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新学期刚转来就又匆匆转走的那个Alpha,只差最后几个人。
邬南看到在其中为首的某个名字,手指按住额头。
周青溪麻溜收拾好书包:“南南,走吗?”
邬南道:“你先走吧,我这儿还有几个同学的目标院校没收集上来。”
周青溪点头:“好哦,明天见!”
后排那群Alpha们在调侃着边越泽今早上开到学校来的那辆成年礼限量款跑车,问什么时候有机会蹭座。
边越泽笑骂着让他们滚:“我车副驾驶只有我未来老婆能坐,懂?”
周围倏地一静,边越泽的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却是邬南站在了桌前。
登记的表格纸张,连同黑色水笔放在桌上。
邬南平心静气道:“班上就差你们没写目标院校和专业了。”
旁边的几个Alpha看了眼边越泽,边越泽往后靠在椅子上,慢悠悠道:“看我做什么?写啊。”
卫子赫拿了笔,笑着打圆场:“邬神不好意思啊,玩起来忘了来找你,我们现在就写。”
另几个Alpha也接过表格写了目标院校,又在卫子赫的招呼下走了。
边越泽坐在凳子上没动,邬南站在他面前,问:“你的呢?”
“没想法,不知道写什么。”边越泽仰着脸,语气无辜,“你说我写霍格沃茨怎么样?”
邬南面无表情:“挺好,等着老班来找你吧。”
边越泽点头:“我也觉得霍格沃兹挺好的,但是专业还没想好,邬神给个建议呗。”
后面还有住校生的自习课,邬南不想留下来影响其他同学,拿了笔,冷着脸在边越泽的名字后面写了一行字。
【姓名:边越泽
目标学校及专业:霍格沃兹魔法学院/防御术专业】
边越泽挑眉:“防御术?”
邬南放下笔:“适合你。”
毕竟平时说话一股欠劲儿,容易被打。
边越泽笑了:“这么关心我,怕我受伤啊?”
邬南的手指捏了又捏,咔咔作响,努力忍住一拳挥在边越泽那张脸上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后,忍无可忍,哐的踢了下边越泽的桌子,转身就走。
后面传来边越泽毫无遮掩的,愉悦又恶劣的笑声。
邬南扯了自己的书包,大步往教室外走,怒火中烧。
神经!
有病!
他冷着一张脸坐上回家的车,回房间写完今天布置的作业,自行看课学习。
周青溪发来担忧的消息:【南南,我怎么看论坛里说你和边越泽在放学后又起冲突了?】
邬南刚平静下来的心绪又开始恼怒:【他故意找茬。】
周青溪安慰他:【就最后一年的时间了,惹不起躲得起,下次我们离远点。】
邬南回了个【嗯】,将桌面的学习资料都整理好,躺回床上,闭上眼,准备入睡。
疲惫的精神跌进梦境之前,还在想:今晚应该不至于梦到边越泽了吧……
邬南一睁眼,发现自己站在学校门口的树下。
他缓慢地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身上明显大了一码的黑红色机车服外套,还有底下的亮漆黑色皮裙,眼前生出几分眩晕感。
……又来?
邬南试着往前走了一步,发现这次有自己身体的活动掌控权。
但黑色皮裙又窄又短,走上一步,裙边就有往上缩一寸的架势,冷白的腿根也露了出来,不敢再动了。
邬南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
为什么连着两次做梦都在穿裙子,他的内心深处有这么变态的渴望吗?
轰鸣的声浪由远及近,橙红渐变赭红的限量款跑车在街上甩了个骚包又漂亮的尾,稳稳地停在了邬南的面前。
邬南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车窗缓缓降下,驾驶座上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脸。
就算那副墨镜挡住了半边脸,邬南也能从熟悉的凌厉下颌认出来人,神情愈发僵硬。
边越泽摘下墨镜,挂悬在领口上,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偏头望着他,眉眼又痞又拽,薄唇勾起轻佻的笑意:“宝宝,上车,老公带你去兜风。”
邬南的两边太阳穴突突地跳,转过身,往前走了两步。
边越泽愣住了,赶紧下了车来拉他:“宝宝,你去哪儿?”
邬南心如死灰:“去死。”
边越泽一怔:“宝宝这么讨厌我给你挑的裙子,都不想和我一起去约会了?男友外套和皮裙我看在最近的Omega约会穿搭推荐里挺火的,以为你也会喜欢……”
在这个梦的设定里,这条裙子是边越泽替他挑的?
邬南语气幽幽:“还是你去死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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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婚约
边越泽本有几分慌张,听完闷声笑起来:“宝宝,你怎么那么可爱?”
邬南后背的汗毛竖起,一阵毛骨悚然,望着边越泽看自己的宠溺笑容浑身不自在。
太吓人了。
还不如平时那副讨打的样子来得顺眼。
邬南道:“别喊宝宝了,我不是你宝宝。”
边越泽哦一声:“老婆。”
邬南不想和他继续说话,往外又走了步,随手脱了外套在腰间打了个结,打量着以校门口为中心,四周浮动的白雾。
黑色无袖背心勾勒单薄胸膛,黑红机车服外套系在腰间,垂落不规则的衣摆,皮裙下冷白笔直的两条长腿若隐若现,模糊了性别的概念。
边越泽喉结滚了滚,血液躁得厉害,想夸一句老婆你好辣。
好在还记得上次约会浅浅亲了一下,就把脸皮薄的老婆给吓走了,只若无其事地按捺下去,道:“老婆,上次约会是我不对,不该迟到,也不该在没有征得你同意就来亲你。”
又忍痛竖起手指发誓:“老公保证,这次约会绝对不会这样了,现在可以放心地跟我走了吧?”
梦里的边越泽也有昨晚的记忆?
邬南的眸底划过深思,抬眸看向他:“你想带我去哪儿?”
边越泽的眼眸闪动了下:“现在还要保密。”
邬南想知道穿过那片白雾是什么地方,点了头:“行,走吧。”
边越泽的眼眸亮起光,笑得有几分傻气:“好!”
邬南看惯了边越泽平时那副嚣张至极的少爷作派,很是不适应他现在好声好气、做小伏低的样子,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边越泽半点没发觉,过去打开了副驾车门,俯了身,一手垫在了车门顶,等把邬南送进了副驾,才又乐颠颠地折回驾驶室。
头顶的敞篷车顶折叠收起,金色的阳光寸寸洒落,车里的樱桃红真皮内饰反射着华贵的光。
边越泽重新戴上墨镜,唇角扬起弧度:“走了老婆,我们去约会。”
车载音响播放着鼓点激烈的音乐,跑车引擎轰鸣,风声呼啸而过。
围在四周的云雾往后退去,面前的道路场景逐渐变得清晰。
顶级跑车穿过市区,直到在一家酒吧门口稳稳停下。
边越泽下了车,随手将车钥匙抛给了来泊车的工作人员,走到邬南的身边,骨节分明的手掌再自然不过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带你去认认我的地盘。”
就这一句话,邬南错失了挣脱他的机会,诧异问:“你的地盘?”
“是啊,这家店在我的名下,请人打理的,开了有两年了,我爸妈都不知道这事。”
边越泽握着他的手往里走,随口抱怨:“就因为被绑架过,我每次出门后面都跟着一大堆保镖,烦都要烦死了,还是回我自己的地盘最自在,没那么多人盯着。”
邬南觉得这场梦越来越荒诞。
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边家大少爷被绑架过?
边越泽带着邬南如入无人之境,边走边介绍。
“一楼大厅可以喝酒可以蹦迪,定期会请乐队来表演,二楼是商务型包厢,最里面是我的地盘,除了打扫的时候,不会让别的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