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66)

2026-06-20

  年轻时,他也曾去过北域游历。

  那边修士罕见,异兽横行,植被丰茂。

  许多地区近乎蛮荒原始,数万年来,从未有人迹踏足。

  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日子过得都比繁荣的东域清苦许多。

  “前辈,楚前辈说您之前受了伤,目前还未痊愈。”

  刘银见这位前辈似乎性格十分和蔼,想着自己还没起到什么作用,白吃白住着实不好。

  于是壮着胆子问道:“晚辈虽还未修炼出神识,但祖上有独门的诊疗秘法,无需神识也能探查病情。”

  “您介意晚辈帮您看看吗?”

  宫泊很大方地伸出手:“看吧。”

  他本来也不觉得,这炼气期的小丫头片子,能对自己的伤势恢复起到什么帮助。

  以他的情况,恐怕就算那位刘医圣复活亲自来诊治,也不一定能管用。

  只是楚沨想学,他一个人在山谷里待着,又着实嫌闷。

  若是个知进退的,留下就留下吧。

  刘银小心翼翼地搭上他的脉。

  她只闭目用秘法探测了几息,就惊得瞬间睁大双眼。

  甚至都忘了忌讳,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宫泊:

  “前辈,您……”

  “怎么?”宫泊笑道。

  “觉得在这种状况下,我还好好的站在这儿,真是个奇迹,是吧?”

  何止是奇迹。

  刘银怔然心想:体内灵力混乱不堪、丹田经脉受损严重、脏器像是被锐器贯穿后又遭到重物挤压、甚至还有几处难以愈合的烧伤……

  若不是因为这位前辈的脉搏还在缓慢跳动,她甚至会以为,面前同她说话的,是个死人!

 

 

第41章 

  趁着她发呆愣怔的功夫,宫泊随意收回手。

  他并不在意刘银异样的反应,甚至还颇为自得道:

  “这是本座自己独创的办法,相当于将人体半冰封起来,血液流速和内脏活动都放缓到生理极限,但人还是可以正常活动的,不妨碍吃吃喝喝享受人生,够天才吧?”

  话音刚落。

  不远处的楚沨就“咚”地一声,手起刀落,连骨头带案板一起剁碎了。

  刘银吓了一跳,抬头仓皇望去。

  楚沨手里拎着血淋淋的斩骨刀,头也不抬道:“没事,一时失手而已,我去换个板子。”

  刘银张了张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宫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臭小子。”宫泊叹道,“又谁惹他了?气性越来越大。”

  刘银忽然有些想笑。

  但她低头忍住了。

  紧接着,她又低声问宫泊,前辈可知道这种办法,治标不治本?

  “知道啊。”宫泊说完,又听到那边传来咚咚咚刺耳的剁骨头声,眉头一跳,继续说道,“这办法的确冒险了点儿,旁人……”

  “咚!”

  宫泊忍耐地皱了皱眉,“旁人用的话,恐怕顷刻间便灵力失衡身死道消,但本座修为深厚,而且……”

  “咚!咚咚!!”

  好好说着话,却接二连三被打断。

  宫泊终于忍无可忍。

  他怒视着那边不断发出噪音的小子:“把你的钝刀磨一磨!什么破玩意儿,半天都砍不断一根骨头?”

  “抱歉,师父。”楚沨声线平直。

  “弟子修为微末,控制不好力道,吵着师父的耳朵了,是弟子的罪过。”

  宫泊扭头问刘银:“他是在讽刺本座吗?”

  刘银干笑一声,哪里敢回答这种送命问题。

  但她能感觉到,这位美人前辈的丹田深处,封印着一股极为恐怖的寒意。

  那种极致寒意,仿佛都能将人的神魂都冻结,应该就是前辈所说的,将人体半冰封起来的灵力源头。

  可是人毕竟是血肉凡胎,每日经受这样的冰冷严寒,真的能吃得消吗?

  就算能一时半刻坚持,经年累月之下,又能坚持多久?

  再看看楚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庞,刘银忽然明白,为何这位楚前辈刚见面时浑身杀气冷冽,颇有一言不合就让自己魂飞魄散的架势;

  但在看到自己储物戒指内的草药、医书和疗伤丹药后,态度突然变得和缓许多,还主动询问起了自己的师承背景。

  这样看来,这位楚前辈还……挺有人性的?

  至少,不像刚跟她见面时那样,寡言少语,眉眼间一派冷淡阴郁,还隐隐透着森寒的杀气。

  简直像个连老弱妇孺都照杀不误的凶恶魔头。

  “前辈,”刘银深吸一口气,决定以后一定要抱紧劳宫泊的大腿,“关于您的情况,晚辈虽暂时没有根治的办法,不过如果只是缓解……”

  “师父。”

  楚沨忽然插入他们的谈话。

  面对两人同时望来的目光,他平静道:“饭好了。”

  在宫泊的邀请下,刘银最后还是跟他们一同入座了。

  当楚沨把筷子递给她时,她跟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弹起来,惶恐地双手接过。

  那架势,简直像是要因为一双筷子,当场给他行个大礼似的。

  楚沨将疑问的视线投向宫泊。

  “重税。”宫泊言简意赅。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干饭上。

  方才刘银担忧的神情他也看到了,但宫泊并不当一回事。

  在他看来,何苦要因为担忧未来,而败坏了当下的心情?

  吃好喝好,方是人生正道。

  楚沨嘴角下撇,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表情。

  “就回答两个字,师父也太简略了吧。”

  “能明白意思就行。”

  楚沨叹了口气,给宫泊夹了一筷子肉。

  师父别看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可是不折不扣的肉食动物。

  趁着吃饭功夫,他借机问了刘银一些关于她家里和北域的情况。

  得知她有个哥哥,资质一般,早年没被附近宗门选中,留下一封说日后定要出人头地壮大家族的书信,便从此了无音讯;

  之后几年,家中长辈又寿元耗尽,陆续去世,有灵根的年轻一辈,如今就剩下她一个。

  按照北域规矩,每隔二十年,无论是凡人还是定居附近的低阶修士,都要给庇护此地的宗门势力上缴税款。

  或是粮食,或是灵石、法宝等有价值之物。

  根据身份不同,要交的税也不一样。

  “晚辈都把父母亲的牌位拿出来,给那些来收税的修士看了,但他们不认,仍说要按从前的人头数收灵石税。”

  刘银捧着碗,说着说着,眼中就泛起了泪光。

  “家里只有我有灵根,只要我还在,他们就认定刘家还是修仙世家。”

  “可这世上,哪里有修仙世家,连过冬的柴火都快烧不起了?”

  她红着眼睛,强笑道:“抱歉,好好吃着饭,突然讲起这些,败坏了两位前辈的心情。”

  “无事,人之常情。”楚沨淡淡道。

  故事很感人没错。

  但以他对这个世界修士们普遍道德观念的了解,其中经历,五分真三分假,剩下两分是自由发挥的演技,用来博取强大修士的同情。

  像他当初在师父面前,就是这么干的。

  结果当然是失算了。

  因为师父压根儿没有那种东西。

  “后来呢?”他继续问道。

  刘银见楚沨面色依旧平淡,边上那美人前辈更是一直忙着低头干饭,理都不理自己,不由得有些气馁。

  她飞快抹去眼泪,神色正经了些:“后来晚辈跟哥哥一样,离开家族,自谋生路,虽然散修不易,幸好晚辈还懂些丹医之道,勉强能在那些大宗门的挤压下混口饭吃。”

  闻言,楚沨若有所思。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北域之中,唯一能算得上是大宗门的,便只有六道宗的母宗,魔门五派之一的六道黄泉门了吧?

  不过他也没出声指正。

  毕竟普通低阶散修既无资源,也缺少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