南都愣住了,赶紧纠正:“我们是互相见过家长,但不是你的那个见家长。”
面前的周青溪恍恍惚惚,神色震撼:“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南南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谈恋爱,结果高中都还没毕业,就已经和对方互相见家长了?……”
邬南哭笑不得地澄清:“我还没有谈恋爱。”
周青溪道:“你从来没对别人这么特殊过,收人礼物,还带回家里给阿嬷看!”
邬南也不好解释是某人实在太难缠,根本摆脱不了,一步一步的,就到了今天这局面。
周青溪深吸口气:“是男的女的?是Alpha是Beta还是Omega啊?”
在周青溪逼迫的眼神下,邬南只好坦诚:“……Alpha,男的。”
周青溪一副家里的水嫩白菜被人摘走要晕倒的表情:“Alpha!!到底是哪个臭Alpha,我要跟他拼了!!”
邬南想象了一下那幅场景,没忍住,弯眸笑了下:“拼命就不用了,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就行。”
结果从这场对话起,周青溪开始怀疑每一个靠近邬南身边的Alpha,有隔壁班的同学来借邬南的卷子想看看,周青溪都觉得别人是不怀好意,目光再三审视。
就连卫子赫过来想找邬南说阿棠的事,都被周青溪虎视眈眈的眼神给吓跑了。
邬南忍不住庆幸,还好边越泽因为易感期现在被关在家里,不然就周青溪这个无差别攻击的眼神排除法,很快就败露了。
手机里的对话框也没了消息,只有司机按照边越泽的要求像往常一样接送邬南上下学。
阿嬷也问他:“最近怎么没看见小边了?”
邬南道:“他在易感期。”
阿嬷恍然大悟:“也是,小边是Alpha,没喜欢的人,易感期还能好过些,现在估计可难熬了。”
邬南疑惑问:“会更难熬吗?”
“当然了。”阿嬷语气耐人寻味,“易感期的Alpha会生理性地想要找到自己的伴侣,寻求安慰,小边估计现在都不敢联系你吧?”
邬南嗯了声:“从上周日开始就没回过我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