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让巫泽兰闷哼一声,但他已无暇顾及被白光完全吞噬的贾尔斯。
如果做不到,就连洌月也会...
然而,身后的诸琴洌月,却越过了他的肩膀,落在更远处的方向。
【无意义】
这个词语灼烧着诸琴洌月,令他止不住地颤抖。
和因底拿一样,研究所也成为了那个可以被轻易抹去的存在。
【无法接受】
不是因为恐惧自己的死亡。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只要...后退一步...】
离开这个安全的空间就好,他还有机会挽回这一切。
阿兰在拼命的保护他,将所有的危险隔绝在外。
温暖而坚固的屏障,却又是令人心碎的徒劳。
“洌月?!你在做什么——!!”
巫泽兰立刻察觉到了身后之人的退后。
再多一步,他便会彻底离开这个空间,被白光吞噬。
“阿兰,这就是我说的,必须要做的事。”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诸琴洌月没有丝毫恐惧。
青年挥手,拨弹着命运丝线回响的小调。
“我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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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悲剧的世界由命运造就,却又被命运拯救
发现没,原著里可能和阿兰成为朋友,无条件信任他的人都死了()
爱你们!!!
过载 第五十七章
“警报!未知权能出现, 强度急剧攀升!”
“位置?快定位!”
“位置...位置...就在赫拉米!读数依旧在攀升!即将突破阈值!”
“立刻同步数据,排查故障,紧急呈报殿下和枢密院!”
“是!”
落日余晖逐渐消散, 赫拉米浸染在渐浓的夜色中,帝国魔法监测总局的主控室内却灯火通明。
这座深埋于地下,布满精密魔法阵列与魔导晶体的中枢殿堂内,巨大而复杂的魔力光屏悬浮在大厅中央。
此刻, 代表帝都赫拉米区域的局部星图上,一点银芒正以前所未有的亮度和频率疯狂闪烁着,将周围代表其他稳定权能力量的光点都映衬得黯淡下去。
刺耳的警报声与监测仪器过载的嗡鸣响成一片, 穿着统一制服的技术魔法师们脚步匆匆,脸色凝重, 各种数据汇报声在偌大的空间内快速传递。
“所有监测仪器与法阵第三次自检完成,排除仪器故障可能。”
高级技术官目不转睛地盯着数据面板,声音有些发干。
“目标权能属性...无法归类!能量频谱与任何已知基础概念均不吻合,其瞬时爆发强度......”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上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看向了身旁同样脸色发白的同僚,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
以陛下日前于赫拉米上空降临平息危机时释放的光明权能为参照进行估算,该银色权能的峰值强度甚至略有超出。
怎么可能?!
大厅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自帝国魔法监测总局成立以来,他们早已习惯了【光明】的无处不在, 那温和而强大的底色令人安心,犹如帝国的脉搏,无时无刻不在搏动。
然而,这凭空出现的强大未知权能却发出了和【光明】相似的光芒,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位新生的、足以匹敌光明的神降者出现?还是权能的一次前所未有的剧烈异动?
没有人能说清, 令人心悸,甚至恐惧。
“历史异常记录比对完成!”另一侧的分析员高声喊道,声音因激动而尖锐,“能量特征频谱相似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七!可以确定与年初因底拿的权能异动一致!”
“立刻整理所有数据,生成简报!”监测总局局长竺平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语速极快地下达命令,“备份封存原始数据流,我要在十分钟内见到简报!”
银色权能并非第一次出现,可上一次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代表这次不会。
——
芙塞提刚回到宅邸,卸下一身疲惫简单地沐浴,正准备休息一晚。
只是刚换好睡袍,便看见近侍左沃远疾步而来,奉上一份加盖着‘绝密’与‘紧急’魔法火漆印章的文件。
“殿下,帝国魔法监测总局竺平局长紧急求见,此为其亲呈的急报。”
芙塞提眉峰微动,接过文件揭开火漆,一边打开简报,一边问道,“洌月呢?”
“回殿下,未能直接联系上贾尔斯殿下,但已联系上殿下的近侍,据他所说,殿下与诸琴先生共进晚餐后,便一同返回了研究所,诸琴先生说,约好的朋友会在研究所与他碰面。”
芙塞提的金色发梢上还带着湿气,热水驱散了连日的疲惫,让他精神稍振,但眼底的血丝并非一时能够消退的。
他没有回应左沃远,注意力已完全被手中的简报攫取,脸色逐渐沉重。
“宣竺平先生至会客厅。”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然后你亲自去一趟研究所,找到洌月,确认洌月的朋友,若有任何异常,及时汇报。”
“是,殿下!”
左沃远深知这份简报的分量,没有半句劝休息的话,躬身领命,迅速退下安排。
芙塞提转身迈向会客厅,只来得及披上外套,也顾不上未干的湿发。
他一边向前,一边继续看着简报,指尖在报告上的‘因底拿’三字轻轻划过,目光久久停留。
因底拿......
权能异常爆发的时间点恰好是自己被洌月救下后,超阶位献祭魔法即将成型的时候。
只是...除了超阶位献祭魔法的失败,现实并未出现任何变化,又无法证明献祭魔法的失效与该权能有关,以至于相关调查最终只能归为‘不明能量扰动’。
那么,如今出现在赫拉米的异常,是意外,还是...
很快,竺平就在侍从的引导下匆匆步入会客厅。
“殿下,深夜打扰,万分抱歉,然而事态紧急......”
“不必多言,竺先生。”芙塞提抬手打断了他程式化的致歉,单刀直入,“此事陛下可知晓?”
“尚未联系到陛下...”竺平拿出手帕擦了擦汗,“不过女王陛下知晓发生在因底拿的那次。”
芙塞提微微颔首,母亲去往了因底拿,不知多久返回,他必须妥善处理好这段时间内发生的所有情况。
“此次赫拉米爆发的强度与因底拿记录的相比如何?”
竺平显然早有准备,“殿下,因底拿地处边境,监测数据来源郡城相对老旧的设备与仪器,数据精度有限,但如果数据记录无误,那么两次事件的能量波动与强度应处于同一量级。”
他给出了一个尽可能严谨的结论,但言下之意清晰无误。
这监测到的银色权能,的确源于他们前所未见的概念。
而频繁的爆发会对索拉诺萨产生怎样的影响,就不得而知了。
芙塞提紧蹙的眉头未曾舒展,他并非遇事便想依赖母亲,但此事牵连太广,涉及帝国根本,甚至可能动摇统治与信仰根基,绝非他能独自定夺。
不过,无论如何,探明未知权能的具体概念是重中之重。
“继续最高级别监控,动用一切手段,确认来源,并辨认银色权能的本质。”
芙塞提迅速下达命令。
“此事务必保密,绝不可外传,之后我会向陛下呈报,再做定夺。”
“是!殿下!”
竺平肃然应命。
这本就是监测总局目前的主要方向,那银色的权能如同幽灵,爆发时璀璨夺目,却又转瞬即逝,在不曾直接改变现实或造成破坏的情况下,想要在偌大的赫拉米,乃至更广袤的疆域内定位确切的‘源头’,无异于大海捞针,他们找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