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嬷哎呦一声,目光揶揄,邬南后知后觉刚不小心跳进了阿嬷的言语陷阱里,下意识把自己摆在了某个“伴侣”的位置上。
“阿嬷。”邬南难得窘迫,耳根都红了,“你怎么……”
阿嬷笑眯眯地离开:“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反正你们现在也见不着,早点睡觉。”
其实,也是可以见到的。
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邬南上了楼,回到房间里。
他站在书架前,打开方盒,取出了里面和玉放在一起的红绳,神情有几分不自在。
由于某个红豆事件,他就恼羞成怒地收起了红绳,这还是最近第一次拿出来。
左右……也不一定能够同时入睡做梦。
邬南的手腕戴上细细红绳,躺回床上,阖上了眼睫。
睡意涌来,身体坠着意识下沉。
浓白的雾气逐渐消散,面前的却是教室的场景,似是课间的时间,热热闹闹。
邬南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上,神情有些怔怔,转过头,看到了旁边桌上正在埋头睡觉的某人。
少年的黑色发丝胡乱翘起,半张脸对着他,埋在修长的手臂间,眉宇拧着,两条大长腿委委屈屈地曲在课桌底下,像是睡得不安分,看起来颇不好惹。
前排的同学兴致勃勃地议论着等会儿班会课放映电影。
邬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桌面,是今天解到一半,思路卡住,还没解出结果的一道数学题。
他索性拿起笔,继续接着卡半截的思路往下演算。
笔尖摩擦纸页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混在嘈杂吵闹的教室里。
班长组织着大家拉好窗帘,关了灯,多媒体放映的屏幕是整个教室唯一的光源,播放着经典的黑白电影。
整个班级安静下来,观看着电影,上面的电影是以前班会课的内容,邬南早就看过,不感兴趣,借着微弱的光线,在草稿纸上继续写写画画。
边越泽缓慢地醒了过来,抬起脸,迷茫地张望了一下左右,最后将目光缓慢定格在邬南的脸上。
他声线沙哑,喊:“……老婆?”
邬南手一抖,思路被打断,写下的数字成了个鬼画符。
梦境实在太真,前排有几个同学听到动静,回头看他们,邬南竟升起几分窘迫,压低声音对边越泽:“别吵,看电影。”
上面的电影男女主正在对话,播放着优雅流畅的英文,气氛浪漫暧昧。
边越泽却像是什么都听不进去,那双漆黑的眼眸跃动着灼热的光,一瞬不移地盯着他,问:“这是……你的梦,还是我的梦?”
邬南的神情有几分不自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接话。
“没关系。”边越泽直勾勾地盯着他,轻声喃喃,“不管是你的梦,还是我的梦……”
宽大的,尚带着温热体温的校服兜头罩了下来,遮住了邬南眼前的所有视野,乌木柑橘的香气迎面笼罩而来。
“你做什么?……”
邬南神情错愕,还没得到解答,下一刻,边越泽也钻进了校服外套底下,炽热的呼吸在黑暗中猛地靠近,薄唇贴上了他的双唇。
邬南被吓到,下意识往后一躲,脑袋后却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按着,不允许有分毫的后退。
边越泽热切地舔着他的唇,滚烫的舌尖撬开齿关侵入进来,攻城略地般逡巡扫荡,亲得又重又急。
邬南被扣着脑袋,被迫仰着脸,润红的唇角张着,来不及吞咽的湿润涎水往下滑落,打湿了下颌。
细碎的水声缱绻交缠,回响在耳边,仿若被放大数倍。
笼罩在两人头顶的校服外套形成一个小小的、黑暗的封闭空间,彼此急促的气息在里面纠缠、膨胀,温度好似节节攀升,热得像要快燃起来。
外面的同学们还在看着电影,跟随着情节时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声。
虽然知道是梦境,知道一切是假的,但邬南依旧控制不住地升起一种慌张的羞耻感,热烫血液冲到头顶,整个人几乎晕眩。
他推了边越泽好几下,却被更加死命地追逐纠缠着,口腔软肉被贪婪舔舐,柔软的舌尖被反复吸吮,连呼吸也被尽数掠夺,眼前一片片白光,根本喘不上气。
直到终于被舍得放开。
“宝宝,这是你的梦吧?”
边越泽低低喘着,在校服外套的遮挡下和他额头相抵,呼吸一下一下,炽热短促。
少年的声线染着笑意,浸着浓重的欲:“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梦见你。”
邬南被亲得晕头转向,努力平复着不稳的呼吸,回答也慢半拍:“什么?”
边越泽的声音喑哑:“在我的梦里,你穿的是我给你挑的衬衫,光着两条腿,乖乖坐在我的怀里,叫我老公,主动亲我……”
邬南惊愕地瞪大了眼。
周围的环境剧烈晃动着,将他们头顶的校服外套也震掉,目之所及的一切景象,浓白的雾气从四面八方忽然涌来。
在白雾袭来的最后一刻,边越泽笑起来,低头吻在了邬南湿红的唇上。
他眸光灼灼,低声道:“宝宝,等我。”
梦境中断。
柔和的月光洒落进房间里,邬南猛地睁开了眼,在床上一下坐起了身,整个人惊魂未定,胸口里的心跳慌乱得像要蹦出来,呼吸也紊乱。
他的手指按着额头,神情带着恼意。
边越泽肯定也看出来了,他居然……被吓醒了。
第42章 录音
邬南缓了会儿, 额头的温度居高不下,后知后觉,空气里浮动着浓郁的玉兰花香气息。
他晕乎乎的, 拿体温计做了检测,已经是低烧, 按了下颈侧,指尖下的腺体一跳一跳的, 发着热。
到了早上, 邬南给班主任发了消息请假, 又让阿嬷给等在外面的司机说一声,他生病不去学校,最近几天都不用来接他了。
阿嬷告诉完外面的司机, 又担心地回来敲门:“南南,你没事吧?严重的话, 阿嬷带你去医院。”
门开了。
邬南的眼尾晕着红,长睫湿漉漉的, 颈侧贴着一张咖啡色的信息素阻隔贴, 但空气里依旧浮动着一缕挥之不去的清幽玉兰花香。
阿嬷看到了那张阻隔贴, 神情愕然:“南南, 你……”
邬南的脸色苍白, 笑了下:“阿嬷,我分化了。”
阿嬷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想责怪邬南什么事都不说,总是自己担着, 又实在骂不出口,道:“南南乖,不怕不怕, 阿嬷带你去医院。”
邬南想说他已经成年了,不是十二三的小孩子,他是大人了,不怕,但最后什么都没说,乖乖地点了头:“好。”
昨晚半夜,邬南已经挂了医院信息素科最早的号。
到了医院后,胡医生给他开了一系列的检查项目。
结果出来了,胡医生看完上面的图像和分析结果,点头道:“腺体发育已经完全成熟了,未来一个月随时可能进入情热期,我给你开一份分化证明,小邬你拿去把身份证明上的性别改了,以后就可以免费申领Omega情热期抑制剂了。”
又关心问邬南:“除了发热头晕,还有没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
邬南摇摇头。
胡医生安慰道:“刚分化结束是这样的,不过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小邬你先观察自己的状态,有什么不对的,随时问我。”
阿嬷在旁边有点着急:“胡医生,我们南南这么晚分化,没什么事吧?”
胡医生的语气含着安抚:“这么迟分化的例子确实少见,但小邬的分化从发现到现在,状态都非常平稳,应该和那个信息素高契合度的Alpha有关。”
他看向邬南:“有机会的话,最好一起来做个契合度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