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含住宫泊的唇,长腿摇着秋千,这一起一落间,荡得又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秋千是个好东西啊。
宫泊被这逆徒弄得很是不好意思,立刻马不停蹄地修复好了伤口,然后把人推开,“差不多行了,都快到了。这几日天天纵着你双修胡闹,都没怎么干过正事。”
“师父还有什么事要干?弟子愿意代劳。”
宫泊起身披衣,头也不回道:“拜访几位师妹,怎么,你也替为师代劳?”
楚沨嗖地一下就从秋千上站起来了,几乎是眨眼间就换好了见客的装束,精神奕奕道:“师父,我同您一起去!”
“逗你玩的,走了。”
看着楚沨吃瘪的样子,宫泊哈哈大笑起来,随手抛给他一样东西。
楚沨接过一看,睁大双眼,不解地望着他。
“师父为何要把储物戒指给我?”
“又是储物戒指又是储物手镯,现在还有个能容纳灵力的耳饰,本座瞧着叮呤咣啷的,戴着着实麻烦。”
宫泊收敛起笑容,转身道:“反正你我二人向来都是一起出行,有事弟子服其劳,这些麻烦东西,你就替本座拿着吧。”
楚沨看了看手中的戒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觉得这是师父信任自己的表现,嗯了一声,向宫泊保证自己一定会看守好他们的共同财产,还说师父不管什么时候需要,尽管跟他开口就是。
“你的畜生道修炼得如何了?”
准备下山时,宫泊忽然问道。
楚沨心领神会,便没有言语回答,而是直接变身为一条巨龙,盘旋在悬浮山上空。
被警报声刺激、提剑匆匆赶来的含闲一脸如临大敌,直到他亲眼看到那条长着两枝小犄角的墨色长龙,温顺地爬伏在宫泊身边,还主动低下脑袋让宫泊上来时,这才目瞪口呆地反应过来。
“这是楚沨!?”
宫泊点点头,又好奇地挠了挠龙耳朵,惹来一阵像猫颤耳式的反应,“如假包换。”
含闲有点儿眩晕,扶额道:“等下,前辈,您让我缓缓。……所以,我之前在跟一条太古龙族打?”
那能打赢才有鬼吧,这可是当初逼得人类修士不得不当钻地耗子的太古龙族啊!
“哦,他其实是如假包换的人类。”宫泊继续饱和式骚扰龙耳朵,脸上也逐渐多出了笑容,“本座没有收畜生当徒弟的爱好,带绒毛的除外。”
身下的楚龙用力喷出一口气,以此来表示抗议。
龙息无意间点燃了对面的一颗大树,熊熊火焰顷刻间直窜天空。
含闲看了许久,又扭头回来看这对师徒俩,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无法融入他们的世界了。
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啊。
“那,宫前辈,”他艰涩道,“咱们已经到地方了,您是队伍里修为最高的,不如就由您带着蓬莱宗的弟子们,一起下去结阵巩固空间通道如何?”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此处的入口虽小,但就稳固程度而言,应当比昆仑宗附近的那个强些。”
闻言,宫泊终于停下了动作,这也让楚龙悄悄松了口气。
“你说这话,是认真的?”
含闲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尊卑有序,长者先行,这是师父教他的道理,没问题啊。
“前辈,有什么问题吗?”
“小子,看来你师父还没告诉你,本座的真实身份啊,”宫泊似笑非笑地勾唇望向他,“这岛上除了西域本土的洪圣宗、幻生门和魔焰门外,肯定也少不了消息灵通的仙宫吧?”
“你真打算让本座一个仙宫头号通缉犯,带着蓬莱宗上百名弟子,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那帮老家伙的面前吗?”
第96章
“楚道友,所以你……”
“没错,阎傀仙君正是家师。”
“谁问你这个了!?”
含闲怒视他:“我是问你是不是也在仙宫的通缉上?”
见楚沨点头,他深吸一口气:“怪不得师父临时改变计划,让我跟随你们来西域,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接下来就由我带队,两位……前辈,还请在众人面前伪装好身份。”
他在说出这个词时哽了一下,干脆不去看楚沨,径直望向宫泊问道:“尤其是宫前辈,晚辈修为浅薄,结阵之时,能否请您暗中助晚辈一臂之力?”
“那是自然。”
“好。”含闲稍稍放下心来。
但看着宫泊漫不经心的神色,和他身后楚沨一副“师父做什么都是对的”的纵容姿态,又觉得自己这份心似乎放下得有些早了。
……但愿不要节外生枝吧。
在一众蓬莱宗弟子的操纵下,悬浮山缓缓下降。
最终漂浮在海面上,成了群岛中心的一座新岛屿。
“终于来了啊,蓬莱宗的人。”
含闲刚带着蓬莱宗的弟子们到达集合地点,就听到不和谐的声音从昆仑宗的队伍中传来。
昆仑宗比他们先一日抵达。同为正道大宗门,他们一向对蓬莱宗这个所谓的正道第一大宗很不服气。
门下弟子相处时,也多有摩擦。
注意到蓬莱宗弟子们的怒目而视,那名出声的昆仑宗弟子笑了一声,装作与同伴窃窃私语,声音却正好大到足以让周围一圈修士都听个正着:
“不愧是正道第一大宗,果然派头很大呢,叫我们这多人在这里好等。”
这次昆仑宗的带队长老,修为乃是渡劫中期。
伪装成蓬莱宗弟子,和楚沨一起幻形藏身于人群中的宫泊瞥了一眼,发现并不认识,便兴致缺缺地移开了视线。
估计是门派中隐世不出的太上长老吧。
而在听到门下弟子主动挑衅后,那昆仑宗长老也只是目光冷淡地投去一瞥,甚至都懒得出言阻止。
因为蓬莱宗此次的队伍里,明面上目前修为最高的,仅仅只有含闲这个元婴初期的首席大弟子,和另一位元婴后期的长老。
被那昆仑宗的弟子言语带偏,在场很多宗门之人都忍不住暗想:
此次秘境之行,对于传说中的仙墓所在,各大门派势在必得。所以,至少也会派一名渡劫期的长老甚至是副宗主带队震场子。
怎么蓬莱宗却特立独行,只让两个元婴期长老露面?
未免也有些太瞧不起人了!
更有人盯着蓬莱宗的目光,已经沾染上了几分不怀好意——虽说他们现在还要合理开辟阵法,稳固空间通道,但真到了那处无人管辖之地,哪可就是各凭本事了。
到时管你什么正道第一大宗,只有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被他宗弟子当面挑衅,含闲倒是面色还算平静:“蓬莱宗是按计划日程抵达,并未迟到。这位道友若是有说闲话的功夫,不如先随诸位一道开启这阵法,也省得大家一起在这里浪费时间。”
楚沨悄悄给宫泊传音:“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挺有未来宗主的风范,当初他挑衅我的时候,说话可没现在这么周全。”
宫泊也传音道:“你不知道?都是明荣那老小子有事没事给他徒弟灌输咱俩的事情,每次教徒弟时,都在他面前夸你贬他,回来还得意洋洋跟我讲,说这是什么'激励教学法',蠢得要死。所以那日在比武台上,我才故意站出来阻止的。”
楚沨:“…………”
怪不得明明他都躲着含闲走了,最后却还能打起来,感情是明宗主一直在背后暗搓搓捣鬼啊!
他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师父一直在自己面前夸另一个徒弟好徒弟妙,恐怕他就不是看不顺眼,而是直接起杀心了。
楚沨心有戚戚地握住了宫泊的手。
“含闲兄,真乃正人君子也。”
正和其他宗门长老们交涉的含闲,忽然感觉背后发凉。
这趟历练注定不会平静,因此含闲自落地后,便始终保持着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