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太受欢迎了怎么办(108)

2026-06-22

  理清楚思绪,白竹觉得胸口没有那么闷了,他从严邈怀里抬起头。

  “我调理好了,”他说,“谢谢你来陪我说话。”

  如果严邈不在这里,他大概会一直钻牛角尖,陷入死循环,肯定没有现在那么快走出来。

  空口言谢有点单薄,他想了想,又很认真地说,“有空我请你吃饭吧。”

  严邈从“罪魁祸首”破格荣升“能请吃饭的知心朋友”,他自然地握住白竹的手,两个人的身影在精神图景中慢慢消失。

  白竹感觉自己睡着的地方在缓缓起伏,像个全自动按摩的水床,又温热又有节奏感。

  他发出舒服的喟叹,侧脸蹭了蹭,现在的床都这么神奇了吗?

  迟滞的大脑重新转动,白竹缓缓睁开眼,原本以为会看见雪白的天花板,但入眼的是一个宽厚的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

  他的手还按在严邈的腹肌上,以暧昧的姿势相贴,都是男人,离得这么近,什么反应都一目了然。

  白竹脑子空白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

  严邈也逐渐回神,松开箍着他的胳膊,白竹顿时按照自己在学院学的战术闪避,就地一滚,整个人立刻惊慌失措地向床的另一侧蛄蛹,“对对对不起——”

  严邈直起上身,不留情面地拦截了他的退路,他扯过被子把抖成筛糠的白竹裹好,又把手放在他额头上,眉头皱了一下,“躺好,我去叫医生进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那道曲线的弧度不容小觑,白竹的心情从尴尬变成肃然起敬,都这样了还能这么淡定,不愧是受过训练的军人!

  他眨眨眼,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烧了起来。

  凌晨四点多,本应是所有人最疲惫的时刻,客房里不断有人轻手轻脚地进进出出,无常也守在枕头边上,一副很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严邈回房间冲了个冷水澡,很快又回到他床边,看诺玛给他吊点滴。

  白竹知道自己又给人添麻烦了,抿着嘴,有点不好意思,严邈盖住他的眼睛,让他好好休息,什么也别多想,白竹在他温热的掌心下很快又有了睡意。

  等他呼吸平稳,两个人出到走廊上说话,诺玛皱眉:“验血结果出来了,不是病毒性的发烧,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

  严邈没有透露他们在精神图景里谈话的具体内容,只是提到可能是心病。

  诺玛对此持保留意见,“结合您说他的精神力已经可以和你抗衡,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他又晋级了,毕竟他上回也是这样。”

  她自己说完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怎么可能有人能在短期内提升这么多次呢?”

  严邈看向半掩的房门,向导已经睡熟了,一直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姣好的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世间风雨此刻都与他无关。

  “有没有可能,他原本就有这个实力,只是之前一直被其他东西压制住了。”

  诺玛被他的猜想震惊了一下,“白先生都那么厉害了,谁有这个实力做这种事?”

  严邈一开始想到的是前任首席向导,但她早已去世,留下的精神力也早该灰飞烟灭,那就还有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生物。

  那个一直贴在白竹身边的,黑色的东西。

  白竹睡得不怎么安稳,后半夜烧得断断续续,体温好不容易降下去,不出一会又升回来。

  一直到了早上,他的精神状态才终于好了一点。

  “还是有点低烧,”诺玛把检测见过给他看,“虽然温度控制住了,但我还是建议你卧床休息,不要到处乱跑。”

  “不严重就好,”白竹脸色还有点苍白,“我今天约好了要出门的。”

  白照野的情绪到了星期天的零点果然自动刷新,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又开始在终端里哥长哥短,只字不提他们分别之前发生的不愉快。

  诺玛看着他一副风中弱柳的样子,不赞同,“什么事情能比你的身体重要?”

  “不行,”白竹仍旧坚持,“以我弟的性子,爽了他的约,下午他就能离家出走。”

  诺玛心头一梗,阴阳怪气道:“我侄子上幼儿园就不玩这套了,你弟多大年纪?三岁半吗?”

  两个人拉扯无果,白竹一副“今天谁来不好使”的样子,诺玛转头就要向严邈寻求战线统一。

  然而严邈平静地拿起了椅背上的外套。

  “那就走吧,我亲自送你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诺玛看他的表情跟见鬼了一样。

  白竹得到出门许可, 轻快地去把他那一身全是冷汗的衣服换掉。

  “我以为你会是控制欲很强的那种……年轻人管那个叫什么,是叫爹系吧?”她震惊地摇头,“没想到你还怪善解人意的。”

  严邈瞥她一眼。

  诺玛作为这里最年长的一批人之一, 在上司面前虽然不敢以前辈自居,但有些话确实只有她敢说, 她靠在墙上,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我知道你很急, 但你先别急, 就算是见家人这种事,也要等感情确定下来再说。”

  不怪她胡思乱想, 严邈这一身穿得衣冠楚楚,胸口裱个红花就可以去挽新娘的手了。

  严邈知道她在趁机揶揄自己, “我有顺便要去处理的事,送他过去以后, 十一点和防务部的部长有个会面。”

  诺玛沉默了几秒,故作惊讶地“诶”了一声:“抱歉,是我思想龌龊了,我还以为您要去破坏他们俩兄弟的甜蜜约会呢。”

  她又补充:“您知道我的意思。”

  早在弄清楚白竹是向导的那一刻,他身边所有人的资料都事无巨细地交到了严邈的手里,学籍档案, 体检记录, 小到常去的便利店,爱喝的咖啡口味,甚至社交账号的点赞列表。

  这里面也包括了白照野与白竹的血样对比报告, 结果显示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即使他们的出生证明、现场登记的监控都样样齐全。

  这里面的东西耐人寻味,诺玛是当时第一个看到结果的人, 有一瞬间她都想过私自拦截下来,毕竟她的上司是个秩序感很强的人,对错有别,黑白分明。

  白成山和许薇两夫妇早已化成灰烬,不可能再取出DNA去验证他们四口之家之间的关系,这里面的秘密除了当事人之外无人知晓,但以严邈的能力和手段,也能很快倒推出许多事——这个是一场临时起意的冒领,众多的巧合和人性漏洞构成了“完美犯罪”,这位向导表面上温良又循规蹈矩,做起惊天骇俗的事眼皮都不眨一下。

  诺玛担心过两人会因为这里面涉及到的复杂道德问题生出几分嫌隙,现在看来完全是她多虑了。

  “非常果敢,判断精确,让人敬佩。”严邈当时如此评价。

  如今动心以后不必多说,滤镜更是八百米厚。

  诺玛提醒道:“虽说'家人'的定义是广泛的,血缘关系不能成为衡量亲情的唯一标准,但是有些东西,是假的就永远真不了,你能确保他们真的只把对方当家人吗?”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怎么想不重要,”严邈说,“重要的是白竹怎么想。”

  他在萧灼递上的文件上签字,好像真的一点不在意:“我也不屑于弄什么小动作去挑拨他们,他愿意怎么定义那段关系,我就怎么尊重。”

  诺玛:……你这幅颇具正宫做派的发言是怎么回事?

  但她嘴上还是违心地赞扬:“您还挺大度,祝您成功。”

  至于那场兄弟扮演的游戏,初衷是好的,就怕只有一个人在当真,另一个人在沉沦。

  她心想,换个角度看,白竹的外热内冷也到了一定的境界,如果一个陪伴了他十年的人都不能轻易走到那个位置,那其他半路出现的人,又何德何能呢?

  这回他们离开驻地没开那辆回头率很高的Arnage S,换了更低调的行政轿车,这让他们看起来很像两个因公出差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