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太受欢迎了怎么办(139)

2026-06-22

  她是个糟糕的母亲,是个优秀的商人,最善于发现那个事件里最核心的关键人物。

  白竹已经能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你想让我劝他……劝他认真一点。”

  佐伊没有否认,她的肩膀微微前倾,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几厘米,一面像是在放低姿态示弱,一面又在无形中增加了压迫感,“是的,所以我想知道,买下白先生的一句话需要多少钱?”

  白竹头皮发麻,如果早知道自己会面对如此荒谬的场景,他宁愿留在天马星,跟无常一起去把驻地花田里的杂草全部拔干净。

  “您高看我了,”他勉力保持冷静,“我并不觉得我在他心目中有这么大的分量,而且——”

  “别急着拒绝我。”佐伊打断他。

  她的语气依然温柔,“我知道金钱打动不了你,但我始终坚信,如果改变不了一个人的底线,只能说明给的筹码不够。”

  她将一枚金色的卡片放在桌上。

  “布拉德利毕竟年轻,什么实权都没有,权限也只够给你办理皇家图书馆的访客名额,就算你能成功进去,也只能在公开阅览区停留,接触不到任何核心的东西。”

  她保持着高贵优雅的笑,循循善诱:“白先生,我应该是你更好的合作对象。”

  -

  佐伊·温斯顿面无表情地点了根烟。

  布拉德利喜气洋洋,他从厅堂后面的柱子转出来,踩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两手插兜,一副与有荣焉的臭屁样。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这套对他没用。”

  院子里的小辈们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没人知道布拉德利是什么时候站在那的。

  方才面对佐伊抛来的橄榄枝,白竹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只是表示“那您可能不太了解我”,然后就起身找借口回房间了。

  现在客厅里只有他们母子二人,没了外人在,佐伊姿态更懒散了些些,她点评:“油盐不进,面上温温和和没有一点攻击性,不高兴了说话也是夹枪带棒的,有锋芒却很内敛,真有趣。”

  不用回头她都能猜到布拉德利的表情:“我夸的是他,你那么得意做什么?”

  布拉德利勾起嘴角:“我为什么不能得意?证明我这人看朋友的眼光挺不错。”

  他那大理石雕塑般完美的脸廓配上小人得志般的笑容显得有些割裂。

  “嚯,朋友……”佐伊吐了口烟,“你喜欢他吧?”

  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脸皮薄,又总是爱把自己铁直的性取向挂在嘴边,她本意只是想逗逗他,顺带削削他的那股嚣张劲,结果布拉德利这回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佐伊背对着他坐,差点以为他因为难以招架跑路了,回头就见布拉德利咬着牙,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是。”

  “……”

  佐伊:“是就是,干嘛一副上刑场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拿枪逼你承认的。”

  布拉德利惊疑不定地观察了一会,发现他妈神色平静,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你居然不生气?”

  佐伊冷哼:“最开始听伊芙琳说你频繁接近一个男人,我确实挺意外的,毕竟你可不是一个会轻易被狐媚子勾走的人。”

  伊芙琳是她的专属安保顾问,看着一本正经其实极度八卦,把探听到的事情经过说得神乎其神,要多舔有多舔,给人发半|裸健身照片,半夜出门带人兜风,在网上舌战群儒,还有到处托关系给他办入宫许可。

  现在她见到白竹以后能理解了,不得不说,她儿子挑男人的眼光比她好多了。

  就是对自己几斤几两没数。

  “他本人知道吗?我是说你喜欢他这事。”

  “也许吧,”布拉德利满不在乎:“就算现在不知道,明晚也会知道的,我已经从海德拉星预定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雪山胭脂玫瑰,明天加急空运到庄园,到时候用碎钻和珍珠串起来,再顺着二楼的围栏铺下来做成瀑布的样子,表白的讲稿我已经写好了,我准备从宴会回来就跟他讲清楚。”

  ……什么玩意,土爆了。

  佐伊看着他志得意满的样子,只觉得更加心烦意乱,又惆怅地吐了口烟。

  “你驾驭不了他,”作为一个母亲,一个正儿八经和男人谈过恋爱的人,她好心提醒,“没有人能驾驭他,我知道你们哨兵骨子里有令人讨厌的征服欲,但你如果把他当猎物去追,那你八辈子都追不上的。”

  “哈?我又没有拿他当猎物。”

  布拉德利理直气壮,骄矜道:“我是拿他当老婆追的。”

  -

  宴会在第二天晚上,白天有充足的自由活动时间。

  白竹心里清楚自己身份敏感,再加上严邈已经多次告诫他时期特殊,所以他也很自觉地婉拒了布拉德利带他出门乱逛的建议,就在佐伊女士的藏书室看了一早上的书,这地方对他来说就跟小熊掉进蜜罐里一样。

  到了下午,专业的造型师团队鱼贯而入。

  一排排衣架和首饰被推进宽阔的化妆间,看来最后还是布拉德利朴素正义的道德感占了上风,送来的都是男装。

  白竹悄悄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忘揶揄道:“这样下去明天所有人都会传你是个同性恋。”

  本来以为布拉德利又要暴跳如雷,没想到他只是黑着脸回嘴:“废话那么多,你穿就是了!”

  造型师为温斯顿家服务了很多年,对这位公子哥的穿衣风格了如指掌,几乎没废什么力气就定了基调,他的五官雄性气息浓厚,过多点缀只会弱化他不驯的气质,所以基本不需要妆造调整,本以为这已经是最轻松的活了,当他们转向白竹的时候才知道天外有天。

  对一块璞玉盲目过分雕琢只会适得其反,他们不必再对那张天神般的脸做任何修饰,多落一笔都是暴殄天物,只需要想方设法放大他应有的光芒。

  一群在时尚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从嘀嘀咕咕到因为意见不合扯起头花,拿着衣服进进出出不断比对,布拉德利抱着手臂坐在旁边,任凭发型师开始一根根地打磨他的发丝,整个过程枯燥无聊,但他心里没有半点不耐,终于明白那些在热恋期等老婆试婚纱的男人是什么感受。

  白竹从更衣间出来的那一刻他看直了眼,不用说他,整个屋子都为之一静,即使是那些见惯了俊男靓女的造型师们,目光都流连在他脸上不舍得离开。

  那套纯白的定制西装为他量身裁剪,肩线笔挺,腰身收束,让人恨不得把他的灵魂一辈子焊死在这身衣服上,他像个从高原雪山上走来的圣洁的神子,不染世俗尘埃,人间喧嚣都与他无关,雪肤花貌几乎要比黄金还要灿烂。

  布拉德利装模作样地起身,慢条斯理地替他调整了一下并没有歪的领花。

  相似的款式在他的胸口也有一枚,遥相呼应,在灯光下闪着星辰一样的光,暗藏了他们天生一对的小巧思。

  造型师团队每个人年终奖加二十万,布拉德利满意地心想。

  临近出发,两个自带滤镜的俊美男人被簇拥着从里室走出来,佐伊已经等在正门,似乎是有话要说。

  她还是那副居家的装扮,白竹有些疑惑。

  佐伊看出了他的想法,“布拉德利没跟你说吗?我不打算去。”

  她调笑:“前男友的生日宴有什么好去的?”

  这算是变相承认了和皇帝的那一段往事。

  她和白竹轻轻拥抱了一下,小声道:“我为我昨晚的失礼道歉。”

  和昨天刻意端出的高雅相比,她的姿态放松了许多,笑眯眯道:

  “真好看,你会成为宴会的中心的。”

  ……那样也不好吧,那可是皇帝的生日宴,白竹也保持微笑,两个人心照不宣地进入成年人的社交场,轻飘飘地揭过了话题,像是昨天什么不愉快也没发生。

  白竹:“我是觉得有点高调了,万一布拉德利因为这个被人说闲话——”

  “要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他们会后悔的,”她意有所指,“以前没有让女人做温斯顿家主的先例,我上位的时候被追着骂了好多年,后来那些人碰到我都只能绕着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