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吐息,空气间开始缓慢充盈着一种异样的香味,闻了令人感到头脑昏沉,浑身发软,抬手都没力气。
很快,龙尾细密的鳞片擦过江寒鸦的皮肤时,原本没有太大感觉的江寒鸦开始颤栗,随着香气的侵袭,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更加敏感起来。
殷栖迟低低地笑了。
他不急着进入正题。
《玄武至尊·限定版》中,成为大帝的殷栖迟每次都有漫长到令江寒鸦感到难捱的前戏,殷栖迟吻他,逗他,和他说话,不紧不慢,直到江寒鸦半点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才把人卷入漩涡。
书外的殷栖迟也一样。
他俯身亲吻江寒鸦,一边感受着江寒鸦细小的颤栗,一边压低声音道:“大少爷,我伺候得你舒服吗?”
亲吻不仅仅是亲吻,还带着舔舐,粗韧的舌扫过江寒鸦的脖颈,江寒鸦忍不住偏开头,想躲过这强烈的刺激,但殷栖迟如影随形,反而靠得更近。
殷栖迟的样貌很好,但他以人类模样展现时是会让人赞叹的那种俊美,现在就略有不同。
他仍旧是好看的,但人的样貌和兽类的气息糅合,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危险感,像是掠食者的拟态。
半是亲吻半是舔舐的举动,更让他看起来像是在进食。
江寒鸦模糊间,倒也听清了殷栖迟的话,他不扭捏,诚实地回答:“舒服。”
“纸上得来终觉浅。”他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带着点恍惚:“绝知此事要躬行……果然这句话是真的。”
他略有点吃力的思考:“我虽看过避火图,但我一直以为那是……无聊之举……现在看来,是我狭隘了……”
殷栖迟本想再说些什么,听了江寒鸦的话,闷闷地笑了起来。
好可爱啊,怎么这个时候也这么可爱!
他俯下身亲吻江寒鸦的唇角,缓慢暧昧的伸出手。
江寒鸦的眼睫猛地颤了颤,略微沾湿的长睫像是被打湿的蝴蝶翅膀。
殷栖迟的掌心里也带着鳞片,原本就粗糙的掌心此刻更加粗粝。
江寒鸦大脑一片空白,然而唇被吻住了,他的呼吸艰难起来。
他伸手推殷栖迟,但在那奇异香气的影响下,他的手臂软绵绵的,十分无力。
远古时期的龙族血脉,不是后来那些血脉稀释了许多的龙族可以比拟的,即便江寒鸦是大帝,但龙族术业有专攻,何况殷栖迟也是和他一样的顶尖强者。
殷栖迟顺从地退开了,江寒鸦气喘吁吁:“别亲……我喘……喘不上气了……”
殷栖迟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两情相悦,江寒鸦并不会扭捏或者害羞,他坦然极了,但某种程度上,这种诚实反而更像某种令人难耐的挑逗。
到了关键时刻,殷栖迟长尾翻卷,整个人往后退去,俯下身张开唇。
江寒鸦头皮发麻。
他大脑一片空白,慢慢回过神来之后,就听见了殷栖迟沉闷的笑声。
江寒鸦难得有点气恼,殷栖迟靠过来哄他:“不生气不生气,都是我的错。”
殷栖迟依旧不紧不慢,不急着进入正题。
他慢慢地哄着,逗着,直到江寒鸦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浑身绵软,沉重,才伸出手臂,把人抱到自己怀里。
“宝宝……感觉怎么样?”
殷栖迟口中的称呼花样繁多,变来变去,江寒鸦对其他的称呼都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唯独对这个,感到起了点鸡皮疙瘩。
“别这样叫我……”
“为什么呢?”
江寒鸦微微皱起眉:“很奇怪……”
哪怕是在最年幼的时候,他也没被人叫过“宝宝”。
殷栖迟抚平他眉间的褶皱,笑吟吟地:“都听你的,大少爷。”
床帐上,两道人影交叠相拥,江寒鸦感受到了异样,略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两个?”
“不好吗?”殷栖迟低声喃喃:“我觉得这是我的优势,别人还需要休息,我不一样。”
他贴近江寒鸦的耳畔,“我可以一刻不停地伺候您,大少爷。”
这个时候用敬称,饶是江寒鸦也有点受不了。
殷栖迟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他扣住江寒鸦的双手,“大少爷,我努力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能够爬上您的床。”
如若是平时,面对这番话,江寒鸦只会当是殷栖迟戏瘾又来了,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但是此情此景,这番话让江寒鸦睫毛颤了颤,想说些什么,却在强烈的刺激下,只能闷哼一声。
他眼神有些涣散,耳里间或传来殷栖迟的各种话语。
江寒鸦听见殷栖迟叫他“陛下”,自称“臣”,话语间极尽谦恭,然而行动上却半点不客气。
恍惚间他想,什么逆臣贼子。
长长的龙凤烛快要烧尽了。
天光破晓,屋里仍旧一片暗沉。
长长的龙尾拖曳在地上,摩擦着地面,轻易地弓起,越过门槛,走向连接着的浴池。
江寒鸦被那股异香影响,疲惫又半睡半醒。
直到被抱进浴池,脸上蒙了一层蒸腾的热气,才恍惚反应过来。
“大少爷。”殷栖迟柔和道:“来,我服侍您洗浴。”
“你别服侍了……”江寒鸦叹气:“大少爷承受……承受不起了……”
殷栖迟低声笑着:“那这可就不由您说了算了。”
江寒鸦:“唉,逆仆。”
浴池里水花翻溅。
屋内的龙凤烛彻底烧尽了,卧房的主人也没有回来。
大帝新婚,自然没人不识趣地去打扰。
江家和其他势力很快谈妥。
事关重大,且前来参加婚宴的人中,有不少是伪帝,谁不想晋升大帝,从此永享寿元?
但是听到江家说江寒鸦此后会散尽修为,有不少人心中闪过几丝异样。
敬佩是有的,但嗤笑也是有的。
不少人心中暗暗思量,换做他们,才不会管那许多,什么家族,什么大陆,成就大帝之后,我自逍遥,蝼蚁是否活命,和他们又有什么干系呢?
况且,成就了一次大帝,未必能成就第二次。
若是江寒鸦此后再也无法晋升大帝,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而且,现在这样正是他们反超江家的机会。
若是他们势力中率先出了一个大帝,那就能力压江家,成为帝族!
江寒鸦果然还是年纪小,找伴侣全凭喜好,结果找了一个资质平庸的少帝,到时候可未必护得住他。
而且一个平庸的少帝……说不准可以从这里入手,若是能借他之手,重创江家,甚至江寒鸦……
江寒鸦身为大帝,奉献自己拯救大陆,但最后因力竭而死,不也很正常吗?
他们当然会非常感恩江寒鸦的恩情,会为他塑像,将他的美名世世代代流传下去的。
心中想法各异,面上依旧满腔敬佩与好话。
江家人只当看不见,心中却暗暗笑了。
他们并没有说接下来天道会筛选,不再像从前那样很容易直接晋升。
天下乌鸦一般黑,接下来大家就各凭本事了。
大家各怀心思,很快达成一致,回去四处布置了。
从大陆中央到边缘,各个势力都动了起来。
调集物资,迁徙人口,阵法师不断绘制全新的阵法。
玄武大陆何其广阔,江寒鸦没有时间耽搁,回到大陆尽头接来大帝残魂,开始按照顺序,在阵法上覆盖大帝之力。
在这方面,殷栖迟帮不上忙,他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哪怕仙人也能够抵御虚空,可仙人的力量并不被这个世界的天道所认可。
整个大陆都动了起来。
和知道内情的上层武者们不同,大多数普通人和低中级武者一开始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后来,大陆即将升等的消息传出。
一座座大城撑起了防护阵法,武者负责防卫和维护大阵运转,普通人负责维护日常生产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