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182)

2026-06-20

  一股无处发泄的暴戾冲动在胸膛中横冲直撞,他的大手轻轻将一缕碎发别在宫泊耳后,沿着怀中人纤薄柔韧的腰线一路向下,最终泄愤似地捏了两下那纹身所在的柔软小腹。

  现在不行。

  时间,地点,统统不对。

  最后,楚沨颤抖地深吸一口气,珍惜而克制地吻去了宫泊眼睫上凝结的晶莹泪珠,将师父抱在怀中,仰头望向身后。

  他们所在之处,是一座由无数坟墓开凿而成的山谷。

  陡峭的山崖两侧布满了悬棺,还有不少于露天洞府坐化的修士尸身,密密麻麻,只一眼过去,粗略便估计有上千具。

  不远处的沟壑之中,更是堆满了太古异兽的白骨。

  山谷之中没有任何外来的风,因此白骨保存得十分完整。

  有些表面还呈现出晶莹剔透的玉化状态,一看就知道是炼器的好材料。

  诡异的是,这些遗骸包罗万象,其中有人族、龙族、凤族等强大族群,也有一些楚沨见都没见过的小众种族。

  顺着这灰蒙蒙的一线天往前方望去,一座气势恢弘的古老大殿依山而建。

  光是阶梯,便足足有百米之高;

  大殿外的立柱,更是每一根都高达数百米——因为距离太远,楚沨暂时无法判断出它的材质。

  但若真如他所想,也是白骨铸就的话……

  这地方,恐怕并非外界修士所猜测的仙墓,而是某个太古时期强大种族的祭祀之处。

  他把这个猜测跟宫泊说了,宫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他一个不想干的问题:“你嘴巴好了?”

  楚沨眨了眨眼睛,很想说没好的话师父还给亲吗。

  但面对宫泊逐渐冰冷的瞪视,他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多谢师父,”他意犹未尽地抿了下唇,“徒儿实在是,受宠若惊……嘶。”

  看着宫泊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楚沨也不敢吱声了。

  他默默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腹肌,挥手放出傀儡,让它们先去周围探探路,看看有没有什么阵法陷阱,又怀着一种忐忑的心情,拿出了那袋几乎被烧得差不多的青罗花花种。

  “这都多少万年过去了,除非是像我们先前遇到的那种生生不息的大型阵法,普通阵法,早就不起作用了。”

  宫泊虽然这样说,但也并没有阻止楚沨。

  在陌生环境里,谨慎些,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他挑挑拣拣,在废墟里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看着楚沨把花种全部倒出来,一粒一粒地仔细翻找查看,顺便也戳了戳那枚青铜仙宝。

  “我说,那帮人跳出来之前,你怎么没提前向本座预警呢?难不成真打算吃里扒外了?”

  青铜仙宝表示自己也很冤枉:“我没有,那些人出现的一瞬间,我就想提醒你的,但你那时候已经知道了。”

  宫泊微微蹙眉。

  他感应到这些渡劫出现时,两者之间的距离不会超过数百米。

  如今他的修为恢复到渡劫初期,但仅论神识强度的话,甚至隐隐能压过渡劫后期的甘流一头,不可能等到这帮人近身了才发现。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手上,应当有一件能集体在仙府内穿梭空间的宝贝。

  他把这个猜测跟青铜仙宝说了,得到了对方的肯定。

  “应该是这样,”青铜仙宝说,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激动,“我觉得,那宝贝很可能就是我的烛台部分!因为如果是完整状态下的我,也可以带着修士自由穿梭。”

  宫泊闻言,脸上却不见喜色。

  要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他想。

  短暂的空间紊乱可困不住仙宫那帮走狗,若他们有这样的宝物,那突破禁制来到此处,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宫泊脑海中,他立马就坐不住了,起身刚要招呼着楚沨进入那大殿看看,就听青年兴奋地喊道:“师父,我找到了!”

  宫泊一愣,扭头望去:“找到什么了?”

  “还有一粒种子,是活的!”

  高大青年的指尖捏着一粒细长的种子,激动得脸颊都微微泛红,语气急促道:“我用神识探查过了,里面的胚芽子叶都是完好的,可以种出花来。师父!您的伤势可以恢复了!”

  宫泊看着他开心的模样,不知为何,眼眶也有点儿酸胀。

  他忍不住泼了一盆凉水:“就一粒而已,能不能种出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一定能的。”

  楚沨斩钉截铁道。

  倏忽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伸手在掌心召唤出万年灵藤,又小心翼翼地把那唯一存活下来的种子,用灵藤的藤叶包裹着,藏进了根系的最深处。

  “弟子可以用万年灵藤先温养着,待它的生命力再壮大些,再找一块合适的土地下种。”

  黑衣青年信心满满地握紧拳头,抬眸望向宫泊,“这样成功的概率,就是百分之百了。”

  那双漆黑眼眸里刹那迸发出的光亮,险些要把宫泊灼伤。

  他下意识移开视线,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催促着楚沨赶紧出发,不要再在此处逗留了。

  楚沨一看到宫泊这副模样,就知道师父肯定是不好意思了。

  在某些时候,师父的脸皮还是很薄的。

  看破不说破,作为一个懂事乖巧的徒弟,他低低笑了两声,主动走到宫泊身侧,指尖的无常丝像是在敲门似的,礼貌地挠了挠宫泊垂在身侧的白皙手背。

  待那只手躲开,这才意犹未尽、大摇大摆地换了个方向,细细密密地一圈圈缠绕上那伶仃瘦削的手腕。

  又在凸起的腕骨处,漂漂亮亮地打了个蝴蝶结。

  宫泊抬起手看了一眼。

  “无聊。”

  楚沨只是勾唇不语。

  此处虽没有禁空限制,但头顶的灰蒙天空给人的感觉,实在太过不妙了。

  神识无法轻易穿透只是其次。

  为了探查出路,楚沨特意放飞了一只小型的飞行异兽傀儡。

  但当它飞到一定高度后,竟直接消失了!

  楚沨盯着手中断裂的那截无常丝,脸色十分难看。

  这东西虽然是天生地养之物,但就凭它的韧性和强度,许多灵宝都不能与之抗衡。

  如今,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截断了?

  “看来唯一的出口,就是在前面那座大殿之中了。”

  宫泊紧盯着前方空寂无人的宏伟宫殿,神情也微微凝重。

  这里的空间,甚至比仙府还要脆弱,像是一个孩童用积木搭成的、摇摇欲坠的塔楼一般。

  在这里,宫泊完全不敢尝试用草叶划破空间。

  因为这个世界给他一种只要稍微一碰,就会彻底坍塌的感觉。

  “坏处是我们就像是身处于一栋危房内,随时会被天花板砸死;好处是如果有其他客人进来,应该也跟我们一样,不敢轻举妄动。”宫泊对楚沨说。

  “所以哪怕那帮渡劫也一起进来,咱们也暂时不用太过担心了。”

  如此岌岌可危的空间,他们肯定无法强行撕裂空间进入。

  因此在找到其他办法前,宫泊和楚沨还有一段能够喘歇筹备的时间。

  楚沨点了点头,随手布下几道迷幻和囚困阵法,又将这些刻录着阵法痕迹的石块,掩埋在路边废墟的最深处。

  哪怕无法拦截,但只要能阻止他们片刻时间,对他们来说就足够了。

  宫泊看了一眼,不禁为这小子阴险的手段暗自赞叹。

  “还可以再加点毒粉。”他友情建议道,“然后在某个道路狭小的位置,离地两寸处布置一道丝线,将陷阱连接着后方的连环杀招,待到他们好不容易摆脱后,再弄些小把戏搞他们心态。”

  楚沨恍然,立刻指挥着傀儡纷纷加上。

  边上默默旁观这一幕的青铜仙宝:“…………”

  几万年后的人族修士,都是如此心黑手黑吗?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一路布置陷阱,有了傀儡的帮助,过程也还算迅速。

  待来到那百米高的台阶前,宫泊仰头张望了一番,注意到穹顶上是一副金龙浮雕,他心中微微落定,扭头冲楚沨笑道:“看来叫为师猜对了,这仙墓里,说不定还真有你的一番大机缘……楚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