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露被随意挤压在掌心,泡沫蔓延。
“嗯……”池勉背靠着冰凉的瓷砖,热水不断冲刷在脸上,呼吸紊乱。
他感觉到易以盛在他身前蹲跪下来。
“不舒服就和我说。”
听起来有商有量,实际那两只大手掐在他的两侧,根本没有给他逃脱的空间。
鼻梁上的驼峰,很轻地蹭了一蹭,然后湿热的口腔,将池勉彻底包裹。
易以盛抬眼,观察着池勉细微的表情变化,其实他不太会,以前也只有池勉给他弄过一次。
但大约是本能,他看着池勉逐渐失神、沉溺的脸,愈发努力……
最后,扶在他耳后的手,颤抖着想把他推开,但他没有避。等着池勉彻底平复下呼吸,易以盛才用手背抹了下嘴角,站了起来。
“还行吗?”他抱住池勉。
池勉没什么劲,下巴懒懒地搁在易以盛肩上,“行……就是下次,别用牙齿磕到就更好了。”他故意打趣,侧头亲易以盛的耳根。
接着,他抬起一只脚,在易以盛的小腿肚上勾了一下,“你来吧,有东西吗?”他半眯着眼,在水雾里扫视一圈,“沐浴露应该也可……”
“不用。”易以盛像是忍耐到了极限,低头咬住池勉的唇瓣,拉起他的手圈住自己,“你别说话了。”
-
洗完澡。
两个人各自披着浴袍出来。
池勉这会儿才有时间参观这套房子,果然如他所料,到处都很新,没有任何居住的痕迹。
“你才买的吗?”他回头问易以盛。
“嗯。”易以盛在冰箱里拿了两听汽水,打开放在客厅的玻璃茶几上,“买的精装现房,只按我的要求改了几个小地方,你要觉得哪里不喜欢,我们以后可以再慢慢弄。”
“什么?”池勉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好像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又怕是自己会错了意,自作多情。
但易以盛已经走过来,把他推到沙发里坐下,很是郑重的,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
“你把我的计划打乱了。”
“嗯?”池勉更懵了。
“我本来是想,先带你过来,好好看看这里,再正式求复合的。”易以盛耳根发热,语气懊恼又坦诚,“也没想刚一进门就……主要是你太犯规了。”
赛前那个勾手指的小动作,赛后那句“没有食言”的承诺,轻易就冲垮了他所有预设的流程。
说完,易以盛又瞥见池勉浴袍领口下,自己刚刚留下的红痕,猛地站起身,“算了,你先参观完吧!”
他把池勉拽了起来,走到玄关,从两人胡乱扔在地上的队服口袋里,掏出那两枚沉甸甸的冠军奖牌。
“拿……拿这个干嘛?”池勉清了清嗓子。
易以盛没回答,举着奖牌,冲他有点臭屁地挑了挑眉,然后带他去了书房。
门一推开,池勉愣在原地。
一整面墙上,错落有致地贴满了照片,几乎全是他夺冠的,还有部分被粉丝抓拍到的精彩瞬间。
书桌上并排摆着两台顶配电脑,外设还是他和易以盛各自用惯了的品牌和型号。
“这边。”
池勉还在发愣,就被易以盛拉到了另一面墙前。
那是一排漂亮的嵌入式玻璃柜,目前还空着,易以盛小心翼翼地将两人刚刚夺得的奖牌放了进去,“你以前赢的那些,还有以后赢下的,都可以放在这里。”
“易以盛……”池勉无意识地攥紧他的手。
“我也会多赢几枚,一起把它填满。”易以盛转过身,看着池勉微微泛红的眼眶,低声说道,“还有以后放假、过节……就都回来住,别总待在基地了,住我们自己的家里。”
“家?”池勉喃喃重复。
“嗯,家。”
不确定的飘忽感,在这个字眼里尘埃落定。
池勉释然一笑,“什么时候买的?”
“春节后。”
其实在两年前,易以盛就曾考虑过这事,但那时候的两人感情还不稳定,很快又发生变故,于是再没机会准备。
这次复合的念头一起,加上出柜,考虑到池勉总有各种顾忌,不方便常去他爸妈家,他才下定决心买下了这套房子。
“房产证还没办下来,等空了,你得签个委托书。”易以盛提醒道。
池勉大方应下,“行啊,那钱呢?我也出一半?”
“随你,反正我没钱了,你养我也可以。”怕池勉太有负担,易以盛没在这种小事上,和池勉多余掰扯。
可他越是说得简单,池勉越是知道这其中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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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墙上的射灯,打在漂亮的玻璃柜上,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
池勉踮起脚,用双手捧住易以盛的脸,很认真、很认真地吻了上去。
他一主动,易以盛便彻底失了控。
后背“砰”的一声撞上玻璃柜,感觉到池勉灵巧的舌尖,撬开他的牙齿,温软勾勒上颚。
本就系得松松垮垮的浴袍,稍微蹭了两下,散得更开。
池勉的眼角余光瞥见玻璃柜上,倒映出的两人模糊身影,而那两枚金牌,正正好悬在他们心口相贴的位置上。
“我也爱你。”
-
书房到底还是不太方便,意乱情迷间,两人跌跌撞撞转移到了卧室。
池勉翻身跨坐在易以盛的腹肌上。
隔着布料,两人贴得很近,互相无意识地轻蹭。
易以盛把双手撑在自己身后,低着头,尚未完全干透的发梢扫过胸膛,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痒。
池勉禁不住,抱着易以盛的后脑,仰头轻呼出声,“你东西……放哪儿了?”
“床头柜抽屉。”易以盛说着,手上根本不停,扶住池勉光滑的背脊,一个巧劲将两人的位置再次颠倒。
然后,他停住了。
“怎么了?”池勉声音沙哑。
易以盛还是不动,只用鼻子深深地在池勉的颈窝嗅着,“马上还要准备CIT。”
池勉轻笑,“我知道啊,但明天不是放假?”
“不行。”易以盛撑起手臂,眉头紧锁,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重重地伏下来,将池勉重新搂住,声音闷闷,“问你件事。”
“嗯?”池勉茫然。
“那一回……我们第一次。”易以盛问得很艰难,他知道在此刻提这件事,有点破坏气氛,“你其实很疼,根本不舒服,对不对?”
他当时什么都不懂,全程都是池勉引导,上头之后更是控制不住力道,而池勉也从未喊停,或者说过不适,只是闷头承受。
后来分开,他无数次在失眠的夜晚复盘,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连在这种最亲密、两个人都应该开心的事情上,也是池勉在迁就他。
未散的旖旎,笼在四周。
池勉确实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眨了眨眼,“也没有吧……”
“你说实话。”易以盛的眉头皱得更深。
池勉被他看得心头发软,挂在两侧的膝盖快撑不住了,抬起手,抚摸易以盛眉间的褶皱,低声承认:“嗯,是有点。”
“所以还是先不做了。”易以盛咬牙下定决心,然后抓住池勉的手,“你帮我就行。”
掌下那东西烫得吓人,不安分地戳了下池勉指缝,无端地让池勉联想更多。
他很想说,痛是痛,但痛和愉悦有时并不矛盾。
可看着易以盛隐忍的模样,他知道以这家伙的性子,万一真失了劲儿,后续还有高强度训练,自己怕是真要遭罪。
池勉只能深呼吸,泄愤似的,狠狠踹了易以盛一脚,“滚蛋,自己洗澡去。”
“不要。”易以盛被踢了也不恼,抓着池勉的脚踝,把他拖了回来,“你自己答应过的,再说,我也是怕弄伤你,等打完CIT你再好好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