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17)

2026-06-20

  如果说原来他画的符箓只对炼气期有效果,现在对筑基期修士,应该也能产生一定影响了。

  “可算了吧,你这定身符,对付筑基初期还能有点效果,唔,大概就是把人家定住一个呼吸的功夫,”宫泊毫不客气地浇灭了他的幻想,“碰到中期后期,就跟给人家挠痒痒没什么两样。”

  楚沨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不小心把心声说出了口。

  他顿时绷紧了身体——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意了?

  面对这阴晴不定的老狐狸,要是真失了警惕心,将来还不知道被磋磨成什么样呢!

  楚沨在内心暗暗提醒自己,嘴上则虚心求教:“那要是徒儿想对付筑基期修士,该如何做?”

  “当然是也修到筑基啊。”

  宫泊跳到自己的专属宝座上,这是楚沨用灵兽园某只异兽掉落的獠牙给他雕出来的。

  手艺粗糙了点,但坐上去体感温热,他还挺喜欢。

  他随意地翘着小脚,懒洋洋地窝在牙雕座上,歪着脑袋说:“小子,跨阶作战可不像你想的那么容易,即使是炼气大圆满对付筑基,也必须要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才有那么一丝的翻盘机会。”

  “更别提筑基往后,金丹每跨越一个小阶,都需要十几甚至数十年苦修,机缘资质差的,卡一辈子不得寸进也是常事。”

  “修为每跨越一个大阶,那都是质的变化,炼气到筑基,可以说是你唯一可以靠外力辅助越阶挑战的机会。”宫泊挑眉,“怎么,想试试看对付那个古乐?”

  楚沨克制收回目测迷你师父脚丫尺码的视线,闻言,不由得沉下脸来。

  “是。昨日他派人找我和门内另外两位低阶弟子,说等雨季随他进雷邙山采药,林师兄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弟子不想为了这么个人渣,白白送命。”

  他不想死。

  那就只有请师兄赴死了。

  宫泊勾起唇,他欣赏楚沨的果决。

  但他也提醒道:“别忘了你现在只有炼气八层。”

  “……是师父一直让我压制修为,不然早就突破九层了。”

  “小子,凡事不能只看眼前。现在压一压,对你以后大有好处。”

  宫泊见他还想说些什么,抬手阻止道:“这次本座不会参与的,对付区区一个筑基期,你若是想本座出手帮忙,那绝无可能。”

  虽然跨阶对战不易,但他的徒弟,要是连一个筑基期都对付不了,不如自己直接找根面条吊死,也免得辱没他阎傀仙君的门楣。

  楚沨冷静道:“这点弟子自然明白,只是弟子觉得,光靠符箓和宗门教授的那些基础招式,还远远不够对付古乐。”

  “哦,那你还想学什么?”

  “弟子的傀儡术还不够熟练,只能操控一些小型的鸟兽……”

  楚沨的视线瞥向角落里堆砌的箱子,眼神微微飘忽。

  那都是他这些天从山里抓来的小动物,被他制成标本放在那里。

  攻击力约等于无,模样嘛……

  也是丑的千奇百怪。

  宫泊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里,哼笑一声,嫌弃道:“你管这叫鸟?明明是鸡吧。”

  “总之,”楚沨干咳一声,“雷邙山环境复杂,得做好充足准备才行。”

  “师父可否将您操控傀儡的丝线借给徒儿一段?万一战斗时有意外发生,打不过也好给对方制造点阻碍,趁机逃跑嘛。”

  他说得很坦然。

  本以为宫泊会像往常一样嫌弃他没出息,还没打就想着夹着尾巴逃跑了,没想到,宫泊竟然很赞许地点了点头。

  甚至还难得主动夸奖了他一句:“你倒还挺识货。”

  “此宝名为'无常丝',是从极品灵植七彩莲藕内提取祭炼,锋利无比,又极为坚韧,接触时还能压制敌人灵力。除操控外,困敌也是一把好手,可以杀人于无形。”

  宫泊从迷你戒指里抽出一段丝线,用两只手玩起了翻花绳。

  十指灵巧翻飞,比头发丝还细的透明丝线在他手下幻化出千百种形状,半点也看不出它真实的威力。

  楚沨深以为然。

  上次掏心时被宫泊捆了一回,实在是印象深刻。

  “七彩莲藕极为难得,但藕丝这玩意儿可以自由伸缩,基本相当于无限量,直接送你一段也不是不可以。”

  宫泊相当大方抽出一段,“以后炼傀儡术的时候用得上,但你要是再做出那种辣眼睛的丑东西,可别怪本座不客气!”

  楚沨喜出望外。

  在他看来,这宝贝可不比天阶法宝差到哪去,甚至在阴人这方面,还要更胜一筹!

  “多谢师父!”

  他接过无常丝,真心实意地道谢。

  紧接着又直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不过师父,您居然不介意我说打不过就跑吗?”

  “难道不就该这样吗?”宫泊反问他,“修仙也好,追求长生大道也罢,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本座刚开始修仙时,就有位魔门师兄就告诉了我一个道理:世间修士众多,但总共只分三类人。”

  楚沨好奇:“哪三类人?”

  “碍眼的,打不过的,和对自己胃口的。”

  宫泊竖起三根手指,又挨个收回,“碍眼的就杀,打不过的就跑,对自己胃口的就睡。”

  楚沨:“…………”

  对于这番言论,他颇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最后只能干巴巴地问道:“师父,你不说咱们没有师门吗?”

  “本座晋升元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灭了宗门,”宫泊随意道,“虽然还是留下了几个活口,比如我的那位师兄……还替他贯彻了一番他的理念,封了他的修为,然后把人丢给一位修炼合欢功法的魔修。”

  他耸了耸肩膀:“谁叫从前在宗门里时,此人一直宣称本座颇对他胃口呢?”

  他这师父,睚眦必报,心眼极小。

  绝对是朵只能看不能采的霸王花!

  ——不,连多看一眼恐怕都有风险。

  楚沨心有戚戚地想。

  毕竟自己当初就是这么栽的。

  “小子,敢说本座坏话,找死吗?”宫泊阴恻恻道。

  楚沨瞪大眼睛:“什么?我根本没说话!”

  “心里想也不行。”宫泊冷哼一声。

  他看着楚沨一脸不可置信,最后几番挣扎,哑口无言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写满了“你简直是无理取闹”,颇为愉悦地勾起唇角。

  没错,自己就是无理取闹了,那又如何?

  反正他现在哪儿也去不了,好不容易收个徒弟打发时间,徒弟如果不是用来玩,那将毫无意义。

  他慢斯条理地从牙雕座上跳下来,双手负在身后。

  身体虽然变小,但头脑依旧灵活……不对,是身为前辈,依旧风采依旧!保持体态挺拔!

  “还是那句话,符箓终究只是小道,就连顶尖的傀儡、法宝,也不过是些身外之物,无论多贵重的宝贝,在得到的那一天,你就要思考如果有朝一日失去它们,又该如何。”

  恼火的神情渐渐从楚沨脸上淡去。

  他认真听着宫泊传授经验。

  这师父虽然大部分时候让人恨的牙痒痒,只觉得好好的美人,怎么偏生长了张嘴……

  但正经起来,说的话也的确让楚沨受益匪浅。

  “……无论正道还是魔门,都有炼体的法门,小子,你如今多高?”

  楚沨一愣。

  他还没习惯这个世界的计量单位,下意识道:“应该有一米八了吧?”

  “才十几岁的年纪,有这样的身量,不走体修的路子可惜了,”宫泊似乎也没注意到他的疏漏,继续说道,“但大部分修士资源精力有限,体修和法修只能二择其一。”

  闻言,楚沨微微皱眉。

  他暂时还没想好到底选哪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