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侣因为自己受到挑衅,那当然需要自己出手,才能干脆利落的直接断掉对方的念头。
让伴侣自己去和人斗,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殷栖迟怔了怔,笑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
婚宴的那一天很快到来。
玄武大陆的婚礼和修真界的类似,但仪式简练了一些。
不过江寒鸦和殷栖迟都已经是至强者,能在长辈位置上受他们叩拜的也只有曾经的江大帝。
江大帝数万年前就已身亡,残魂在大陆尽头的居所中不好移动,因此高坐上首的是他的牌位。
江家内部强者为尊,亲缘一向比较淡薄,作为江寒鸦亲生父母的江云归和卓清遥对此也没有异议。
此次婚宴关系重大,来宾数量众多,珍惜昂贵的礼物如流水一般送来。
随着傧相的唱名,婚礼的两位主角缓缓走向礼堂。
两个新郎一身红衣,走在一起时,光从外貌来看十分登对。
江寒鸦很少穿艳色的衣服,哪怕是礼服,也多以冷色调为主,显得贵重又冷淡。
现在他一身大红色的新郎袍服,脸上的表情也不复从前的冷淡,带着一丝柔和的微笑。
之前江寒鸦总给人一种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今天却如同冰雪消融,如同暖日春花一般。
一旁的殷栖迟唇边的微笑更深了些。
他的样貌自然也不差,走在江寒鸦身边时也不会黯然失色。
他用眼角余光看着江寒鸦,正巧江寒鸦也偏过头来看他,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笑着进行婚礼的步骤。
观礼的宾客们不论心中怎么想,面上都带着看似真心实意的微笑,说出口的话也都是赞叹。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
随着傧相的一句“礼成!”他们挽着手往内室去,心念一闪,就回到了少主府邸里。
之后的事情就由江家去洽谈,不需要劳烦江寒鸦。
这里也提前布置过了,到处是一片喜气的红,婚礼举办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此时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月亮便已经出现在空中,像是画布上一个淡白色的浅印子。
少主府邸里空无一人,他们沿着长长的白玉回廊走,保持了一会安静,空气中仿佛涌动着什么别样的气氛。
房子里的一切都是殷栖迟准备的,桌上的酒也是如此,带着甜意的灵酒。
毕竟新婚之夜,稍微打破一点惯例也不是不行。
龙凤烛燃烧,烛光映着红色的帐幔,光线昏暗,带着旖旎的气氛。
江寒鸦皮肤雪白,在光线中蒙上了一层润泽的光晕,酒液倒入杯子里,殷栖迟的声音格外温柔,还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引诱:“我的大少爷,我们喝交杯酒吧?”
从初次见面起,他就很喜欢称呼江寒鸦为“大少爷”。
无论是外貌,气质,还是举手投足,江寒鸦都完美符合殷栖迟心中对大少爷的定义。
一开始更多是戏谑,但随着接触的深入,这称呼也就带了别样的意味,成为了一个爱称。
“嗯。”
手臂交缠,新郎袍服华丽的长袖绞在一起,他们靠得很近,能感知到彼此的呼吸。
酒液沾湿了江寒鸦的唇,他笑了起来,就着手臂交缠的姿势,靠过去吻了一下殷栖迟。
殷栖迟顿时觉得有些醉了。
修长的手指隔着布料扣着江寒鸦的腰,他略微一用力,将江寒鸦抱了起来,伸手解下江寒鸦的发冠,长长的黑发如流水一般淌下来,像是绸缎一样顺滑又闪着光。
披着头发的江寒鸦看着柔和了许多。
床帐落下,外界的烛火隔着一层帐幔,光线更加昏暗了,江寒鸦躺在红色的枕被上,像是玉雕的人形,但又比无生命的雕塑更加鲜活美丽。
殷栖迟倾身吻下去,口腔里还残存着清甜的果酒味道,江寒鸦主动张开双唇,交缠的唇舌间,些许晶莹的唾液从唇角溢出,又被殷栖迟勾走。
江寒鸦看过避火图,对情事并非一无所知,但殷栖迟还是弄得他有些迷蒙,衣物被解开,掌心直接贴着肌肤,粗粝的触感让江寒鸦有些战栗,还隐隐渗了些汗。
仿佛是树上已经成熟的荔枝被采撷而下,鲜红的外皮被剥开,露出下方莹白柔软的果肉,带着淋漓的甜美汁液。
殷栖迟长长的黑发从上往下垂落,略微冰凉的触感。
他把江寒鸦扶抱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细密的吻从额头往下,再到鼻尖,双唇,再一路顺着脖颈往下。
殷栖迟一贯在江寒鸦面前表现的温柔小意,但实则他骨子里还是带着地下区居民共有的野兽般的特性。
他很快就化出龙尾,漆黑的长尾盘绕在床榻上,狭窄的空间仿佛成了黑龙幽暗深邃的巢xue,猎物一旦不慎被捕获,就别想逃脱。
龙尾的末端缠在江寒鸦的身上,漆黑的龙尾与人类雪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柔软的鬃毛带来几丝痒意。
江寒鸦恍惚间觉得自己被某种巨型的森蚺所燃烧,被庞大的躯体紧紧绞住,无法挣脱。
他也的确是被缠住了,整个人被困在龙尾和殷栖迟之间的狭小空间里,冰凉的龙鳞蹭着他的脊背,带来某种滑腻的感觉。
殷栖迟伸出一只手与江寒鸦十指紧扣,江寒鸦感觉有些晕眩,他看向殷栖迟的双眼,原本的人类眼眸变成了一双竖瞳,微微眯起时,带着异种特有的非人感。
江寒鸦伸手揽住他的肩,有些艰难地问:“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龙族特有的能力。”殷栖迟轻声笑道:“助兴的。”
“我的大少爷。”他呢喃一声,“宝贝,你只需要好好享受……我会让你感到非常快乐的……”
第89章
长长的龙凤烛燃着,室内光暗影深,床上的两道身影映在床帐上。
一个扭曲如异类,上身是人形,往下却是修长又庞大的龙尾,盘绕着另一个人影,仿佛是恶兽将要进食,预先将猎物死死缠紧,以免逃脱。
江寒鸦有些喘不过气来。
殷栖迟半龙半人时的身形比平时更大一些,原本勉强和他身量相仿的江寒鸦在他怀里变得娇小了许多。
他额头上出汗了,眼前也蒙着一层晶莹的迷雾,殷栖迟略高的体温传到他身上来,有点烫,但有些地方又冰凉,江寒鸦伸手去摸,发现是鳞片。
一开始, 殷栖迟的皮肤上没有鳞片,但现在,一些细小的黑鳞冒了出来, 从脸庞到手臂,如同点缀。
江寒鸦感觉到殷栖迟的目光灼热地盯着他,他眨了眨眼,略有些迟钝的抬头看去,殷栖迟右眼下方长出了一小片黑色鳞片,和他的竖瞳相映衬,更像是异类在模仿人形。
他的指尖轻轻按在殷栖迟眼旁的鳞片上,这些鳞片细小,带着些硬质的冰冷,边缘不锋利,不会划伤人。
龙尾摩擦床上的枕被,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江寒鸦被缠得更紧了一些,空间愈发狭小。
殷栖迟伸手挑开江寒鸦垂落的长发,露出下方昳丽的脸颊。
黑的发,红的唇,白的肤。
殷栖迟掌心贴着他的脸颊,人类和龙躯的差别在此刻尽显,他的手掌几乎能盖住江寒鸦整张脸。
江寒鸦感觉上热下冷。
冰凉的鳞片时不时因为移动而带来摩擦感。
他判断不出殷栖迟的龙尾有多长,黑色的长尾几乎将床帐内的空间全部占满,到处都是,像是虬结的藤蔓丛,又像是曾经在现代玄学世界里看过的,恐怖片中的怪物的触须。
与此同时,殷栖迟的额头上长出了龙角,曾经脆得像玻璃一样的龙角如今坚硬无比。
黑龙不如金龙那样带着一层神圣的光环,看着偏邪异一些,江寒鸦坐在他怀里,或者说被困在他怀里,忽然有种错觉,像是不慎落入了某个捕食者的巢xue 。
瞬间感到天旋地转,他带着点困惑,脊背贴着柔软的被褥,但除了那一小块地方,其他地方全是冰冷的龙尾。
殷栖迟从上往下俯视他,将原本就弱的光线又遮挡了大半,双臂撑在江寒鸦两侧,薄唇微微张开,轻缓地朝江寒鸦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