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NPC拒绝被拯救(59)

2026-06-21

  温清涴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一次江汀舟明明只伸出了两根手指,画面他看得一清二楚,但身体的感觉却完全是另一种。

  那一瞬间,他像是被七八根手指同时撬开了嘴,指腹蛮横地撑开他的唇齿,压着他的舌头,抵着他的喉咙。

  那种几乎要将温清涴的嘴从里到外撑破的撕裂感,真实得让他几乎以为自己的嘴在下一秒就会坏掉。

  以至于到现在,温清涴只要一看到江汀舟的手靠近自己的脸,就会控制不住地发抖,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根本不敢再让江汀舟用手指碰他。

  “啊。”

  温清涴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微微仰头,有些费力地张开嘴。

  镜子里,他的嘴唇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唇瓣没有明显的红肿,唇色也没有发白,甚至连那天被撑裂的痕迹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只有温清涴自己知道,那种被强行打开、被填满到极致的感觉,还死死地锁在他的神经里,稍微一触碰,就会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太恐怖了……

  温清涴合上唇瓣,试图将那点战栗吞咽回去,然而,他的脖颈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顺着下巴一路蔓延,令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温清涴莫名又想起来那天发生的事情。

  ……那天,江汀舟对他伸出了两根修长、苍白的手指,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唇。

  温清涴的嘴唇发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但他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见了江汀舟微微扬起的唇角。

  “呵呵。”

  温清涴对着镜子,僵硬地扯动嘴角,笨拙地学着江汀舟当时的模样勾起一抹冷笑。

  然而,他的眼神太过于澄澈,宛如初临人世、未染尘埃的婴儿双眼,眉眼间天生便给人一股温顺的感觉。

  巴掌大的小脸上,那抹未褪的潮红还在蔓延,将那点刻意模仿的冷意冲得七零八落。温清涴这副模样非但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天真的稚气。

  像是橱窗里突然有了自己意识的毛绒玩具,笨拙地龇牙咧嘴,试图做出凶狠的表情来吓退人类,好让他们拒绝购买、将自己遗弃在橱窗。

  然而,人类只会觉得这副玩具表情过于真实、可爱,可爱到让他们瞬间失去理智,只想疯狂购买,将毛绒玩具抱回家,放在床头。

  温清涴在心里偷偷骂了两句江汀舟,心底的那点委屈瞬间消失,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出了浴室。

  墙上的挂钟刚敲过凌晨一点,这个时间点,是江汀舟特意说过的。

  温清涴记得,上次从办公室出来时,江汀舟曾用一种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几分恶意的语气告诉他:林知南早就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只不过是一只拖着不肯投胎、也不肯结束这种日子的孤魂野鬼。

  江汀舟说,那只鬼上次意外受了伤,只能昼伏夜出,所以,想要见到林知南,只有在凌晨一点去学校,才有可能撞破那只鬼那层伪装。

  温清涴最怕鬼了!光是想想他就浑身颤抖。

  然而,林知南已经失踪好几天了,他的未婚夫江汀舟自从那天办公室一别后,也变得行踪诡秘,像是一个真正的幽灵。

  白天,江汀舟还在家里拉着他没皮没脸地胡闹,可一到晚上九点,他便会丢下一句“去学校有点事”,便匆匆离去。  ?!

  温清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什么事情非要大半夜去办?什么事情需要每天晚上都去?

  难道……难道江汀舟出轨了,每天去学校是为了偷偷会情人?还是说江汀舟口中的孤魂野鬼本来就是他自己?

  但是这两个答案都不可能,他的老公不可能出轨,也不可能是鬼,老公就是老公!

  为了弄清楚心底的疑惑,温清涴决定偷偷去学校看一眼江汀舟在做什么,顺便看一眼这么久都没见的林知南,是不是真的还在学校里,是不是受伤了不肯出门。

  温清涴拿着手电筒,刚推开那扇沉重的房门,脚还没完全迈出去,身后的光线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灭。

  啊?

  停电了吗?

  温清涴的脸色白了下来,他连忙收回脚,下意识地按了按门边的开关,但仍旧是一片黑暗,温清涴皱了皱眉,打开手电筒,昏黄微弱的光束勉强照亮了屋内的一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原本温馨舒适的房间,此刻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那些原本由他和江汀舟一起装饰的崭新可爱摆件,此刻变得格外陈旧,上面像是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灰。

  但当手电筒的光扫过去后,摆件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而那些家具,在黑暗的笼罩中,仿佛活了过来。

  它们正用看不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等待着他露出破绽,等待着将他的身体剥开、器官取出。

  温清涴莫名的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直冲头顶,他不敢再多看一眼,猛地转头,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了楼梯间。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的刹那,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封印,整栋房子的伪装轰然崩塌,那股温馨的假象瞬间被撕碎。

  被粉刷成白色的墙壁开始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斑驳发霉的墙体,墙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深浅不一、形状狰狞的凹陷。

  看起来像是有无数人曾在这里绝望地用头颅反复撞击,每一个坑洼里仿佛还残留着当年撞击后的脑浆和碎骨,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而原本光洁干净、甚至能倒映出人影的地板,此刻也迅速出现变化,那层光亮的表层迅速褪去,无数道干涸发黑的痕迹浮现在表面,在漆黑的房间中,宛如一道道早已凝固的陈旧血迹。

  “滴答……滴答……”

  类似水流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房间内突然响起,清晰得令人心慌,像是有什么温热的、黏腻的东西正在黑暗中缓慢地流淌、汇聚。

  “咔嚓。”

  门又开了。

  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疯狂的挤压着彼此的眼白,争先恐后地想要挤到门缝前,透过那条窄窄的缝隙,死死地凝视着门外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别人在逃生

  涴涴:我的老公在哪里?

  

 

第40章 肚兜

  【我又梦见我死去的舅舅了,他在梦里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潮湿的土腥味。

  他面如土色的说要和我结婚,可我们不是亲情吗?这难道不是乱。伦吗?爸爸妈妈不会同意的,她们要是知道,一定会指着鼻子骂我。】

  【妈妈来找我了,她说给我选了个相亲对象,让我去见一面,可我喜欢男的,我跟妈妈坦白了。

  她骂我不知廉耻,骂我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我的亲生舅舅,骂我不让舅舅给她钱,可我从来没有那么做过,舅舅去世时我还不到十二岁,我连他的棺材都不敢看。】

  【妈妈终于又对我笑了,这是她第一次没见到钱时对我笑,她说她给我找了个男的当结婚对象,说让我嫁过去,说我嫁了她就安心了。

  我说我不去,她突然就变了脸,她用力抓着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说我不嫁就是想让她死。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心里有些冷漠地想:那你就去死吧。】

  【妈妈死了,但又好像没死,她生了一场大病后像是变了一个人,她开始对我很好,也开始不再向我要钱,爸爸也变了,他从夜不归宿变得每天准时回家,跟妈妈的相处就像一对完美模范夫妻。

  我不知道是我在做梦还是他们在表演,总之,我现在很幸福,我要结婚了,结婚对象是一位年纪轻轻的老师,性格温柔,长相很像我死去的舅舅,在那里我感受到了被爱的感觉。】

  陈知禾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粘稠的血珠顺着地板的纹路、破旧的天花板迅速蔓延,沾湿了他的鞋尖以及他的头发和衣服,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气味瞬间钻入鼻腔。

  周边堆叠的尸骨将他包围,无数尸体的头颅空洞地对着他,碎烂的躯体被扭曲成诡异的弧度,看起来死了很久。

  他修长的指尖捏着那几张被揉得破烂的纸,纸边被撕得参差不齐,像被老鼠啃咬过,又像被人反复撕扯,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动纸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