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太受欢迎了怎么办(57)

2026-06-22

  白竹被这股力道推得向一侧踉跄了四五步,却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样昏死过去,只是五官不受控制地拧起来,看起来还是有被痛到。

  高横眯起眼睛,忽然就充满了兴致,“那是什么?”

  白竹偏了下头,“我的精神体。”

  无常,形态不定,具有独立意识,对所有精神体可以实施降维打击,管你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是它桌上的一盘菜,它的另一个最大的优势也显而易见。

  他郑重介绍:“——它应该还挺抗揍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高横觉得十分诡异。

  他已经刻意绕到了白竹的视觉盲区, 掌风如刀,直取对方后心,这一掌下去, 四公分厚的钢板都该被击穿了,但黑色的花纹像是自己长了眼睛一样, 在他的后背上绽放。

  妖艳,绮丽,像某种活着的图腾。

  掌力击在上面被卸去了七八成的力道,剩下的两成只是让白竹踉跄两步,骨头错位的声音清脆,但并不致命。

  这是什么鬼东西?

  高横见过各式各样的精神体,凶猛的, 阴柔的,却没有见过这种能流动的盔甲, 像有生命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他变换角度,连出七招,每一招都被黑色的花纹精准拦截,在最刁钻的时刻出现,把致命一击变成无尽钝痛,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这人置于死地——

  即使无数次将他撂倒,他也能无数次地站起来,汗涔涔的脸像朵被暴雨打湿的梨花,却有着抵死向生的顽强。

  他想赢。

  高横喜欢他的眼神,这个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愿意为此付出一百二十分的代价。

  于是他停下动作,“你合格了。”

  肉|体的强度决定了人的下限,但意志力的大小能看出人的上限。

  白竹一愣,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浑身都疼,浑身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软软地往下滑,连喘气都费劲。他大腿都是淤青,擦破的皮肉和衣服上的布料粘在一起,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能保持清醒都纯靠一口气吊着。

  高横看着他,沉吟片刻。

  “你这个精神体很特别,用来防御和保命非常好,”他顿了顿,“但是你的底子太虚了……实战的时候你总不能一直挨打吧?”

  白竹点点头,没力气说话。

  “你那个细胳膊细腿,打在人身上跟挠痒一样,只能尝试运用轻便的武器来攻击,明天开始,来跟我练匕首战。”

  他其实有点头大,这个苗子其实还不错,但就是偏科得偏得离谱——防御力点了九十九,攻击力为零,像一只壳硬得离谱的乌龟,但伸出头来咬人,连蚊子都嫌烦。

  可军团长说了只给他二十天。

  二十天能教出什么?学武最忌讳的就是想一飞冲天。

  他来回踱步,思来想去还是问出口,“你又不是得了绝症什么的,干嘛只学二十天?”

  白竹看起来有点犹豫,“你真想知道?”

  高横警觉起来:“是什么我不该听的东西吗?”

  这个封闭训练场四四方方,监控和探灯一样全方位无死角,在场的人每个出击的动作、肌肉的细微颤动和说出的每个字,都会被详细计入后台的数据中。

  “也不是,”白竹揉了揉眉心,“其实我不是什么线人。”

  他沉默了一会,深深叹了口气,表情堪称悲壮,“我是为了逃离包办婚姻才来的。”

  高横:“?”

  军团长可没跟他交代过这个……不对,军团长交代过,原话怎么说的来着?

  “——做好分内的事,少和他交流。”

  白竹胡说八道的本事严邈是知道的,但奈何高横没听懂军团长的言外之意。

  人总有吃瓜的本能,再专业的军人也一样,高横欲言又止,眼神里流露出了“再说点”的渴望。

  于是白竹也毫不客气:“我本是良民,被一个有权有势的地方恶霸看上了,对方要在二十天后八抬大轿对我强取豪夺,以我现在的实力很难和他抗衡,所以才希望你能助我拳打渣男,打破封建枷锁。”

  这段话里面槽点太多,但白竹眼神真诚,看起来好像下一秒真的要痛哭出声,高横突然就拿不准了。

  原来是为贞洁和自由而战,他顿时肃然起敬,“这你放心吧,我带出来的兵没有孬种,你这个不怕死的贴身战打法还是有搞头的,我回头琢磨一下,肯定会全力教你的。”

  他还是忍不住问,“方便问一下那个渣……地方恶霸是个什么人,我去帮你和军团长提一嘴,他肯定能想办法。”

  白竹“噢”了一声,面不改色向上一指,“就是你们军团长。”

  高横表情震惊。

  高横陷入沉思。

  高横恍然大悟。

  军团长这么多年来不近女色,身边一直没伴,当年白塔提出让一位高级向导与他结合都被他一口回绝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什么教学,什么战术,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琢磨,只想连夜开车回去和老婆分享这个八卦。

  许久,他拍了拍白竹的肩:“要不你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二十年磨一剑可以出成绩,但是二十天想打败他……”他诚恳道,“不可能。”

  严邈进门的时候,白竹躺在柔软的地毯上,看起来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无常团在他的脖子后面,像个小枕头。

  他定定看了一会,又把视线投向旁边那张豪掷千金才定制成的大床,云绒被褥此时空空荡荡,毫无用武之地。

  “不要管我,这里挺好的。”白竹纯属是累得连爬上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先是比了个中指,然后双手交叉在胸前,摆了一个安详的姿势。

  “我现在是一颗沉睡的鱼丸。”

  历经千锤百炼,反复摔打,现在一定十分弹牙可口。

  严邈:“……”

  “鱼丸应该在锅里,”他还附和了这个冷笑话。

  诺玛刚刚来看过,白竹泡完药浴,伤口做了精心处理,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都贴了药膏,味道像中药混着泥巴水,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消下去大半,重新活蹦乱跳,又能继续挨打。

  他闭着眼躺了一会,差点就要睡着了,但还惦记着房间里有个人,于是眼睛眯开一条缝,发现严邈已经在靠墙的书桌前坐下了。

  白竹投去疑惑的目光。

  “鉴于你在终端上把我拉黑了,”严邈开口,“我只能亲自来通知你,下一节课开始了。”

  白竹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四十分。

  “……你倒是挺积极。”

  然而他本人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连动一动都费劲,再坚韧的鱼丸再打下去要成肉泥了。

  “我知道,”严邈说,“你只是身体累,我看你脑子还挺清醒的,还知道在外面败坏我名声。”

  白竹:“……”

  他理不直气也壮,“那你这是来公报私仇了?”

  “我不是那种人。”

  严邈按下桌上的一道按钮,墙上“唰”地展开一道巨大的显示屏,“所以这只是一节理论课,你躺着也能听,我来教你精神力运用。”

  门外的走廊上,萧灼很愁。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上午的时候他和白竹聊天还好好的,后脚军团长一进去,两个人好像就干上了。自那以后白竹看他的眼神也像看大猪蹄子。

  尤其在听说了那个劳什子赌约之后,他更愁了。

  诺玛本来都下班了还被他拦在这,听他像个祥林嫂一样在这絮絮叨叨。

  “你刚才见过他了吧?怎么不劝劝他?”他本来想揪头发,但寸头没有着力点,只能作罢,“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

  “为什 么要劝他? ”

  诺玛一脸无所谓,她干脆打开平板,开始配营养食谱,今后这段时间白竹对体力增长的需求激增,但他本人明显是个食量小的,所以她在研究怎么一遍让他增肌,一边让营养液的作用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