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又做贼似的,握住那砂糖橘大小的小脚丫,抿着唇捏了捏,再用力亲上两口。
做完这些后,楚沨这才把呆呆的小傀儡放下,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它的脑袋。
“一边儿玩去吧,这儿没你的事了。”
小傀儡抱着一块中品灵石,想了想,默默地把它搁在了屁股底下,托着下巴看他们忙。
一通忙活之后,楚沨终于找到了那个害得他法宝消失的罪魁祸首。
正是先前他和师父从金乐门押运的储物手镯中,获取到的战利品之一——
那块封印着不知名四蹄生物的红色宝石。
第88章
宫泊是被舔醒的。
温热濡湿的触感从脸颊一路滑到下巴,他下意识偏头躲开,那东西却不依不饶地追过来,带着一股食草动物特有的温热鼻息。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还在做梦——不然怎么能看到一匹马站在床边,热情洋溢地伸着舌头想来舔他的脸?
“这是师父的头发,不许吃!”
楚沨赶紧把马拽到一旁,动作急切得差点把自己绊倒。
他将宫泊扶起来,嘘寒问暖道:“师父,您感觉怎么样?身体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宫泊没说话。
因为他起身的那一刻,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腰在嘎吱作响。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洞府里格外分明,叫楚沨霎时安静下来,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宫泊更是深吸一口气,怒极反笑:
——这龙“骑”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他就知道昨天这小王八蛋一声不吭坐在边上,亲耳听着他和刘鹭讨论关于含轩的事,还端茶倒水一派乖巧,肯定早就憋了一肚子坏水!
他张了张嘴,正要发作——
“本座的修为松动了!?”
宫泊猛地坐直身子,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胸前深浅斑驳的红印。
楚沨的呼吸一下子乱了节拍。
他赶紧目不斜视地帮宫泊拢好衣袍,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嘴上还很捧场地感叹道:“是啊师父,看来刘前辈那办法当真有效!”
宫泊唇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心情大好之下,头也不抬地把这臭小子推开:“你离我远些,本座正高兴着呢,暂时不想揍人。”
楚沨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退开半步。
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开口建议道:“师父,等这次进了仙府之后,咱们就直奔着青罗花的生长地区去吧。哪怕这次什么法宝灵石都没获得,只要连根摘下一朵,也算是值了。”
说着,还遗憾地长叹起来:“早知这东西还能起到这样的效果,当初在雷邙山脉时就应该采些,也不用特意跑一趟仙府了。”
“仙府里可不止有这些,小子。”
宫泊回过神来,淡淡说了一句。
不过,这的确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宫泊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痊愈的希望。
闭关多年,修身养性久了,他都快忘记曾经的生活伴随着多少血雨腥风、险死还生的冒险。
那股被强行压制住的、蠢蠢欲动的搞事心态,也不受控制地再次翻涌上来——
凡事都是风险与收益并存,要不,趁着仙府开启还有七年时间,自己挑个地点偏僻的仙宫据点,再干上一票?
“对了师父,”楚沨忽然道,“就在您休息的这段时间,那个叶家人又来了一趟。”
宫泊回过神来,微微皱起眉头。
“他有什么事?”
“似乎是把您当成了普通的元婴散修。”楚沨说到这里,嘴角微微抽了抽,“他又带来了一些灵石资材,说是要感谢师父上次的收留之恩。”
宫泊不置可否。
这种一听就是胡扯,他那哪是收留,明明是强买强卖。
这小辈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事后居然还主动携礼找上门,定然是别有用心。
果然,楚沨继续说道:“他还说,希望师父能来他们叶家当一年的客卿长老,叶家愿意给出百块上品灵石作为报酬。”
宫泊眼眸一闪——
百块上品灵石?
倒是雪中送炭,来得及时。只不过……
这报酬,哪怕是请一位元婴后期修士在家族内当十年长老,也称得上是极为丰厚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楚沨也有同感,点头道:“叶家再家大业大,也不可能比仙宫开出的加码更高吧?”
他话锋一转:“但弟子也没有第一时间回绝那姓叶的,只说让他再给我们一些时间考虑。结果他一下子就急了,说实在不行还能再加一些。弟子用言语试探了一番,倒是从此人口中套出了些有用消息。”
他目光沉了沉:“从他话语中透出的意思,叶家近来在筹谋一件大事,就连仙宫也涉足其中。结合上次此人与魔焰门修士的死斗……师父,您说,他们会不会,在干和昆仑宗一样人造灵脉的事情?”
宫泊沉默下来。
细思一番,觉得还真是不无可能。
叶家本就擅长炼器,更与魔焰门有累世血仇,对付魔焰门的经验可谓十足丰富。
至于为何魔焰门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坏仙宫好事,还不怕被仙宫报复——
那就要提起赤熛仙尊和魔焰门不得不说的共生关系了。
魔焰门和赤熛仙尊主修的功法都是魔焰锻体功。这功法简单来说,就是大鱼吃小鱼,靠不断吞噬比自己弱小的修士火种和血肉变强。
仙宫因为这层关系,一向对魔焰门多加宽容。加上平时也要和对方宗门做生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双方都好。
但上一次魔焰门打劫金乐门的押运商队,本想伪装栽赃给宫泊,却被师徒俩横插一脚,暴露了个彻底。
这一遭,算是涉及到了仙宫的核心利益。
所以他们找上叶家,也是情有可原。
“徒弟,为师从前教过你不少道理,比如说凡事己为先,打不过先跑,斩草必除根等等,”宫泊语重心长道,“但身为魔修,经常来一波黑吃黑也有助于稳固道心,除暴安良,功德圆满啊。”
他顿了顿,神色认真了几分:“就比如为师,虽然我杀人灭口还放火,但我其实是个好人,明白吗?”
楚沨颇为肯定地点点头。
“师父说得对!”他一脸受教。
“等下次那姓叶的再来,我就跟他说,师父答应了,咱们一起去叶家。”
边上已经与白马玩起来的青竹笔灵听到这番话,顿时在空中分出了一排闪烁的小点:“…………”
察觉到它心里闪过的那句话,宫泊顿时恼了:
什么叫一个被窝果然睡不出两种人! ?
这小蠢货平时听不懂人话,怎么这会儿倒是脑子活络起来了?
还好,很快青竹笔灵就受到了制裁。
白马好奇地歪头看着在眼前闪来闪去的小东西,忽然张开嘴巴,啊呜一口将它吞下了肚。
“主人救命QAQ!!!”
青竹笔灵尖叫出声,把白马吓了一跳,嘶鸣一声,高高地扬起前蹄。
宫泊这才注意到,它的蹄子上还长着金色的长毛,乍一看,犹如一抹流光般绚烂夺目。
他不由得眼神一凝:“这是——”
楚沨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好奇道:“师父,您知道这马的来历?”
宫泊点点头,又摇摇头。
“如果真是我认识的那东西,小子,”他由衷道,“那你可真是撞上大运了。”
传说中的天龙驹,难得的走兽与龙族血脉结合诞下的奇迹。
放在太古时期都是万中无一,更别提纯种龙族血脉早已绝迹的当下了。宫泊心想,这东西怕是之前哪位修士在仙府之中获得的,只是一直没找到解开封印的办法,才会被放在储物手镯里,随着其他宝贝一起押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