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30)

2026-06-20

  明明是师父你自己提出来的。

  他捂住脑袋,实则是怕师父玩过头了掉下来。

  “师父别踩,会长不高的!”

  宫泊一听,赶紧又踩了两脚。

  谁叫短短一年时间,这小子又长了这么多!

  他不爽地想:

  楚沨要是再长下去,岂不是自己跟这小子面对面说话时都要仰头了?

  啧,真是讨厌。

  等满足私心后,宫泊这才勉强给出了解决答案:“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是不是忘了,身边还有个现成的金丹呢?”

  楚沨动作一顿,随即恍然大悟。

  山崖洞xue内。

  白念割开手腕,好半天,才挤出小半碗暗红发黑的血液来。

  楚沨盯着这碗血:“这还能用吗?”

  幸好这位是新鲜刚死不久的,他甚至怀疑,要是再放半年,傀儡身体里的血都要氧化凝固成血旺了吧?

  不过,说起毛血旺……

  “试试呗。”宫泊不负责任地说道。

  见楚沨盯着那碗血,喉结居然滚动了两下,他顿时表情怪异起来:“好好的,你小子咽什么唾沫?”

  楚沨把那碗血用瓷瓶装好,收入储物戒指中。

  然后抬起头,热切地看着宫泊。

  “师父,”他跃跃欲试道,“法宝祭炼什么的,先不着急,正好搬了新洞府,理应庆祝一下才是。”

  “您想不想尝尝弟子的家乡特色?”

  宫泊:?

 

 

第20章 

  鸳鸯锅底咕咚翻腾。

  袅袅白雾间,两人相对而坐。

  宫泊捧着碗坐在桌边,漫不经心地想,原来这小子说的是火锅啊。

  好久没吃了,确实还有点儿想念。

  就是这辣度,是不是有点儿太超过了?

  他盯着楚沨那半边鲜亮通红的锅底,脸上渐渐浮现出了面对四大仙尊时,都未曾表露出的谨慎神情——

  作为一个清汤番茄锅底的忠实拥护者,两辈子加起来,宫泊都没吃过这么辣的锅底。

  楚沨怂恿:“很好吃的,师父要不要尝尝?”

  说着,他还殷勤地给宫泊涮了一片肉。

  “……还是算了吧。”

  “师父,吃嘛吃嘛,试试看。”

  宫泊眉头紧皱,夹起放进了嘴里,细细咀嚼两下。

  “%¥#@——水!!!”

  楚沨手忙脚乱地到处找水。

  宫泊捂着被辣到通红的嘴巴,连连咳嗽起来,苍白脸颊泛起潮红,忿忿朝他飞去一记眼刀。

  都怪这小子故意找事!

  失了平日惯常的轻佻,青年那双水色杏眸含着盈盈怒气,似怒含嗔,叫楚沨的动作不自觉一顿。

  他讷讷把水递过去,嘴上不住道歉:“师父,是徒儿不好……”

  “下次想弑师,大可不必用这么委婉的方法。”宫泊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大半。

  勉强缓过来些,但嗓子还是哑的。

  他有气无力地对楚沨说:“这玩意儿你还是自己吃吧,为师是无福消受了。”

  楚沨也没想到宫泊这么不能吃辣。

  他重新在宫泊对面坐下,不知为何,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用微微汗湿的掌心磨蹭了两下裤腿,不好意思道:“那师父你就吃清汤锅吧,需要弟子帮您弄调料吗?”

  “不必,我自己来。”

  见宫泊熟练地倒好酱料,楚沨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师父果然会吃,也没想太多,开始撸起袖子帮他涮肉。

  两人没多久就吃得满头大汗。

  专攻辣锅的楚沨更是热得连外袍都脱了,露出胸前大片精壮的麦色肌肉。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又被他随意用手背抹去。

  青竹笔灵哀叹一声,颓废地飘在两人身边当气氛组,顺便努力感受火锅的香气:“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幻化出人形啊。”

  白念默默地站在边上打扫,存在感比桌上的血旺还低。

  “对了,”吃饱喝足,宫泊矜持地擦擦嘴,苍白的脸颊上也多出了几分血色,“那天见那金丹小儿的时候,这家伙在古乐身上拍了一下,种了一道邪魔之气进去。”

  楚沨神情一凛,立刻放下筷子,神情关切。

  “师父没事吧?”

  宫泊摇摇头:“雕虫小技,本座转头就处理掉了。这金丹小儿自以为动作隐蔽,但终究只会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只是活人毕竟与傀儡不同,万一邪魔之气入体,对于修士来说还是挺麻烦的,这可是连魔修大能都不敢碰的东西。”

  宫泊淡淡道:“你以后注意,离那金丹小儿远些,这人胆大包天,依本座看,迟早玩火自焚。”

  楚沨慎重点头。

  但他又疑惑问道:“师父,什么是邪魔之气?”

  “风雷火电,水土金木,看似纷繁复杂,但真正算起来,这天地间一共只有三种能量,”宫泊手指沾水,在桌上画出两道短线,和一道稍长一些的长线。

  “三者分别为:灵气,法则之力,以及邪魔之气。”

  这三者之中,楚沨只知道一个灵气。

  他认真听着宫泊继续讲道:“灵气可以被修士吸收化用,变成自身灵力,提高修为,又依据正魔功法不同,呈现出不同形态,那些魔门大能对外散发出的魔气,本质上也是灵力的一种;”

  “待积攒到一定地步,量变就会形成质变,灵力化为仙力,也就是修仙界常说的,渡劫飞升。”

  楚沨恍然,原来是这样!

  “法则之力,则是构建这个世界的基础框架,但不到渡劫,你还是别想着参透了,飞升前能掌控冰山一角的法则之力,都算是举世罕见的天才。”

  宫泊见楚沨一脸“那师父你是怎么知道”的好奇,勾了勾唇,也没再多解释。

  而是直接略过这部分,指尖点了点那条最后、也是最特殊的长线。

  楚沨的视线落在那白皙修长的指尖上,微微有些晃神。

  “至于邪魔之气,谁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出现的,至少万年前并没有记载,有人猜测,它很可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股力量。”

  “它最大的特性,就是能够吞噬灵气。”

  楚沨回过神来,就听到了最后一句。

  他轻咳一声,佯装镇定地重复道:“吞噬灵气?”

  宫泊眯眼盯着他。

  这小子,刚才是不是在自己面前走神了?

  “对,不然你以为,为何乾坤大陆存在万万年,偏偏是在这一万年间飞速衰落?”

  他决定故意吓唬这小子一下。

  果不其然,听到这种话后,楚沨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许多,整个人也正襟危坐起来。

  “海枯石烂,天地万物皆有其尽头,大多数修士还在这凡界熔炉之中互相厮杀,妄图与天争命,”宫泊浅浅喝了一口茶,深琥珀色的眼眸宛如这山崖外的落日熔金,看似温暖,实则无情。

  “但早就有人看透了,这方乾坤世界,就和那行将垂暮的老人一样,无论再如何挣扎,也是徒劳无功。待到临界点到来的那一天,天地万物,都会平等死去。”

  他放下茶杯,看向瞪大眼睛望着自己的楚沨,心想这才对嘛——他阎傀仙君可是难得好为人师,还敢听课走神?

  再有下次,定要把这小子吊起来听讲!

  宫泊用一种平淡的口吻说:“某种意义上讲,对于生存在这个世界的大部分生灵来说,或许是好事吧。”

  “但我不想死啊,师父。”

  楚沨期待地看着他,“您一定有办法的吧?”

  宫泊眉头一挑,捏着筷子尾巴,狠敲了他一记:

  “真当为师是许愿精灵了?这种问题,仙尊都没辙!”

  楚沨熟练地揉了揉脑门,装作无事发生。

  他继续厚着脸皮问道:“那怎么办,只能等死吗?”

  “离这一天到来还不知道有多久呢,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万年都有可能,”宫泊斜眼瞥他, “就凭你现在炼气期的修为,还是先操心自己能不能活过一百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