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个屁,”池勉别开视线,“你自己不会看电影?自己不会学?”
“我不想看别人。”
柔软的床垫深陷下去,被子很快被揉得凌乱不堪。
也不知道是易以盛无师自通,还是池勉有意引导,结实的手臂,最后用力箍住池勉双褪,借着池勉先一步意识涣散,抵进褪间。
像是确认领地的野兽,闷哼着,死死咬上后颈。
第71章 图穷匕见了
睡得迟,自然也醒得晚。
池勉没睁眼,一只腿挪到床边找拖鞋,找了半天没找到,刚要嘟囔,就被人给拦腰搂了回去。
“鞋在我这边。”
“嗯?哦……”池勉想起来了,这儿不是基地,是他和易以盛的家。
昨晚最后的记忆也随之回笼,是易以盛抱着他去清洗的,他确实没下过地。
一经回想,连带着腿根又有点泛酸,池勉慡完不认账,翻身拿脑门用力敲易以盛的胸膛,“技术差还不听话……下次要再像这样没节制,我就……”
“你就怎么?”易以盛顺势收紧手臂,低头看池勉闭眼骂人的模样。
怎么能这么好抱?怎么抱都抱不够,好想把那些错过的时间,全抱回来。
他忍不住把头埋得更低,嗅了嗅,明明用的都是一样的沐浴露,怎么池勉身上的味道就这么好闻?
睫毛也好长,嘴巴看着就很软。
好想咬。
易以盛想了便做,用虎口扳住池勉的下巴,吻上去。
“唔……我在跟你说话……”
身上也哪哪儿都很软,连骂人都和平时打比赛时不一样,非但没有任何威慑力,还瓮声瓮气,纯纯是在勾引人。
“又不吃正餐,零食总得管饱吧,等回基地没机会了。”易以盛理直气壮,胡搅蛮缠地又拉起池勉的手,握住两人。
……
再次醒来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池勉伸长胳膊捞起手机,眯眼看了看时间,好家伙,都该吃晚饭了。
“易以盛!五点了!”他抬脚,踢了下旁边还在装睡、实则手臂牢牢箍着他的某人,然后点开微信。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未读消息提示,基本都是来祝贺REX夺冠的,从昨晚他们捧杯后就络绎不绝,池勉一直没顾得上看。
他慢吞吞坐起,斜靠在床头,开始一条条回复。
等易以盛已经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地走出浴室,发现池勉还坐在床边。“我帮你回吧,你去洗。”他自然地伸出手。
“行。”池勉把手机递给他,“只是单纯祝贺的话,就回‘谢谢’,如果还说了别的,你给我念一下。”
“好。”
不过大多数人就算说了些别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易以盛尽职尽责,一边学着池勉的口吻简短回复,一边帮池勉拿来洗好烘干的衣物。
“羽毛问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易以盛走到浴室门口。
“羽毛?”池勉正站在镜子前,用手按压睡得有些翘起的头发。
“嗯,帮你拒了?”易以盛想也没想地打字。
“等会儿,”池勉急忙阻止,“你问问他现在在哪儿?今晚行不行?我们刚好和他一起吃完饭,再回基地。”
本来快要蹙起的眉头,在听到“我们”两字后,稍微松了松,易以盛插着兜,按照池勉的意思重新编辑消息发送出去。
发完他才想起另外一茬,“对了,DuDu刚才也约我吃饭来着,我还没回,一起?”
“没问题啊。”池勉爽快点头,“你问问他们想吃什么,我们请客,马上还得麻烦他们陪我们打训练赛呢。”
虽然不论哪支队伍去打CIT,FPL其他战队都愿意免费当陪练,但总归是占用了别人的休息时间。
“他说上海我们熟,让我们定地方。”易以盛想了想,“不然……吃日料?”
“换一家吧。”池勉脱掉浴袍,套上T恤,“羽毛那个老古董,有洁癖,估计不太爱吃生食。”
“嗯?”易以盛疑惑地晃了晃手机,“可我已经发了,他说OK,刚好DuDu想吃。”
池勉挑眉,不太相信地拿回手机,发现还真是羽毛回复的原话,“好吧。”
等穿好裤子,他又开始纠结穿不穿外套,主要是队服有点太扎眼了,四月底的天气,单穿T恤似乎也还好。
池勉下意识扭头,想问问易以盛的意见,突然从浴室镜子和锃亮的玻璃隔断倒影里,瞥见自己后脖颈的位置,有一块明显的痕迹。
“易以盛!”他瞬间想起,昨晚某只狗在那儿咬过一口,“你过来!”
易以盛刚把自己穿戴整齐,还在找袋子装两人的队服,听见池勉喊他,立刻从衣帽间绕回卧室,“怎么了?”
“你说呢!”池勉举起手机,将刚刚拍下的罪证怼到他眼前,那一圈暧昧的红色牙印,简直不要太引人遐想,“你让我还怎么出门?”
“就这么出呗。”易以盛非但没觉得愧疚,反而还挺得意自己的杰作,低头在那印记上又亲了一口,“或者你跟羽毛说,突然有事去不了,反正我也没有很想让你去。”
属实是图穷匕见了。
池勉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家伙占有欲又发作了,无语地抓过队服外套,“唰”地一声将拉链一拉到顶,“都定好了,再说,我怎么没管DuDu约你吃饭?”
“对啊,”易以盛不满地沉下脸,“你为什么不管?”
劝自己“认了”的时候,也觉得没必要吃这些飞醋,可真等把人重新抱回怀里,那种骨子里的独占欲便再次苏醒,对一切能靠近池勉的东西,他都嫌烦。
拉链将脖子包裹得严严实实,完全遮住了牙印,易以盛忽然冒出更加恶劣的念头。
还不如咬在脸上,让谁都看得见才好。
“你这样出门,分分钟被人认出来。”他冷哼。
池勉抬起眼,看易以盛盯着自己领口、仿佛在跟一件衣服较劲的样子,恍惚间,感觉易以盛还是那个爱恨都写在脸上的小孩儿,什么都没改变。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莫名一软。
于是心甘情愿地脱掉外套,“那我真就这样出去了?”池勉微微侧头,将带着齿印的皮肤暴露在易以盛眼下,还故意摆了摆脑袋。
可易以盛哪舍得再和池勉置气,“算了,晚上凉,你小心感冒。”
“不如你给我拿件你的衣服穿?还有换洗的衣服吧?”池勉忍俊不禁,上前两步,用双手捧住易以盛的脸,“别吃醋了,我有哪儿做得不好,我尽量改,你别这么没安全感。”
他知道自己当初执意转会,对两人的感情有影响,加上他还不太习惯袒露内心……可这事无解,他也只能学着多沟通、多表达。
“谁吃醋了。”易以盛嘴硬否认,可听到池勉说要穿他的衣服,那一丁点儿皱皱巴巴的委屈,奇迹般地被抚平。“等我,我去给你拿。”
磨磨蹭蹭半天,总算哄好了大醋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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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地方,最后折中换成了一家寿喜锅店。
等人到齐,池勉就懂了羽毛为什么会迁就DuDu想吃日料的心情,因为DuDu的状态实在太丧了。
“怎么了这是?”池勉冲伏趴在桌上蔫蔫的DuDu挥了挥手。
DuDu立刻坐直,“勉神!”又看向正在帮池勉拉开椅子的易以盛,“盛哥。”
“嗯。”易以盛点了下头,望着DuDu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难得主动关心,“输给我们,哭了一晚上?”
“不止……”DuDu下意识撅起嘴,被他身边的羽毛扭头瞥了一眼,又连忙把嘴抿直,“输了本来就够难过了,回去刷微博,还全都是骂我的。羽队看不过去,帮我说了句话,结果连他也一起被追着骂……”
“隔着网线,是人是鬼都敢大放厥词。”羽毛帮池勉和易以盛倒上清茶,“你让他们到我面前来骂,他们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