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野低下头,猛地堵住时宵的嘴。
时宵懵住,忘了反抗。
一触即分,佘野分开些许,时宵的嘴唇被磕的发麻。
“你……”
不等他完整地说完一句话,佘野开口:“这样不算有关系吗?你会和没关系的人接吻?一次,两次,无数次?”
“……”
他抓着时宵的手,强迫他按在自己小腹的鳞片上。
“这样不算有关系?还有谁身上长着你的鳞片?”
佘野扯开他的衣领,头一低,吻着他脖子上的红绳。
“!”
“你干什么!”时宵大惊,猛地推拒着佘野的肩膀,随着挣扎,那颗坠在红绳下方的锁叮铃铃晃了起来。
时宵忽觉脖子一痛,一把推开佘野,用力过大,无意识在他脸上抓了几道。
佘野后退几步,站定。
他的脸上留着几道抓痕,还渗着一颗一颗新鲜的血珠。
时宵单手捂着自己的脖子,耳朵红的吓人。
他半张着嘴,惊魂未定地望着佘野。
“那这样呢?阿宵。”
佘野盯着时宵脖子上的红痕,舔了舔唇角。
“这样,也不算有关系吗?”
第47章 纹身
“……”
自己不过说了几句,佘野就这么大反应,人怎么能喜怒无常到这个地步?
这更加让时宵确认了心中猜想。
这个家伙,只是看上去正常。
他绝对有什么问题。
时宵放下手。
他头发些许凌乱,脖子上印着一枚刺眼的红色,他似乎刚刚被佘野的举动吓到,如今正在用全部的力气去调动脸上的表情,这些微妙的动作放在人形的时宵身上,意外地显得他狼狈又脆弱。
这样的他不常见。都是拜佘野所赐。
时宵很快平复好情绪,他盯着佘野,没有再开口。
长久的沉默。
脸颊上的刺痛仿佛唤回了一点佘野的理智,他观察着时宵的表情,眼神里闪过一丝发完脾气后产生的愧疚感。他垂下眼,复又抬起,哑声道:“对不起。”
时宵不语。
佘野愈发不安:“对不起,我不该……”
他迟疑着上前,慢慢往时宵这边走来:“不要生我的气。”
“是我不好。”
这些话,时宵已经听过了,不想再听。
等他走近时宵,距离他只有两步的时候,一直面无表情的时宵倏地动了,他抬起手,准确无误地一把洞穿了佘野的胸膛。
猝不及防的举动,佘野毫不设防。
温热的血液溅在时宵白皙的半张脸颊上。
他眼睛眨都没眨,瞳孔里倒映着佘野略微惊讶的表情,直到佘野呛出几口血,身体撑不住了,往前一跌,倒在了他身上。
时宵没有躲,他承受了佘野摔下来的大半体重。佘野喉咙里都是血,想说什么,但可惜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时宵这次下手利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佘野瞳孔缓缓放大,身体一歪,从时宵身上滑落,倒在地上。
没了声息。
时宵半个身体上都是佘野的血。
他冷静地瞥了眼地上的尸体,蛇尾伸出,卷起佘野的腰将他从地上提起,用一种卷着猎物回巢穴的姿态,将他带到了水潭边上。
他拽着佘野钻进水里,进了山洞,他将尸体放在山洞的石台边上,犹豫几秒,往里面推了推。
佘野的后背撞到了山壁,确认他不会掉进水里,时宵最后看了眼佘野暗淡的瞳孔,默默沉进水中。
片刻后,破水声响起。
时宵走上岸边。
浑身滴答滴答淌着水,他闭上眼,肉眼可见的速度之下,他的身体缓缓拔高,面容逐渐变化,不过半晌,他从时宵,变成了‘佘野’。
佘野就算醒来,也得第二天了。
时间刚好够用。
时宵藏好佘野的尸体,下了山,他拿走佘野的背包和手机,做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决定。
他决定,再去一次c城。
当看到手机里的那些视频、再到他用佘野的口吻回复张尔时,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原本他还在担心佘野会不会来妨碍他的计划,正想着要用什么方法躲过他,没成想佘野恰好这时送上门来,要怪只怪他蠢,那就不怨自己心狠手辣。
这一件事,他不弄清楚决不罢休。
之前那次去c城,时宵是搭的佘野的‘顺风车’。
现在他没有车子可搭,自己开车去也不现实。他不认路,即便他认路,他的开车技术也不算好,路上出了什么事更难搞。
韦阑他们开车过来几乎开了一整天没歇过,路上经过一些地方的时候还有人拦路检查。现在就他自己一个人,什么都不懂,还顶着佘野的脸,万一露馅了……啧。
他捣鼓着佘野的手机。
人类那些天上飞的水里游的交通工具他完全搞不懂,不知道怎么坐。
“!”他突然想起出租车。
那个好像挺方便的。
他之前在城市里的时候,佘野带他坐过几次。
佘野的钱,不用白不用。
于是时宵毫不犹豫地叫了一辆出租车,去到了最近的镇上,再从镇上找另一辆出租车,随后是第二辆,第三辆。
一路出奇地顺利。
他就这样一边坐车一边问路,一辆换着一辆,颠簸着去了c城。
大约傍晚时分出发,第二天下午五点才到。
出租车慢得很,中途要换很多次,车座窄小,有时还有难闻的味,时宵坐得一点都不舒服。这次没人在他身边,没人让他枕腿,他晕车晕的不行,也不敢睡,只能吊着一双眼睛,愣是强打着精神坚持。
一到c城,赶紧下了车,踩到土地的那一刻才终于活了过来。
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在c城哪个地方。
肚子里饥肠辘辘,他也管不了其他,找了家便利店买了碗店员推荐的关东煮,站在路边嚼嚼嚼。
先填饱肚子再说。
嘴里塞着鱼丸,他砸吧砸吧嘴。
嚯,还挺好吃。
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日期,还没到和张尔约好的时间。
现在去哪儿呢?坐了一路车累得不行,时宵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干脆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吧,睡会儿再说。
做好打算,时宵继续不慌不忙地吃着,吃着吃着,突然听到一声喊:“佘野?”
佘野?在哪儿?他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时宵猛地抬头左右张望。
“这里!”
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生,黑色的T恤,两只胳膊上都是纹身,正冲他招手。对上时宵的视线,他笑着问:“你怎么在这儿啊?”
时宵:“……”靠,忘记了,他现在是用着佘野的脸。怎么这么巧就遇上佘野的熟人了?这谁?完全不知道。
该死,佘野这臭家伙,认识这么多人干什么!
就在时宵考虑是装哑巴还是拔腿走人时,对面那个纹身男便过了马路,来到时宵面前:“好久不见!干吗这样看着我,不记得我了?”
时宵把手里的纸杯递给他,里面还剩一根海带,他干巴巴地扯开话题:“你要吃吗?”
“我不爱吃这玩意儿。”纹身男乐了,“真是这么久没见,你性子都变了。”
闻言,时宵一惊,面上镇定:“怎么?”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和别人分着吃同样东西,我们组的火锅局你都不肯来。”
“……”时宵语塞。这人说的是佘野?他是这样的吗?他和自己吃火锅的时候不要太开心。
“哦。”时宵不知道怎么回,默默把手收回来,最后一根海带塞进嘴里。
“我听说你最近不是去山里拍摄了吗,怎么回来了?你家不是在反方向吗,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时宵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怎么回,好在对方想象力很丰富,在他想到合适的答案之前主动说,“是不是专门来照顾我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