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鸦不在他身边。
他还没彻底弄懂系统的核心,所以开新世界的时候没办法做到传送同步。
殷栖迟很快就顾不上想这些了。
新的同位体正在和之前的身体相互融合,他感到极端的虚弱,疼痛,还有饥渴。
口腔里的两颗尖牙存在感极强。
同位体的记忆很快涌入。
第四个位面是个西幻世界,而殷栖迟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是一个低等吸血鬼。
同位体原本是个普通人,但不幸遇到了高级吸血鬼,高级吸血鬼发现同位体样貌拔尖,打算让同位体用脸去骗女性来成为高级吸血鬼的食物,就把同位体转化成了低级吸血鬼。
现在是他刚转化不久。
同位体是个虔诚的信徒,发现自己成为吸血鬼后无法接受现实,宁死也不去吸食高级吸血鬼丢在地牢里的死老鼠血液,活生生把自己饿死了。
殷栖迟抓住重点:信徒。
这个世界是真的存在神明的,而且还不少。
同位体信仰的就是太阳神。
新身体还在融合,殷栖迟的两颗尖牙刺破了自己的下唇,然而吸血鬼本身的血液腥臭恶心,他反胃得直接吐了出来。
地牢里漆黑无比,不远处,高级吸血鬼丢下的那只死老鼠在殷栖迟的眼里越来越诱人。
哪怕它已经因为时间的缘故开始发烂发臭,但那点点的鲜血依旧诱人至极。
殷栖迟神情恍惚,眼前一片血红。
饿……好饿……
死老鼠而已,发臭发烂也无所谓……现在他只想进食。
他的两颗尖牙因为极度的饥渴开始不受控地变长。
尖端往下滴落能麻醉人感知的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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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维德站在卧室里,张开双手任由血仆为他扣上纽扣。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俊美苍白的面容。
金发碧眼,眉眼轮廓立体,微微一笑,仿佛古典画中走下的古老贵族。
他也的确是贵族。
血仆沉默无声,跪在地上为他穿上长靴,阿维德听见古堡外传来的马车声,心情更好了。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鲜血,处子鲜血芬芳香甜,在透明的高脚杯里摇晃,阿维德细细品尝,面露陶醉。
血仆无声地退下,阿维德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镜子里的人端着一只高脚杯,轻轻摇晃着杯中的血液,看起来魅力十足。
他将剩下的鲜血一饮而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微笑,随后下楼,准备参与宴会。
宾客们迈着优雅的步伐入场,每人都带着几个可口的猎物,在猎物恐惧的眼神中,宾客们的笑容更加愉悦了。
阿维德缓缓下楼,拍了拍手,血仆们送上十个鲜嫩的少女。
她们都被好好打扮了一番,此刻目光惊恐地试图往后躲,然而铁笼里的面积就那么大,她们再躲也躲不开台下宾客们贪婪的目光。
阿维德笑吟吟地道:“诸位,这是我收集来的十位处子,看看她们可爱的小脸蛋,你们感受到她们甜美的血液了吗?”
宾客们喧哗了起来。
他们虽然各自带了些猎物,但都比不上阿维德展现出的这十位少女。
她们年纪约在十五六岁,正是最青春美丽的时候,那充满着生命力的甜美血液透过她们白皙的皮肤散发到空气中,令人陶醉不已。
宴会厅金碧辉煌,优雅的乐曲回荡,然而在一场血腥的狂欢即将开始的时候,阿维德忽然眉头一皱。
随即他露出微笑:“诸位,我发现了一只迷途的小羊羔。”
他话音刚落下,古堡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朝大门处看去。
然后一片寂静。
推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异域服饰的东方美人。
他一身绣着金纹的白色长袍,布料是前所未见的华美。
然而和他的容貌相比,这身精致华美的衣服反而不算什 么了。
长长的黑发被高高竖起,看起来年纪小,神情冷淡却掩不住端庄昳丽,气质高贵,整个人仿佛月光凝结而成,夺目耀眼。
然而这还不是最吸引他们的。
一股极其诱人的血液甜香几乎令所有人陶醉。
血族本质是死物,要靠吸食他人的鲜血为生,越有生机的血液越吸引他们。
眼前这东方美人的血液仿佛蕴涵着极为霸道澎湃的生命力,和他一比,场上所有的猎物都显得那么寡淡无味。
有些宾客已经控制不住露出獠牙了。
场内的话语声全数消失了,只剩下悠扬的乐声。
一切都仿佛成了他的陪衬。
他漠然地走入宴会厅。
阿维德的喉结上下滚动,尖牙开始变长,脑海里几乎开始想象自己的牙齿嵌入这位高贵的东方美人那白皙修长的脖颈里的场景。
然而他面上依旧带着一股微笑:“晚上好,我尊贵的客人,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东方美人皱了皱眉头,朝他看来。
阿维德露出完美的,充满魅力的微笑。
然后他听见对方淡淡开口:“妖物?”
“哦……”阿维德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了。
全身上下只剩下眼珠能转。
其他宾客也是如此。
阿维德大骇,明明他没在对方身上感觉到什么特殊的气息!
能够轻而易举地控制在场所有的高阶血族……他心里冒出了一个恐怖的猜测:
莫非……这是一位来自东方的神明?
然而这位神明对在场的人全无兴趣,脚步轻点,倏忽消失在了古堡深处。
他要找什么……?
===
江寒鸦朝神识感知到的方向走去。
这个世界的人很明显是现代玄学世界中的那些西方人。
江寒鸦没在空气中感受到诸如玄气或者灵气般的存在,这个世界的天地间没有特殊的力量。
就连玄学世界里,天地之间也有稀薄的灵气,可这个世界的天地却什么也没有。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类似玄学世界那样,大部分都是凡人,没有什么超凡力量才对。
结果一进古堡,江寒鸦就发现一群妖物在聚会。
他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但能感受到他们身上弥漫的浓厚死气。
古怪。
不过现在他顾不上这些了。
江寒鸦一掌轰碎地牢大门,看见了被关押在深处的殷栖迟。
殷栖迟正神情恍惚地走向一只腐烂的死老鼠。
一对尖牙露在唇外,无意识地滴着唾液。
显然是极为饥饿。
江寒鸦眼神一厉,气劲轰出,腐烂的死老鼠顿时化为齑粉。
殷栖迟很茫然,不知道自己的食物为什么突然不见了。
他愣愣地回过头来。
江寒鸦朝他走去,从储物链里拿出食物,“来,吃这个。”
自从之前在修真界饿得半死,为了饱腹连着吃了殷栖迟给的合成凝胶与营养液,无法忍受其味道,不得不外出现抓食物后,江寒鸦就默默在储物链里存了一些耐放的食物,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殷栖迟却对盘子里的糕点视若无睹,眼神迷离,偶尔闪过几分清醒,看着想朝江寒鸦扑过来,却又竭力控制着自己。
殷栖迟张口想说些什么,随后又一阵恍惚,短暂地清醒后,他急切地往后退了几步。
好想……好想吃……
好饿……
不行……不行……那是……老婆……
“怎么回事?”
殷栖迟显然暂时无法交流,江寒鸦想起大厅中的那些妖物,上前拎起殷栖迟就提气朝宴会大厅奔去。
两人的靠近让殷栖迟的饥渴更加难耐,他不得不用尽全部意志力来控制自己,分不出哪怕一点心思注意外界。
“他现在是怎么回事,你对他做了什么?”
江寒鸦冷冷地对那个看似宴会主人的金发妖物开口。
“尊贵的客人。”
阿维德暂时有了说话的能力,尖牙不受控制的冒出,他望着江寒鸦,双眸满是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