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104)

2026-06-20

  宫泊懒洋洋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楚沨的左胸:

  “还有,心跳声,控制一下。”

  楚沨霎时沉默下来,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许久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魔化状态下,心跳本就比正常时要快上许多。

  楚沨犹如溺水后被救上岸的人一般,猛地喘了一口气。

  在被宫泊当面质疑时,他其实有些后悔当时的开口。

  明明他们根本不需要做到那一步。

  双修便已足够,至少听上去,还冠冕堂皇一些。

  再进一步的话……

  未免就有点儿不像师徒了。

  好吧,楚沨也承认。

  他们现在做的事情,早就超出了正常师徒的教学范畴。

  就算不谈情感这方面,他这一路走来,全都是按照师父的要求,从功法到炼体,再到各种法宝机缘,一步一个脚印地成长起来的。

  以致于楚沨有时也会在思考:

  他对师父,究竟是依赖多一些,还是习惯多一些?

  楚沨不知道答案。

  但随着修为的进展、眼界的开拓,他越来越清晰地感知到:

  他与师父的差距,犹如天地鸿沟。

  然而,更令楚沨难以接受的是,在他生命中占据如此重要地位的一个人,若是有一日想要抛下他离开……

  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挽留对方。

  宫泊是个干脆、执着又目的明确的人。

  初识之时,他就清楚明了地对楚沨说过,自己的目标是恢复修为,向仙宫复仇,因此需要楚沨的配合。

  但楚沨总是在想:

  万一有朝一日,自己无法帮上师父,甚至是,成为拖累了呢?

  师父对他的包容迁就、倾囊教导是真。

  但心底的那份估量利用、冷静评判也同样并存。

  除了最开始的磨合阶段,时至今日,楚沨其实早就不介意宫泊对自己的种种算计了。

  他现在担心的是,自己对师父没有了利用价值,迟早会被丢到一旁,弃若敝履。

  他们的师徒关系,就像当初师父赠给他的那段傀儡丝线一般,岌岌可危,又藕断丝连。

  正是因为相处日久,楚沨才愈发体会到这一点。

  从前理智尚在,他还能表现出几分克制;但在魔气的影响下,楚沨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去试探宫泊。

  通过冒犯师父的边界,甚至是激怒对方,来确定自己在师父心中的位置。

  再给自己被惶恐畏惧包围的情绪,提供几分虚假的安全感。

  听上去实在太可笑了,他想。

  但又有点儿可悲。

  像是游荡在世间的鬼魂,无时无刻不被渴求、空虚和忧惧撕扯着内心。

  比之当初单纯的身体上的饥渴,还要折磨百倍不止。

  楚沨叹了一口气。

  倏忽卸了全身的力气,任身体放松地倒在宫泊身旁。

  高大青年侧着身子,修长手脚只是微微弯曲,便自然地将宫泊拢在了怀里。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宫泊,闷声道:“师父既然什么都知道,就不要再捉弄弟子了。”

  窗外雨点轻敲窗棂,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屋内两人呼吸交缠。

  宫泊偏头望向楚沨,喉结微动。

  他莫名觉得,当下这个气氛有点儿怪怪的。

  从前两人也不是没有睡过一张床。

  但大都是直入主题,目的明确,或者是正常的睡觉休息。

  像现在这样,两人同时保持清醒状态、并肩单纯躺在床上聊天的时刻,着实不曾有过。

  楚沨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眉眼,视线细细描摹着宫泊的轮廓。

  眼神专注沉凝,仿佛要把他吸进去似的。

  宫泊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想要往墙边靠,又觉得这样不免有示弱的嫌疑,于是又硬逼着自己止住了动作。

  “你到底……”

  “师父。”

  楚沨再度打断宫泊的话。

  他稍稍撑起半边身子,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躺在自己身侧的墨袍青年。

  竖直的蛇瞳深处,悄然闪过一丝晦暗的流光。

  他垂下头,低声在宫泊耳畔说了两句话。

  宫泊面色僵硬,似乎极不情愿。

  但最终,考虑到自己的修为,还是勉为其难地点了一下头。

  但想了想,他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确定这段时间的灵力都归我?那你修炼的速度起码要慢上一倍不止,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啊!”

  楚沨失笑:“是是是,师父何时见过弟子言而无信?至于修为,师父也不必担心,弟子另有打算。”

  他自然是想尽快提升实力的。

  然而,楚沨并不希望依靠师父所说的那种办法。

  对于宫泊,楚沨现在也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相处方式。

  在他看来,宫泊是个凡事分得很清、实用主义至上的人,若是按照他的想法去走,自己这一辈子,恐怕都跳不出炉鼎和工具人徒弟的范畴。

  在不触犯师父逆鳞和底线的前提下,他得另辟蹊径,拿出让师父正视自己的本事才行。

  楚沨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当师父的徒弟可以,炉鼎也没问题,只要师父需要的话。

  但他决不当小白脸软饭男!

  宫泊咕哝了两句,心想既然这小子如此高风亮节,舍己为人,都主动要求奉献灵力了,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就亲一口吗?还能掉块肉咋滴。

  再说了,严格上讲,这也不是吻。

  修士双方以唇渡换灵力,其实是非常常见的一种法术。

  不过迄今为止,宫泊也只跟楚沨试过两次而已。

  那时候是情况特殊,但这么多年下来,双修都不知多少次了,区区亲个嘴而已……

  宫泊乱七八糟地想着。

  可再多借口,也平息不了他逐渐急促的呼吸。

  “看来师父是同意了。”

  真到了这个时候,楚沨却反而从容起来了。

  他宛若叹息地说了一句,垂眸望着宫泊,指尖漫不经心地挑起宫泊鬓边一缕掺杂着霜白的墨色长发,声音低沉含笑,“但是师父,您的心跳声也很吵呢。”

  被徒弟这么直截了当地挑明,作为宫泊面上顿时有些不好看。

  他紧盯着楚沨,恼道:“长本事了,小子,别以为你……唔……”

  这种时候,楚沨就不太想再听师父的“教诲”了。

  于是他决定,暂且大逆不道一回。

  风乍起,一片白茫急雨横过窗外天井。

  须臾,又渐缓下来,自屋檐下淅沥成响。

  雨声、风声、树叶飒飒之声,混在那隐秘含混的水渍声中,遥远而缥缈,让人如坠梦中,分不清真切。

  浑噩间,宫泊听到有人在耳畔喘息着低笑:“师父,别忘了运转灵力,付出这么大代价,要是光被徒儿亲的话,您可太亏了。”

  这逆徒……

  宫泊难堪地攥紧了楚沨的衣襟。

  在漫长的亲吻过程中,他被楚沨完完全全圈在怀里,修长的十指攥着身下的床单,眼尾红透了,几乎忘记了吞咽。

  也因此,他并未发现,那条一直被他忽略的骨尾,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直到他的腰肢被骨尾再度卷起,被迫仰着头接受楚沨肆意掠夺,喉结滚动,瞳孔逐渐涣散、染上朦胧的水汽——与此同时,灵力源源不断地灌入身躯,让宫泊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念头。

  经脉被阳极灵力冲刷得暖洋洋的,死寂般的丹田也微微震颤起来。

  元婴表面的裂缝被缓慢修补,仿佛干涸已久的土地,时隔多年,终于等来了一场珍贵的绵绵细雨。

  在意识尚未完全接受之前,宫泊的身体,已经自动给出了无比欢畅的回应。

  感受到这份主动的楚沨顿了顿,霎时眸色深沉。

  原本还能称得上游刃有余的神情,顷刻间被更加狂乱疯癫的气息浸染。

  师父这般,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忍耐底线。

  不过,师父这么厉害,无所不能。

  所以想必彻底鬼化后的身躯,也一定是可以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