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法师召唤恶魔(108)

2026-06-19

  现在一看,估计那家伙在人类社会也制造过不少惨案,只是陆地诸国地域广阔人口众多,案件淹没在茫茫人海中了。

  稍作停顿后,白鸥抬起头,神色有些小惶恐:“他……没有对你们做什么吧?”

  玛斯塔尔一笑:“他可没那个本事。”

  白鸥安心了些,叹气道:“我理解你们不提起他,我也不想提。阿雷,还是说回你提的点子吧——如你所说,重雾虚空体一旦包裹住活人,活人和外界的联系就会被切断,不受真实环境影响。”

  “所以,用影灵裹着我是可行的?”阿雷问。

  “似乎……可行,”白鸥说,“这样的确能规避飞行对身体的伤害,但是,又会引起一些新的问题。”

  “什么问题?”

  “或许,你见过夏沙林制造的受害者?”白鸥提示道。

  阿雷稍一回忆,想起来了:被虚体不死生物包裹住,活人会感到非常寒冷。

  那不是气温意义上的冷,而是死亡气息侵袭灵魂造成的极寒,能把人从骨头冻结到体表。

  脱毛受害者们没在虚体内部待很久,他们很快就被放出来进行脱毛了。饶是如此,他们也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如果要在虚体内部待四个多小时呢?会对人体有怎样的影响?

  这时,玛斯塔尔有了主意:“如果把两个方案结合呢?”

  “怎么结合?”白鸥问。

  “我先把阿雷掐晕,然后让影灵吞没他,让他昏睡着度过寒冷的四个小时。”

  白鸥一手扶额:“你们都结婚了,能不能对他好点……”

 

 

第63章 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聊了一会儿,玛斯塔尔忽然这样说。

  “什么?”阿雷懵懵地侧过脸,看着他。

  玛斯塔尔说:“你也别用影灵裹自己了,虚体不死生物对活人确实有伤害,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再给你裹出什么病来,我又不会治。”

  阿雷说:“那就不用影灵包裹,用减速飞行的方式?只要你不觉得累,我飞三天也没关系的,或者三天以上也行。不管是三天还是五天,怎么说也比走两个月快多了。”

  “嗯……也不太好,”玛斯塔尔摇头,“上次飞的时间很短,之后你竟然晕过去了,如果真飞三五天你得病成什么样?还是那句话,万一你病了,我不会治。”

  “那怎么办?”

  玛斯塔尔看了法师一眼,好像有点欲言又止。

  阿雷等着他说话。玛斯塔尔移开目光才说:“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最简单,也最安全。”

  “什么办法?”

  “你留在白鸥这,我自己飞去。”

  说完,玛斯塔尔一直没有看向阿雷。

  阿雷也没马上接话,这让玛斯塔尔心里有点小慌。

  略等片刻后,恶魔斜了斜目光。

  只见阿雷靠在回廊立柱上,塌着肩膀,低着头,坐姿松垮无力。

  玛斯塔尔太高,从这角度看不清楚阿雷的表情。

  他伸手揉了揉小法师的头发,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快去快回,先看看是不是真有龙再说。万一只是人类乱传谣言呢?如果真的有,我就观察一下它的状态,然后回来再带你一起去。那时候我们就可以用那个‘昏迷再用影灵包裹’的方式。如果根本没有龙,带你去也只是让你白白受罪啊。”

  阿雷没有躲,就这么低着头给他揉,但是不说话。

  玛斯塔尔问:“你不开心了?”

  “算是吧,”阿雷点点头,“但是……”

  “嗯?”

  “但是你说得对,”阿雷说,“你自己去最方便,非要带着我反而很麻烦。唉……你本来就可以随便去任何地方,毕竟我们还没正式签契约,我也左右不了你的行动……”

  玛斯塔尔说:“感觉你有怨气。”

  阿雷苦笑了下:“也谈不上怨气这么严重吧。理性一点想,我真觉得你一个人去是最优选……唉,我也有点搞不懂自己,这点小事有什么可烦恼的,万一像你说的那样把自己弄病了才麻烦……”

  阿雷停顿下来,终于抬头瞟了玛斯塔尔一眼,又微微噘着嘴移开目光。

  他叹口气,继续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正道理都懂,但就是有点不开心……只有一点点哦,不严重的那种。”

  玛斯塔尔双手撑在膝盖上,皱眉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说:“其实我也不想一个人去,我也更想带着你一起。”

  阿雷歪头看向他。

  玛斯塔尔说:“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并不是想让你起到什么重大作用,只是单纯地想带着你而已。如果不带你,和我一个人在深渊旅行又有什么区别呢?有趣的景色到处都有,龙在深渊也多得是,深渊也有很多危险地形,肯定也会有像天幕湖云团一样神秘未知的东西。如果我只想看这些,回深渊去也能看,还能看更多,或者想办法去其他位面也行,何必执着于这里呢……所以我觉得,去哪、怎么去都不重要,和谁一起去才是最重要的。”

  玛斯塔尔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并没有加入什么肉麻的修饰词,阿雷却听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听完这席话,阿雷不自觉地用手指绞着袍子下摆,小声说:“原本我不怕的……”

  “不怕什么?”玛斯塔尔问。

  阿雷说:“我不怕让你带着飞。慢的那种不怕,快的也不怕,再快点……可能有点怕,但我敢试。只可惜我是人,无论怕不怕,我的身体确实承受不了,这是客观事实,没法改变。既然有用影灵包裹我的办法,那我就更不用怕了!但白鸥觉得对身体有害,你也说我可能会生病……唉,本来我不怕的,结果你们都反对,都劝我不要这么做……反而给我越说越怕了。”

  玛斯塔尔认真听着,沉思着,慢慢坐直了,盯着阿雷。

  阿雷还以为他在酝酿继续劝说的话语,便抬头等他说。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玛斯塔尔迟迟不说话,原本微皱眉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意义不明的笑意。

  阿雷被盯得发毛了,“为什么一直看着我笑?”

  “因为我发现……”玛斯塔尔说话时还在笑,“你真有点可爱啊……”

  “好好说话,干吗突然逗我玩……”阿雷嘟囔着。

  “不是逗你玩,”玛斯塔尔说,“是肺腑之言。刚才你说的话都很坦诚,不隐藏情绪,不说场面话。所以我也这样,想到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你就是很可爱!”

  说完,玛斯塔尔突然伸手捞住阿雷腋下,像拎猫咪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阿雷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已经坐在了玛斯塔尔腿上,被恶魔圈在怀里。

  “这是干吗呀!”阿雷起了鸡皮疙瘩。这会儿他倒希望自己是猫,是猫就可以丝滑流走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很想把你揣怀里,”玛斯塔尔稍微用力地搂了搂阿雷,还顺便又揉了几下头发,“你这个小玩意真的好可爱啊……”

  “你正常点!”阿雷稍微缩了缩,但怎么缩也没用,玛斯塔尔的脸贴着他的头发呢。

  “我很正常,”玛斯塔尔说,“抱一下有什可么难为情的?刚才你还说什么都不怕呢。”

  “我说的是不怕飞!”

  “飞的时候就得抱着你,上次也是这么抱着的,你忘了?上次你可没说我不正常。”

  阿雷无从反驳,一时茫无头绪。

  上次他觉得顺理成章,甚至落地后还继续躺在玛斯塔尔怀里睡着了……

  为什么现在他却脸上有点烫,后背还起了鸡皮疙瘩?

  到底有哪里不对?

  见小法师沉默,玛斯塔尔说:“那就这么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