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响动惹得周围的人群纷纷看来。
邬南又气又急,不想说话暴露自己男性的身份被当成是变态,转身就走。
坐在地上的边越泽终于回神过来,急忙起身,扣住邬南的手腕,问:“宝宝,你去哪儿?”
邬南恼怒地骂了声:“滚开!”
“是不是因为我去买气球耽搁了会儿,约会迟到了,所以在生我的气?”边越泽急急问,“还是因为见面的时候,我没有第一时间夸宝宝的裙子好看?”
他上前一步,挡住邬南的去路,声线诚恳讨好:“是我的错,我约会不该迟到,也不该没有夸宝宝,别生气了好不好?”
邬南怀疑自己疯了,边越泽也疯了,声音压抑着怒意:“边越泽,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边越泽毫不犹豫地点头,“是小玉兰,是我的Omega老婆,我们小时候就订了娃娃亲,你答应了我,我们长大就结婚的。”
他眸光亮闪闪地望着邬南,唇角翘起弧度,甜甜蜜蜜喊了声:“……老婆。”
语气亲昵又黏糊,那两个音节在薄唇间碰撞,仿佛包裹着甜蜜粘稠的蜂蜜糖浆,吮了又吮,才在舌尖极尽不舍地吐出。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四周的浓雾席卷而来。
邬南被吓得从床上直接坐了起来,呼吸急促不稳,胸口里的心跳砰砰不停,额角也渗出汗来。
摆放在床头的电子时钟静静地呈现着3:50的时间。
醒得太急,邬南生出一种几乎想吐的恶心感。
这什么见鬼的破梦!
又脱力般躺倒下去,闭上了眼,将手腕搭在自己汗湿的额头上,心有余悸,生出几分庆幸。
还好。
还好,只是一场噩梦。
同一时间,边越泽也在卧室里睁开了眼。
他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一场梦,梦里看不清对方的脸,却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熟悉感,胸口里涌动着、升腾着炽热的、欢喜的情绪,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的老婆……好乖。
被亲吻时害羞的反应可爱,推开自己的力度也可爱,别扭着慌乱着要逃走的样子也可爱。
每一个反应,都踩在了他喜欢的点上。
边越泽浑身发热,戴着红绳的右手按上了自己心脏重重鼓跳的胸膛,脸上缓慢浮现出了笑意。
他做了一个好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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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跑车
被那场梦惊醒以后,邬南下半夜翻来覆去没睡好,到了上学的点,挣扎着起来,去了学校。
昨天开始的头疼没有缓解半分,太阳穴传来的不适感更加明显。
邬南的手心撑着额头,勉强支在桌上,困得实在坚持不住,滑倒下去,趴在桌上断断续续睡了两节课。
好在他成绩好,在课堂上睡觉老师们也不生气,询问了周青溪怎么回事,知道是邬南昨晚没休息好,也就纵容地放过了。
课间又趴了会儿,邬南的精神勉强好转,坐起来。
周青溪帮他接了杯水,担心问:“南南,你这两天状态都好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邬南接过水杯,声音依旧带着困倦,“我就是没睡好,过两天就好了。”
又有同学过来找邬南,说是班主任找他。
邬南起身去往办公室。
老班也知道他上课睡觉的事,关心了几句,又给作为学习委员的邬南交代了个任务。
现在距离统一升学考试已经进入了倒计时,老班让他在班级上收集目标学校和专业志向,到时候绘制成表格,打印张贴在墙上。
正好这周就是开学考试,到时候同学拿自己的分数和理想学校专业的录取分数一对比,也就知道假期结束该收心学习了。
邬南回班上说了这件事,让大家在下午放学前把名单交给他。
教室里叽叽喳喳在讨论写什么,大多数人对于以后去哪个大学朦朦胧胧的,对于选哪个专业更没什么了解。
周青溪羡慕道:“南南,你的烦恼应该是去A大还是B大吧?以你的分数,热门专业都可以随便挑,A大王牌专业是金融,B大王牌专业是法律,你想好选哪个了吗?”
邬南已经在登记表格纸页上写好了,道:“都不是。”
周青溪把脑袋凑过去一看。
【姓名:邬南
目标学校及专业:国都医科大/腺体结构学专业】
周青溪疑惑:“南南,你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也可以读腺体结构学吗?我听说医科大要读五加三,还有很多学生会延毕,很苦的,你想好了吗?”
“我咨询了解过,腺体结构学和信息素学是两个不同的学科,Beta可以就读,而且因为Beta闻不到信息素,在临床手术中不容易受干扰,反而是一种优势。”
邬南道:“国都医科大是一体化学分制,修满了课程就可以跟着导师申请参加临床规培。”
他早就想好了。
“好啊好啊。”周青溪道,“那我考个你旁边的大学,这样周末可以找你玩!”
下节是化学实验课,快到上课的点,同学们三三两两出了教室。
周青溪也和邬南一起离开了教室,偷偷拿手机搜索了下医科大附近的大学,看得眼花缭乱,道:“这么多学校啊?这怎么选啊?”
“不然先看感兴趣的专业再定学校。”邬南又问,“青溪,你考虑过心理咨询专业吗?”
周青溪长得幼,天生笑脸,和什么人都能打成一片,性格也开朗,负面情绪从不往心里去,邬南一直觉得周青溪适合这个专业。
周青溪为难道:“我这成绩不行吧?”
他虽然是Beta,但作为家里最小的那个,也是被宠着的,但也是因为是Beta,家里对他的要求不高,周青溪自己对成绩也是得过且过的状态,不想高中和邬南分开,跟着邬南单独补习了段时间,才能以吊车尾的成绩进了市里最好的三中。
邬南道:“我看过心理咨询专业往年的分数线,有好几个还不错的学校不是没有可能,试试吧。”
周青溪无条件相信邬南的话:“好,那我试试!”
邬南的脸上浮起浅淡的微笑。
周青溪立刻睁大眼:“南南你笑了!你笑起来这么好看,就该多笑笑。”
邬南道:“我没笑,你看错了。”
“我刚看见了!”周青溪跳起来,两只手扯他的脸,“快笑快笑!”
邬南往后躲,但走廊就这点地方,根本躲不到哪儿去,被周青溪闹得不行,弯了弯眼。
打闹之间,视线在无意间往后一划,越过人群看见了边越泽,邬南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变淡了。
和那张脸一对上,邬南就想起昨晚那场荒诞离谱的梦境,唇角的弧度往下绷直,呈现着冰冷神色。
周青溪顺着他的视线往后一看,也瞧见了边越泽,他本来就怵边越泽,更怕他们俩又对上,急急拉住邬南:“南南,走了走了,我们去上课。”
如避蛇蝎的嫌恶态度,全数落进了边越泽的眼中。
边越泽啧了声,牙尖痒痒的,偏头问旁边的卫子赫:“老师们天天就知道抓Alpha和Omega谈恋爱,怎么不管那些走得近的Beta?”
卫子赫不明所以,但也认真地答:“Aphla高中生火气大,Omega的体质容易搞出孩子来,那肯定要先防住,Beta和Beta生育率那么低,就像太监对食——”
路过的Beta投来愤怒的目光。
卫子赫打住话头,转而问:“怎么了,边哥又想出什么新招对付邬南了?”
边越泽还念着昨晚的美梦,心情也好,道:“算了,我答应了他一周不主动找事。”
卫子赫很是怀疑边越泽的信誉度:“真的?”
边越泽勾起唇角:“不过,我只答应了我不主动找事,要是他来找我,那就没办法了。”
从实验室回来以后,班上有同学陆陆续续交来自己目标院校和专业的纸条。
邬南一一在表格上做好登记,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根据学生名单做了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