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67)

2026-06-20

  其中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待在固定区域修炼。

  自然不是他们不想出去闯荡。

  而是万一闯入其他宗门或是某个脾气古怪的老怪地盘,那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要是运气再不好点,碰上个修习邪功的,怕是求死都难。

  在大部分散修眼中,像六道宗那种盘踞一方的中小型宗门,已经算是不可违逆的庞然大物了。

  宫泊正在努力干饭呢,余光突然注意到楚沨朝自己看了一眼,露出一脸庆幸表情。

  宫泊:?

  这小子,好好的又发什么癔症呢?

  楚沨笑了笑,再次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这次是素菜。

  宫泊一脸嫌弃地盯着碗里绿油油的玩意儿。

  “拿走!”

  楚沨熟练哄道:“这可是用白鹿汤当浇头的菜,可新鲜了,师父尝尝看?”

  为了让挑食只吃肉的师父也尝尝蔬菜,他可谓是煞费苦心,还专挑滋阴补阳的菜烧,补得他好几次都差点流鼻血。

  虽然到了宫泊这个修为,哪怕一口不吃也照样能活,但楚沨还是奉行前世营养均衡的老辈子思想——

  为了健康,人怎么能不吃青菜呢?

  刘银默默把脸埋在碗后。

  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这对师徒俩。

  虽然她在修炼上不甚在行,可毕竟离家早。

  在北域摸爬滚打数年,自然能听出楚前辈在介绍这位前辈时,言语中隐晦流露的复杂情绪。

  如今看到他这副事无巨细都要操心、连前辈多吃口蔬菜都要管的架势,更是让她心中的疑问愈发强烈:

  两位前辈,真的只是师徒吗?

  不过,刘银也聪明地没有开口询问。

  她只求在这山谷里有个容身之处。

  平平安安修炼到筑基,找到哥哥,早日归乡,就足够了。

  “对了,”宫泊艰难咽下那口菜,忽然主动问她,“你说你采药误入秘境,被传送到东域,可还记得那传送阵的图案?”

  刘银连忙放下碗筷听讲。

  听到宫泊的问话,她回忆了一番,回答道:“晚辈只记得一个大概。”

  “没事,待会画出来给本座看看。”

  “好的前辈。”

  吃完饭后,刘银在一处空地上画出了阵图。

  她记忆力还算不错,只在边角处有些缺漏,大体还是能看出来,这是个极为古老的传送阵。

  因为两仪八卦阵盘,楚沨这两年也学了些阵法相关的知识。

  他能判断出来,其中一些符号代表着传送,好像还有一个古老的定位符号,但与现今阵法常用的又有所不同。

  至于其他的,楚沨就不太清楚了。

  “原来如此。”

  宫泊倒是点了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刘银问道:“前辈,这阵法有什么特别吗?”

  “没有,不过稍微改一改,修补一番,或许就能变成逆传送,把你原路送回北域。”宫泊随口道。

  刘银眼前一亮。

  但下一秒,那光芒又暗淡下来,“开启一次这种远距离传送阵,需要大量灵力吧?晚辈着实没有这么多灵石,还是另做打算吧。”

  宫泊笑了笑,也没接话。

  倒是楚沨接过话头问道:“刘姑娘,今晚你打算住哪儿?”

  刘银刚想开口,他又紧接着道:“要是不介意的话,你先去我那洞府凑合一晚吧,我去整理下里面的东西,大多都是些书籍和炼器工具,没什么贵重的。”

  “这、这怎么行呢?”

  “无碍,我本来也嫌那闭关地方太小,有些法术没办法施展,准备改日在山壁上另行开辟一个洞府。”

  “可楚前辈,晚辈占了您的地盘,您今晚住哪儿呢?”

  “住师父那儿啊。”楚沨非常自然地回答。

  看上去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一旁的宫泊只顾着盯着地面上的阵图研究。

  听到这话,他似乎也没什么反应。

  刘银的视线在他们二人间来回交换。

  片刻后,乖觉地应了声好。

  如果她之前没有看错的话……

  那木屋里,好像只有一张床吧?

 

 

第42章 

  是夜。

  宫泊披衣闲倚在床头,信手翻书。

  窗台上摆着一盏由异兽膏脂制成的长明灯,灯盏被人精心雕成了镂空花纹。

  点燃时,会有隐隐的波纹光芒倒映在墙上。

  犹如水波潋滟,煞是好看。

  小姑娘家喜欢的东西,宫泊漫不经心地想。

  不用说,自然是出自他那位精通炼器的徒弟之手。

  除此之外,床头上镶嵌的几颗夜明珠、门栏上挂着的尖牙风铃、就连他身上盖着的毛绒兽皮毯……

  也统统由楚沨一手包办。

  宫泊合上那本修仙界珍惜灵植矿产图鉴,这还是楚沨从六道宗那位长老的储物戒指里找到的,已经被他翻过一遍了。

  他百无聊赖地打量了一圈屋内的陈设。

  忽然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的生活,好像已经被楚沨那小子彻底入侵了。

  啧。

  一天天的,净会干些无聊的事情。

  下午睡太多了,这会儿也没有困意。

  想了想,他干脆就向后靠着,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不多时,门口传来清脆风铃声动。

  楚沨带着一身冰凉水汽进了屋,估计是晚上又去修炼了。

  宫泊睁开双眼,沉着脸,警告地盯着他。

  楚沨从善如流地把身上的水汽全部蒸干。

  待恢复了平时热腾腾的温度,这才在宫泊床边坐下。

  他随手拿起了那本图鉴翻了两页,笑道:“师父看来是真无聊了,连这种乏味东西都看得下去。”

  宫泊不接他的话,淡淡道:“先前为师好像没同意你睡我床吧?谁叫你进来的,出去。”

  楚沨停顿须臾,叹气道:“师父当真如此狠心?徒儿的洞府被那刘银占了,若师父再不收留我,难不成,叫徒儿今晚在外面幕天席地睡么。”

  “有何不可?反正你皮糙肉厚,耐造得很。”

  楚沨一本正经:“可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相信师父肯定怜惜弟子,不会叫弟子晒月亮的。”

  “油嘴滑舌。”

  楚沨笑了笑,权当这是师父在夸奖他了。

  借着潋滟的烛火,他静静凝视着师父披发的模样。

  很……宜室宜家。

  在此之前,楚沨从来没想过,这四个字也能和宫泊联系上。

  或许是因为,自打那日过去后,师父的神情总显出一丝淡淡的苍白怠倦,脾气也收敛了不少。

  但那双微微上挑、看人时自带三分轻诮戏谑的勾人眼,依然如星子般炯然精亮,不染半点尘埃。

  有时候,楚沨会觉得宫泊就像是一盏将枯的灯。

  任凭外界狂风急雨,他偏有一簇余烬,在骨子里执拗地亮着。

  可惜,师父不喜欢被人盯着。

  楚沨只看了几秒,便克制地将视线移开。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问道:

  “弟子上次雕的这灯,师父可喜欢?”

  “看得晃眼,换了。”

  楚沨很好脾气地应下:“好,等明天弟子再给师父做一个。”

  宫泊刚想开口,就见这小子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甚至一脸纯良地朝他笑了笑。

  宫泊把这理解为一种挑衅和冒犯,额头顿时蹦出两道欢快的青筋。

  “小子,今天可不是双修的日子啊。”

  他缓缓转过头,双眸紧盯着神情自若的楚沨,语调阴森:“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自荐枕席,为本座奉献灵力吗?”

  “如果师父想要,弟子自然无有不从……”

  话说一半,他突然停顿。

  楚沨凑到宫泊那白皙颈边,上闻闻下嗅嗅,眉头逐渐拧成了疙瘩。

  “做什么!”宫泊斥责道。

  但言辞间,颇有些色厉内荏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