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115)

2026-06-20

  烦人的小子还在耳边喋喋不休。

  看来他今晚不要到一个答案是不会睡觉了。

  宫泊眉头跳了两下,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地出声:“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当初纹上去的汁液里,大概就有万年灵藤这一味原材料,同源呼应罢了。”

  “原来如此。”

  楚沨紧接着又问道:“那是谁帮师父纹的这个纹身?”

  “……宫家的人。”

  “男的女的?年岁几何?修为有弟子高吗?长得有——”

  宫泊忍无可忍地转过身,一把掐住了楚沨的下巴。

  “给你三秒钟,二选一,”他说,“是本座卸了你的下巴,还是睡觉?”

  楚沨眨了眨眼睛,选择保留自己的下巴。

  “那就老实睡觉!”

  宫泊累到极致,楚沨才安生了没一会儿,他就闭目陷入了沉眠。

  楚沨看着师父安静熟睡的模样,有些恋恋不舍。

  但他还是逼着自己起身,轻手轻脚地来到房间的一角,盘膝修炼起来。

  师父说得没错,自己的时间太少了。

  但楚沨并不打算放弃自己之前的想法。

  修炼很重要,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学也很重要。

  上次被那仙宫蓝袍修士用困阵捆住的经历,他还历历在目。

  换做是现在理智尚在、又对阵法之道精通的楚沨,肯定能用伤害更小的办法破阵,不必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信息差,本质上也是实力差距的一种。

  但比起这些,最重要的,还是师父的身体。

  虽然宫泊这段时间的状态,看上去比在山谷隐居时强上太多,但楚沨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安定。

  或许是因为宫泊在阳光下比正常人更加苍白的脸色,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用体温焐热的冰凉手脚,以及……

  他一路坐火箭般从炼气修炼到金丹,师父却始终未曾动过的修为。

  师父是乾坤大陆第一天才,这一点,楚沨毫不怀疑。

  他的修炼速度能胜过当初的阎傀仙君,也不过是沾了师父的光,比身怀炉鼎体质的师父少走了太多弯路而已。

  而在听完师父说了这么多仙宫隐秘后,楚沨就更加明白,自己和师父在未来,将会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步步为营、实力强劲的对手。

  说实话,楚沨暂时还看不到任何他们胜出的可能。

  甚至宫泊所说的复仇,他也不清楚该如何下手——只是清除掉仙宫的几个据点吗?那其实现在他们就能做到了。

  但这么做的后果,以及后续可能要面临的种种意外情况,都不是现在的他可以预料或处理的。

  所以楚沨只能尽可能地利用每一分每一秒时间,去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

  以此来确保,在某一个关乎命运的时刻真的到来之际,他能有更多的底牌,保护师父不受伤害。

  楚沨坐在角落里,一直从深夜修炼到了清晨。

  白日里的翠林城又下起了雨。

  窗外电闪雷鸣,看这架势,起码还要再下上个一整天。

  楚沨睁开双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内视着自己的金丹,有些苦恼。

  之前他只要突破一个小阶位,巩固实力后,没过多久就能感受到下一阶位的门槛了。

  但现在,金丹中期于他来说,还颇有些摸不着门道的感觉。

  难道必须要等人道入门之后,才能突破金丹中期,甚至是后期吗?

  罢了,这事也急不得。

  楚沨无声暗叹。

  他估摸着师父应该快醒了,悄悄又走到床边躺下。

  并不是因为想偷懒。

  而是实在不想错过宫泊刚醒来时,那迷蒙惺忪的眼神。

  但或许是因为外界的雨声淅沥,昨晚又修炼了一夜,不知不觉间,一股莫名的困意席卷而来。

  楚沨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青年闭上双眼,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雨声减缓。

  宫泊的意识也从沉眠中幽幽苏醒。

  他的眼皮抖了抖,感觉到顶在自己后背的触感,脸色微沉,忽然又察觉到不对,猛地转身掀开毯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毯子下方用小肉手死死拽着自己衣裳,一脸生无可恋的赤裸婴儿,宫泊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阵无比愉悦的大笑声。

  ——活该啊,臭小子!

 

 

第67章 

  “哎呦呦,什么叫现世报啊。”

  宫泊脸上的笑容灿烂到根本没法收敛,高兴得都哼起了小曲儿。

  他手里拿着个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拨浪鼓,冲着被包被裹紧的楚沨·一岁婴儿版乒乒乓乓地摇,尾音都开始荡漾起来:

  “乖乖徒弟,看这里~”

  楚沨听着拨浪鼓乒乒乓乓的声音,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师父昨天直接给他个痛快的!

  宫泊见楚沨闭眼不搭理自己,也不生气。

  他把拨浪鼓放到一边,故意用一副为难的语气,自言自语起来:“看来今日还得上街,去给你买些牛乳尿片什么的,哎,有点儿麻烦啊,要不干脆给你找个乳娘怎么样?”

  楚沨霍然睁眼,藕节似短小白嫩的四肢拼命挣扎,把宫泊给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被都折腾松散了。

  他大声抗议起来:

  绝对不行!师父要真敢这么做,他就绝食!

  然而婴儿的语言功能还未发育完全,楚沨也用不了传音,只能发出一阵咿咿呀呀不知所云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

  楚沨默默地把脑袋侧到一边,试图使用脸朝下的方法,将自己闷死在包被里。

  宫泊一边笑个不停,一边把他翻过身来。

  “徒儿啊,你这可真是难为师父了,”他大发慈悲地说,“不过为师一向尊重你的意见,既然不要乳娘,那就喝牛乳吧。”

  这还差不多。

  楚沨勉强把眼睛睁开,看着眼前让人又爱又恨的美人师尊。

  宫泊因为早上清醒后就发现了这件喜事,一直在兴致勃勃地玩弄,咳,好吧是折腾他到现在,都来不及把衣袍穿好。

  因此,在现在楚沨的眼里,宫泊就是一副长发披散,胸襟大敞的模样,斜依在床头。

  一双秋水似的琥珀眼眸笑吟吟地望着自己,白皙瘦削的胸膛上满是星星点点的红痕。

  都是自己昨晚留下的印记。

  楚沨看得眼热,又有些悲愤——怎么就一夜之间,变成这样了呢?

  他努力抬起小手,抓住了宫泊垂下的青丝。

  “怎么了?”

  对待一个完全没有自理能力的婴儿,宫泊表现得很好说话,也不介意这小不点儿把他头皮都拽疼了。

  甚至还主动俯下身,捏了捏徒弟软乎乎的小脸蛋。

  楚沨的小脸皱巴了一下。

  有点儿想哭。

  婴儿的泪腺也是个麻烦的问题,他拼命才忍住这股冲动,冲师父啊啊了两声,又指了指滚落到床边的储物戒指。

  宫泊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楚沨的小短手不断在自己身上比划着,急得满头大汗。

  宫泊看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从他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了几件当初楚沨做给小傀儡的衣服。

  “这东西你居然还留着?”他有点儿诧异。

  不过倒还正巧派上用场了。

  楚沨点了点头,示意师父帮他穿上。

  在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他已经可以冷静下来思考了。

  看来,这就是师父勒令他必须要在半年内入门人道修炼的原因。

  楚沨不敢想象,万一在他们对上金乐门甚至是仙宫的修士的关键时刻,他突然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那将会是一副怎样混乱不堪、又让人绝望的场面。

  ……虽然他现在就有够绝望的了。

  宫泊觉得这么一张肉乎乎的稚嫩小脸上,露出专属于成年人的深思熟虑表情,着实十分有趣。

  所以在给楚沨穿衣服时,他故意把对方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