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267)

2026-06-20

  他问宫泊,这些听起来有道理,但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你可有什么证据?

  宫泊自然没有。

  但他告诉心神震动的龙干,你可以先当他是胡说八道,把他们讨论的这段记忆暂且封印起来。

  解除封印的条件也很简单。

  宫泊对龙干说,如果有一天,当你出现在白昊面前,对方第一时间表现出的不是震惊、贪婪或是愧疚辩解,而是毫无道理的强烈杀意,那就证明,他所说的,一定是对的。

  龙干沉默良久,照做了。

  宫泊闭上双眼,再度睁开时,天空不复湛蓝。

  眼前是犹如末日来临的景象,乌云罩顶,狂风大作,脚下依旧是灵玉宫的废墟,这是现实与幻觉融合后造成的影响。

  海风送来刘鹭的震天骂声,似乎是在骂那个弄塌灵玉宫的混蛋,诅咒对方生八个儿子没屁眼。

  宫泊顿时有些心虚,立刻决定把这口锅扣在白昊头上——不过,这本来就是他的锅嘛,他理直气壮地想。

  而且他又不会生儿子。

  同时,宫泊也听到不远处传来掀开石板的动静。

  他心下一松,转过身去,被闪身而来的楚沨紧紧搂在怀中。听着那急促的、鲜活的喘》息声,宫泊犹豫了一下,难得主动环住了对方的腰身。

  “小子,”他笑道,“想为师了吗?”

 

 

第156章 

  “想。”

  出乎宫泊的预料,楚沨回答得异常坦诚。

  阴沉高远的天空下,男人的面容和唇色显得有些苍白寡淡。

  浓黑眉毛沉沉地压着眼眸,瞳仁在阴影下呈现出暗沉冷色,像两颗毫无生气的弹珠,违和地安在深邃眼窝内。

  宫泊对他这副提线木偶的模样倒是挺熟悉。

  毕竟他刚从仙墓回来时,这小子成天都是这样,游魂似的在自己身边飘着,看着就欠揍。

  不过眼下显然是因为被吓到了,还没完全缓过神来。

  “徒儿每天都在想,到底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师父好磨蹭……”

  楚沨带着些许颤意的低沉嗓音在耳畔响起,炽热吐息拂过耳畔,刺激得宫泊的耳膜阵阵发痒。

  宫泊甚至能从紧贴的身躯间,感受到楚沨胸膛的震颤。

  他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心道这小子难道是在跟自己撒娇吗?从哪儿学来的这一套,黏黏糊糊的。

  神情之中,则带了几分无奈:“突破仙尊又不是从地上捡白菜,哪儿有这么快的?”

  楚沨动作一顿,立刻退后了些许,视线飞快扫过他全身:“师父可有受伤?方才那阵波动是——等下,您突破成功了?!”

  “才反应过来,傻了不成?”宫泊笑骂。

  疾风狂浪之中,白袍青年负手而立,语气带着几分自矜,和多年积怨一朝倾泻的畅快之意:“虽然为师迟了你一步,但闻道不分先后,如今我宫泊门下也算是一门双尊了。”

  他看着楚沨,停顿了一拍,难得认真道谢道:“楚沨,这些年来,还要多谢你了。”

  若是只有他一人,孑然一身,又身怀重伤,宫泊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下来。

  只是挣扎着再次从尘埃里攀上仙梯,便足以耗去他平生所有勇气,更别提问鼎至尊了。

  教养徒弟的过程虽然麻烦了些,但这小子也确实给他提供了不少乐趣和动力——算了,这个就不详细跟那小子说了。

  宫泊心中嘀咕:

  身为师尊,他也是要脸面的。

  楚沨睁大双眼,漆黑瞳仁中倒映着勾唇轻笑、意气风发的宫泊,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一颗心在胸膛里咚咚乱撞,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又重新回到了炼气期,月光凝露之下初见那日。

  不过惊鸿一瞥,对美人白骨的惊艳、恐惧与对强大实力的渴望,便犹如钢印一般,深深烙在了他的脑海里。

  此去经年,未曾忘却。

  他的薄唇嚅动着,看上去比一朝突破的宫泊还要激动。

  “师父说的什么话,”楚沨一眨不眨地盯着宫泊,眼神炽热,“为了师父,弟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而且弟子能有今日,是我沾了您的光才对……”

  眼看着这对师徒俩已经开始旁若无人地互诉衷肠,灰头土脸从废墟里钻出来的刘鹭,终于忍无可忍,重重咳嗽一声。

  再不出声,他怕这俩人就要抱在一起互相甩嘴皮子了!他单身修道上千年,可经不住这个!

  “有没有人来跟老夫解释一下,”面对两人齐齐望来的目光,他心平气和地指了指脚下,“这是怎么回事?”

  “宫前辈,您突破就突破吧,搞这么大阵仗出来,还把自家屋顶全掀了,”刘鹭深吸一口气,越说越是冒火,近乎咬牙切齿道,“您可知道,修复起来有多麻烦!?平白给人找事不成!”

  楚沨干咳一声,正要替宫泊说两句话,突然被宫泊抬手拦下。

  “稍等,差点忘记了重要的事。”宫泊沉着脸道。

  但很难说是不是跟之前的楚沨一样,有故意岔开话题的成分。

  青年神识荡开,即刻锁定了某个方位,喝道:“藏头露尾的东西,给本座滚出来!”

  楚沨眼神一凛,几乎是在宫泊话音落下同时,神识便凝聚成针,狠狠刺向宫泊所指向的方位。

  其余散修还没从这场惊变中回过神来,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身为仙尊,楚沨早就察觉到了方才天地法则的异变。

  因此,他第一时间闪身赶到了地宫附近。

  但还没等楚沨有所动作,整座灵玉宫便莫名坍塌——那一瞬间,他险些心脏停跳,眼前一黑。

  若不是师父及时出声……他思及此,面色愈发冷凝。

  楚沨抬手便是一发雷梭掷去,同时对愣怔的刘鹭传音:“刘前辈,赶紧叫所有人撤离!按照先前制定的计划行动!”

  刘鹭瞬间回神。

  他深深看了一眼并肩而立的宫泊和楚沨师徒二人,咽下了到嘴边的“保重”二字,瞬息间遁光而去。

  这不是属于他的战场,刘鹭很清楚。

  仙尊之下,皆为蝼蚁。这句话,从来都是玉京山上不可动摇的铁律。

  先前含枢、赤熛两大仙尊悄无声息地被白昊解决,一方面是白昊暗算在先,另一方面,也有对方处心积虑谋划多年的结果。

  但当遇上灵威时,即使白昊依旧轻易获胜,但从当时身处阵法内的数百名仙君,无一人能逃脱,便可见一斑。

  这些修士,都是修炼了数千年的老怪、天才、魔头,曾经是叱咤一方的大修士。

  但他们甚至连发出求救的机会都没有,就彻底沦为了两大仙尊交战之中,被轻易碾碎的尘埃。

  白昊虚虚实实的身影浮现在半空中,看他神情,似乎也对自己出现在这里感到困惑。

  但在与宫泊对视的刹那,他又露出了了然之色。

  “你果然成功晋升了,”他感叹道,“我就说,那东西为何如此急切地催促本座。”

  “阎傀仙君……不,现在该叫你阎傀仙尊了。这数万年来,本座见过的天才不知几何,但其中能被称之为鬼才的,仅你一人而已。”

  “奉承的话就不必多说了。”宫泊冷淡道,“虚伪姿态,实在令人作呕。”

  白昊挑眉:“本座可是真心实意的夸赞。”

  宫泊冷哼,抬手便是一道金符打过去:“你也好,邪魔之气也罢,专门挑本座晋升时下黑手,还不止一次,杀我师友,伤我弟子,这份仇,不如今日便一并了解了吧!”

  金色的符文穿透白昊身躯,落在他身后空地上。

  刹那间空间扭曲,犹如被无数根丝线绞杀一般,方圆百米内的废墟被清理一空,只余下一片空荡荡的白地。

  “不必跟他废话!师父,这不过是他的神识投影而已。”

  楚沨咋舌于宫泊如今的实力,但他看了依旧神情自若的白昊一眼,拿出青伞,扭头对宫泊道:“我知道这混蛋的老巢在哪儿,以那团血肉灵力的体积,他应当还没完全炼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