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艾斯塔张嘴吃了一口,查尔斯放下勺子拿起手帕轻轻沾了沾他的唇角:“我给你的解决建议是,你就做你自己,先不要扩张势力,现在塞西斯跟莱德蒙顿打的火热,我才醒过来,他们对我还没有多少戒备心,趁现在我们慢慢布局,你也慢慢渗透,大家一起营造一个相对舒服的环境。如果现在我们登上谈判桌,莱德蒙顿会联手塞西斯一致针对你的势力,非剪除异己不可。”
“查尔斯的意思是……让我就先这样慢慢来?”艾斯塔疑惑的歪了歪头。
“对,如果艾斯塔能做到的话,当初他们当你怎么用感情捆绑你,今天你就怎么用感情捆绑他们,让每一个雄虫都觉得你是爱他的,在你心里他是特别的,他们就会为了永生替你拼命。那种传统的划分阶级的统治并不适合你,你的心里容不下那些肮脏,如果想挣得话语权,又想不让自己恶心,就只能这样了。”查尔斯又撇起一勺,轻轻吹气递到艾斯塔嘴边。
“他们会受感情的捆绑么?”艾斯塔配合的吃了,疑惑的嚼嚼嚼。
看见这么可爱的艾斯塔,查尔斯笑了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难怪他们都喜欢喂虫母吃东西,真的好治愈:“当然了,这需要技巧,首先需要的素质其实就是,你不能无缘无故排斥谁,让他们觉得自己在你面前都有点机会,不然你太强硬的排除异己,那些异己会联合在一起,一旦这样就麻烦了。”
“在你身边的这些雄虫,各个都有自己的势力,你能争取到多少人为你说话,或者束缚于感情不敢和你作对,那个时候你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查尔斯又喂了一勺,“其实,伊西雷斯这个孩子很聪明,他给你的办法和我给你的办法,都是在设身处地的用你的思维和角度去考虑问题,他告诉你装傻,你就继续装下去,心里保持清醒和冷静,再用感情束缚这些站在帝国顶端的雄虫,这样一来,你恶心不到自己,你还是你,只不过需要很多的耐心,胸襟和大度,才能做到这一点。”
“可是到最后他们不还是要和我……那和用身体交换又有什么区别?”艾斯塔皱了眉头。
第117章
“艾斯塔,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在极左和极右之间还有好长的一段路,如果你这样说,那你现在和伊西雷斯是什么关系呢?你喜欢的是有情有义的雄虫,是不会恃强凌弱的雄虫,是有自己坚持的雄虫。但我觉得原来的伊西雷斯并不是这样的,所以他骗过了你,你识破了他,但他爱上了你,他开始为你变得有情有义,为你打抱不平,对你唯命是从,事实上你已经成功了。可这完全是交易么?艾斯塔,你敢说你心里一点都没有伊西雷斯么?或者,你能否认伊西雷斯发疯一样的爱你么?”查尔斯好像能洞悉他的一切。
他就这样一边喂他吃东西,一边像话家常一样把事情全都放到了太阳底下晒一晒:“又或者我们换一种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也许你至今都在选择这种单纯美好的基因,就是因为你早就看透了这些,他们在名利场上厮杀回来,到你身边是美好单纯真诚的,他们看惯了虚情假意,一切虚伪在他们面前都会被识破,唯独你的这种真情实意他们割舍不掉,你让他们不至于在这些利欲熏心中迷失自己,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活着,各种意义上的活着。他们到你身边,开始是为了逐利而来,而你也在给予利益的同时,潜移默化的改变他们,现在看来可能虫母能作为神,就是这样一种净化的存在吧……”
“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么?”查尔斯微笑着问他,又喂了一勺,“有什么疑惑我们可以探讨。”
“我就觉得很奇怪……我觉得爱该一心一意……”艾斯塔很困惑,“这样利用雄虫的感情……不合适吧?”
“这是你从小雄虫的思想施加给你的压力,如果你作为虫母长大,哪怕作为雌虫长大,那这就不是问题了。”查尔斯笑了,把最后一勺喂到艾斯塔嘴里,“但我理解艾斯塔的想法,可如果你真的只跟一个雄虫生活在一起,结局只能是制造各种各样的悲剧,并不是你在三心二意,而是他们要接近你,开始一定是抱着达到强化自己或者永生的目的,如果你执意只爱一个,雄虫们会撕碎你的伴侣,再想尽办法替代他,因为你标的独宠的价码实在是太诱人了。”
心里明白查尔斯说的都是真相,自己只和一个虫长相厮守是不可能的,他早晚要面临这个问题。
可实话也的确足够难听,刺的他肋骨生疼,他捂住伤口躺回去,心里乱成一团。
如果一定要在这之中妥协一个的话,有感情基础的多个情侣关系的确是最小的代价了。
不用他变得唯利是图,不用他做过多的改变,他就还做自己,但是需要学会包容、胸襟和耐心。
“是伤口又疼了么?”查尔斯皱起眉头起身抱过他解开了两粒扣子检查伤口。
“没事……”艾斯塔叹口气道,“就是有一点堵心。”
“是我的话让你不开心了?”查尔斯拍了拍他的腰,“那不想了,等有时间了慢慢想。”
“你说的轻松……”艾斯塔皱起眉毛,“远的不说,现在塞西斯再来我就不想见他了,这怎么演嘛?他肯定会看穿我的。”
“是,这件事难就难在,一切都需要你真正的胸怀和大度去包容,你骗不过他们的,不过好在塞西斯也不是吃素的,你只要别硬赶他走,给他留一线生机,他会想尽办法逗你开心,他哄雌虫的手段可比乔希更高明。他心里有他的目标,无论如何,达到目的就可以了。”查尔斯的笑容有一丝凉凉的嘲讽。
“这一点我倒是深有同感。”艾斯塔劝自己要表现得无所谓一些,再无所谓一些,把塞西斯的痕迹埋得再深一点,心里的蛰痛就会慢慢变淡。
其实并没有等皇宫里的虫母出现,塞西斯早在被属下质疑的时候就已经不再频繁来他身边了,他总是那么理智,一切对于他来说说放手就放手,洒脱的不像个有感情的虫。
要是自己也能这样,那他就不用愁了,这群雄虫还不是说拿捏谁就拿捏谁?
但一切都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现实往往痛揍的他抬不起头来。
可惜……他还做不到。
想着想着艾斯塔又睡着了,这些天他醒来就在处理交待这些烂事,逼得他一直没能好好休息。
浮浮沉沉间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梦见塞西斯当着他的面温柔的牵着皇宫里的虫母招摇过市,自己就在欢呼的人群里看着这一切,说不清什么心情。
“来一趟。”
塞西斯的声音,是在叫他么?
“又有些发热。”
是啊,他真是脑子一热看上了塞西斯,这个他也没办法。
“别跟我说什么体温监控,他眼泪都烧出来了!赶快来!”
原来塞西斯的声音不是梦啊……
艾斯塔缓缓睁开眼睛,只感觉眼皮微涨,喉咙紧涩,鼻腔都是酸涨的。
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也闻不到味道。
一摸脸上,果然是哭了,真是没出息。
攥着手帕的一只手包住了他的手背,艾斯塔认得出,是查尔斯。
“醒了?没事吧?怎么哭的这么伤心?”查尔斯担忧的声音响起。
抬头一看,查尔斯坐在轮椅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艾斯塔知道塞西斯在病房里,淡淡道:“没事的,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塞西斯走过来,半倚在他床上,腰腹就在他的耳边传递着热度,手上还低头抚摸着艾斯塔的头发,好像一种无声的安抚,“说给我听听,说出来就好了。”
“没什么……”说完艾斯塔没忍住叹了口气。
“你也是病人,赶快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艾斯塔就好。”塞西斯微笑着想支开查尔斯。
支开别人,塞西斯想做什么?艾斯塔心里警铃大作,忍不住紧了紧握着查尔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