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187)

2026-06-20

  楚沨歪着头思考了许久自己是怎么想的,最终一切理性思维都拜倒于三个字面前,溃不成军——

  他乐意。

  他乐意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宫泊,若是哪天师父不想要他了,最好也像对待那些仙宫修士一样,赶尽杀绝,快刀斩乱麻。

  否则的话……

  无人看见的角落里,楚沨沉墨似的瞳仁中,再次飞快闪过一道血色的光芒。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正要站起来去四周看看,活动活动,突然猛地扭头望向廊道的方向,神情一凝。

  “虽然你师父还没醒,但我还是要提醒一下,”青铜仙宝飘过来,“有人来了。”

  楚沨顿了顿,“我知道。”

  他布置在山谷最外围的阵法,被人触动了。

  那些阵法只是楚沨随手布置,虽然阴险了些,但莫要说伤到渡劫修士了,就连稍微有点本事的元婴修士都能破除。

  唯一的作用,就是尽量拖延他们进入殿内的时间。

  “先前我们进殿时,你带我们绕开了不少岔路,说那些偏殿里都是迷阵和杀阵,没什么好东西。”楚沨沉声问道,“但这么多年过去,那些阵法还管用吗?”

  青铜仙宝迟疑道:“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有些阵眼连同着这地底矿脉,还能发挥出一二效用,但大部分的阵纹,这么多年过去,应当都已经磨损了。”

  楚沨听完,心中已经有了决策。

  “最后一个问题,”在准备离开前,他忽然停下脚步,盯着地宫最深处的阶梯问道,“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在这三个月里,宫泊和楚沨将地宫的每一处角落都探查过了。

  他们在这段阶梯的最下方,发现了一扇石门。

  材质和山体似乎有所区别,上面还刻录着和青铜仙宝之上同款的铭文,即使是渡劫修为的宫泊,也没办法单靠蛮力打开。

  为了打开石门,他们试过很多种办法。

  比如从旁边开凿,用灵力灌输,但统统都失败了。

  因为是太古龙族的祭祀之殿,后来宫泊又想着,这扇石门的开启可能与龙族血脉有关。

  楚沨好说歹说,哄着天龙驹献出了一点血,发现果然被石门吸收了。

  他自己的血也可以,只是吸收速度稍微要慢一些。

  这也侧面证实了,如今楚沨体内的确有龙族的血脉,只是太过稀薄,不被龙族承认而已。

  按照石门吸收的速率估计,就算是把楚沨和天龙驹都宰了,这门恐怕也开不了。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作罢,继续回到灵源池内没羞没燥地修炼起来。

  楚沨原本想等师父醒了之后,再琢磨着石门背后的事,但外面那群不速之客的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所以即使青铜仙宝一开始不愿意说,他这次的态度也十分坚决:“你既然是道蕴仙宝,就应当知晓,只有我和师父才不贪图你的精魄,若是落到外面那群人的手中,定然会将你炼化,或者干脆封印进其他宝贝里当器灵,你也不想万年之后再遭此一劫吧?”

  这一次,青铜仙宝沉默了很久。

  楚沨耐心等待了一会儿,听到它艰涩道:“那里面,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也是我的主人……长眠之处。”

 

 

第105章 

  通过和青铜仙宝的短暂对话,楚沨明晰了以下几个事实:

  第一,门后之人的身份是它过去的主人,太古时期,曾在龙族内部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能拥有一件道蕴仙宝作为本命法宝,猜测修为至少是仙君往上,甚至很有可能达到了仙尊级别。

  第二,太古至上古时期的过渡阶段,乾坤大陆曾发生过一起波及众多种族的大灾难,波及甚广,身为死敌的龙凤二族都不得不联手应对,结局却仍旧凄惨。

  凤族惨遭灭族,龙族只剩下一些混血苟延残喘。

  倒是一直弱小的人族捡了个大便宜,成功登上历史舞台。

  但青铜仙宝的记忆残损得厉害,尤其是关于那场大灾难的具体内容,它支支吾吾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只坚称说是他的主人拯救了世界,让楚沨不要去打扰他的安眠。

  见它态度坚决,楚沨只得暂时放弃了追问,转而带着它去往各处偏殿,争取在那些修士到来前,将那些磨损的阵纹修补完全,为师父的突破争取时间。

  外界那些修士的推进速度,比楚沨想象中的要快上许多。

  那帮渡劫老怪,个个心狠手辣,谨慎至极,逼着一群散修打头阵,他们则窝在后方,大摇大摆地坐享其成。

  散修们为了保命,更是什么招数都用上了。

  除了最开始的那几道阵法让他们吃了闷亏,后面的路途众人虽然放缓了速度,却不再出现伤亡。

  不少人都为此暗暗松了口气。

  但甘流瞧着那些阵法,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不是说太古时期,无论是龙凤二族还是其余蛮荒种族,都更偏向于修炼肉体强度和种族神通,哪怕是生死决斗,也大多是堂堂正正地对战,对阵法这种人族开创的旁门左道不屑一顾吗?

  可他瞧这四周阴险至极的连环毒阵陷阱,布置之人,简直心黑到没边了!

  甘流刚想感叹,果然不能尽信传说时,忽然听到前方一位散修嘀咕:“这见鬼的复合阵法,怎么有些像幻生门的路数?”

  他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不对,这是有人提前一步来到此处,故意设阵坑我们!”

  众修士面面相觑。

  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所以,那位当真比我们早三个月来到了此处?”

  章妄对此十分悲观。

  望着前方遥不可及的古老大殿,他双拳紧攥,面上闪过一丝不甘,“那岂不是殿内的宝物,都要被他捷足先登了!以这位的性子,恐怕连根毛都不会给我们剩下吧?”

  “住口,休要说这种丧气话!”

  甘流立刻出声斥道:“先不提他能否取得那些太古重宝,就算能,没有我等的帮助,光靠他和他那个元婴徒弟,能稳固空间阵法离开此地吗?”

  众所周知,一个较为稳固的空间阵法,起码需要两名渡劫修士才能开启。

  见章妄讪讪不语,甘流收回目光,冷哼一声。

  虽然嘴上说得好听,但他也同在场众人一样,心存忧虑。

  毫无疑问,仙宫早就把阎傀仙君得罪死了。

  别说分一杯羹,若是能让他们葬身于仙墓之中,那位恐怕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但同样,阎傀仙君也屡次坏他仙宫好事。

  若不是他横插一脚,昆仑宗和叶家的灵脉早该落成,佐以人丹渡劫,说不准此次仙府之行后,凡界又要再多上几名飞升修士。

  甘流本人与宫泊并无深仇大恨,走到今天这一步,只能说各为其主。

  但阎傀仙君当初以万物为刍狗,修炼炼傀之术,踩在千万修士脊背上飞升之时,就该想到今日的。

  “让开。”他抬起手,冲前方的散修说道。

  甘流并不在乎这些散修的性命。

  只是身为一域行走,基本的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同样的话,他只说一遍。

  听到他发话,散修大部分都机灵地躲远了。

  其中以鳄尊者夺舍的那位修士跑得最快。

  不过,也有两三个脑子转不过弯的,以为甘流只是单纯想要帮他们节省灵力,便快步朝旁边走了十几步,以为这样便可以了。

  还有一人只退了两步,还傻乎乎地冲着甘流行礼:“多谢行走大人——”

  北域行走原本站在一旁,用涂着暗红指甲油的指尖,慢悠悠地转着长辫,闻言,低笑了一声。

  “真是蠢得不可救药。”她说。

  甘流的掌心陡然爆发出一阵炫目白光,那行礼之人甚至来不及抬头,半边血肉就已经被轰飞。

  前方的一切障碍物,连同着楚沨设下的阵法,都顷刻间在光波之中溃散、消弭。

  原本还算平坦的道路,竟硬生生被这一击犁出了一道宽约数米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