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饿。”
温清涴坐在餐桌前,银白的长发垂落至腰部,发梢还带着未干的痕迹,脸蛋透着一层水润的绯红。
他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裙,腰部微微收紧,裙摆遮盖到小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锁骨。
“饭怎么还不来啊。”
温清涴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压盖饥饿,但却是无济于事,于是温清涴对着厨房喊道:“老师,我饿。”
“马上。”
厨房里的动静由远及近,像是钝刀一下下剁在砧板上,混着水流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几秒后,江汀舟出现在门口,他围着黑色的围裙,上衣袖口卷到手肘,小臂上溅着几点暗红的渍迹,像是没擦干净的血。
“你做的什么啊,老师!”
温清涴的声音带着急切,连忙跑过去,视线瞬间被眼前半杯浓稠的鲜红色液体占据,它看起来不像果汁,也不像是饮料。
反而像是鲜血,杯中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散发出一股甜腻还带着腥气的怪异气味。
他的目光下移,又落在那杯红色液体旁那碗热气腾腾的面上,面条煮得软烂,汤头泛白,上面孤零零飘着两片青菜。
而青菜旁飘着几块“骨头肉”,形状格外奇怪,不是常见的排骨或肉块,更像是带着一截惨白碎骨的关节部位,边缘还凝着暗褐色的血痂,被热水一烫,泛着一层油腻的、令人作呕的光泽。
温清涴眉头皱了皱,他在心里纠结半天,还是没忍住说道:“老师,你对做饭技术是不是……是不是不熟练了,而且这是什么肉啊,看起来好奇怪啊。”
这些肉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动物肉,肉上的血丝还没处理干净,很倒胃口,清涴看着这些东西,刚刚的饿意瞬间消失,甚至还有些反胃。
但这些东西是他的老公做的,他做的再不好,也不能一口不吃,而且……而且也没有那么差的,温清涴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他刚准备去帮江汀舟端饭,随后就被他避开。
“我来。”
“好吧。”温清涴颇为遗憾地收回手,他跟在江汀舟身边,注视着他端饭的手,心疼地说:“老公,你辛苦了。”
这个碗肯定很重,他的老公端起来很辛苦的。
江汀舟动作顿了顿,嘴唇抿了起来,他将手中的饭菜放餐桌上后转头问:“你想吃吗?”
温清涴下意识地摇头,但摇到一半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连忙点头:“我想吃的,老师。”
“说实话。”
江汀舟逼问,温清涴连忙委屈地说道:“不想吃,因为看起来好奇怪。”
“哦,那就不吃,还有别的。”
江汀舟将眼前的菜倒入垃圾桶,紧接着转身又去了厨房,温清涴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端出一道又一道菜,直到将整张桌子占满,食物的香气瞬间充斥在温清涴鼻间。
他吸了吸鼻子,疑惑地问道:“老师,那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菜,你刚刚为什么要端出那些东西啊。”
“证据。”
江汀舟拉开凳子,坐在了温清涴的座位旁边,拿起筷子对着温清涴说:“过来,吃饭。”
“哦……”
温清涴应了一声,他坐回了自己位置上,刚想问什么证据,随后就见江汀舟给他夹了菜,温清涴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连忙说道:“老师,你真好!我最喜欢吃你做的这道菜了。”
“嗯。”
江汀舟伸手又给温清涴夹了其他菜,温清涴心情很好地享受着他的服务,嘴里还喋喋不休地说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一直到晚上十点半他们才吃完这顿饭,十一点洗漱睡觉,十一点五十温清涴睡着,但他刚睡十分钟,乒乒乓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第47章 小偷
城堡三楼的装潢和二楼如出一辙,同样是排排紧闭的门,同样门上印着支离破碎的人类肢体,唯一不同的是肢体的性别。
陈知禾通过画像以及昨天得到的资料,认出了这栋楼里的肢体是一位男人,而二楼的肢体是一位女人,肢体的对象分别是任务目标的爸爸和妈妈。
他们昨天在打开所有门后,得到了一缕银白的头发和一张陈旧的照片,以及肢体的身份。
照片是一张任务目标一家四口的合照,背景是在游乐园,中间轮椅上的男人眉目俊朗,怀中抱着个年岁极小、但长相极其漂亮的孩子。
孩子身侧立着一男一女,他们嘴角扯着夸张的笑,但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照片的下方用红笔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字。
一家人出游,开心!
陈知禾低头用手指抚了抚照片上的字,转头吩咐道:“按照我昨天教的,你们一人打开一个门。”
“好!”
三道应答的声音同时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更加的大,打斗声也渐渐地响了起来。
正在熟睡的温清涴忍无可忍的睁开双眼,抓狂的对着空气捏了又捏,他不想情绪激动在房间里发出声音,因为那样会吵到他熟睡的老公。
有完没完!
不让人睡觉吗?
温清涴轻轻的掀开被子,气愤的正准备下床,但奇怪的是,他刚表现出下床的意图,那些声音就从他耳边瞬间消失,快的像是他出现幻听,但什么幻听,能连续两晚都听到呢。
一晚还能像江汀舟那样,说是巧合、是老鼠、是没有关好窗风进来了,但两晚呢,这总不能还是巧合吧。
难不成……难不成家里进贼了!贼还偷偷溜进了他们的卧室,安装上了摄像头,只要他和他的老公一醒,贼立刻停止了寻找。
啊!
好恐怖。
温清涴起头,紧张的在房间周围看来看去,但却不经意的瞥见了他正在熟睡的老公,刚刚的害怕瞬间被害羞取代。
江汀舟长相英俊,五官立体,眼睛深邃,鼻梁很高,嘴唇薄,身材比例也很好,平常说话时的态度虽然很冷,但人却很体贴细心。
平常在床上虽然看起来很凶,但在床下却会耐心的给他涂药,甚至还会做得一手好菜,对他也很好,工作也体面,虽然他老公现在工作被坏人所害,但依他老公的能力,再找一个体面的工作轻而易举。
哎呀,简直是世间少有的完美老公啊。
温清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江汀舟,脸渐渐的红了起来,而且他的老公还长得这么帅,这还让别人怎么活啊。
好想亲亲。
温清涴伸手将头发挽到耳后,弯下腰,正准备去吻江汀舟的脸时,柔软的脸颊突然被掐住,他的嘴巴也被迫嘟了起来。
黑暗中,江汀舟瞳孔的颜色几乎要与周遭的光亮融为一体,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温清涴的脸:“你要做什么?”
干嘛……突然这么凶?
温清涴挣脱了两下,发现挣脱不了,艰难的说:“亲你啊,怎么啦?你不开心吗?”
他的老公难道有起床气吗?被他打扰了吗?
江汀舟盯着温清涴看了几秒后,忽然松开掐着他下巴的手,面无表情地开口。
“没事,我只是觉得你这么性压抑,没遇见我之前,怎么解决生理欲望?自。卫吗?” ?
温清涴顿时震惊的瞪大了双眼:“我没有!”
他怎么可能性……性压抑啊,他过去连自慰都没有过几次,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更别提同性之间的情事了。
“性”这个字,对过去的温清涴来讲是一个模糊又陌生的概念。
青春期,同龄人对爱情懵懂的心动、甚至有人偷尝禁果时,温清涴在为父母永不停歇的争吵而感到疲惫,在为脑子里时不时出现的噩梦而彻夜难眠。
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东西,在上高中遇见江汀舟之后,温清涴才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也可以有性。
但他完全没有性压抑啊,江汀舟又在胡说吧,而且、而且就算他性压抑,那也是江汀舟教他的,谁让江汀舟平常那样对他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