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太受欢迎了怎么办(64)

2026-06-22

  萧灼的话没过脑子地说完,突然一顿,军团长不亲自下场……不会就是因为舍不得吧?

  他像是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张大嘴巴,又赶紧欲盖弥彰地揭过话题,继续汇报:“诺玛根据他的精神力容量计算过了,一口气疏导十个名额的安排是合理的,差不多刚好能把他耗尽,而且明天早上就能完全恢复,也不会到难受的程度……”

  通话那头“嗯”了一声,忽然问:“他的精神体怎么样?”

  萧灼往训练场瞥了一眼,“挺好的,活力满满,能吃能睡,中午又打碎了一个珐琅盘子、一个古董花瓶和一个陶瓷的不知道什么玩意,预计损失87万星币,新一批补货在路上,已经划到您的账单上——”

  他顿了一下。

  等等,精神体具象化是十分损耗精神力的,所以平时不会有人闲的没事天天把精神体放在外面跑……那为什么白竹都已经堪堪耗尽,他的精神体还能上蹿下跳?

  这人是什么怪物?

  他心里毛毛的,严邈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紧接着耳机里又传来波澜不惊的吩咐:“把罗赛调到北境哨站去,还有最后一个,服役期限两年。”

  北境哨站全年零下四十度,除了雪就是雪,两年后回来再躁动的心都该凉了。

  “…………!”

  萧灼一秒读懂前因后果,兴致冲冲地继续告状,“还有!6号那个山本,我看到他避开摄像头在桌子底下用腿去勾向导!”

  那头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严邈的语气还是平淡的:“让他和罗赛一起去,五年后再调回来。”

  “另外,在我回来前看紧一点,这向导没有你想得那么老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因为规律的生物钟, 白照野通常都起得很早。

  沿着每天固定的路线在外面晨跑,然后顺道从市场把新鲜的肉菜拎回家,一小时四十分钟,分秒不差。

  这么冷的天,他出门回来也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领紧身衣,有点长的头发随手扎了一截短短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然后习惯性地把宽肩窄腰的身体收束在浅色的围裙里。

  在家的时候一般都是他做饭,他对下厨这件事本身没有多大兴致,只是很喜欢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切菜的时候有人在后面探头问“今天吃什么” ,洗碗的时候再看那人因为不好意思闲着在旁边晃来晃去,但现在房子里空荡荡的,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出现熟悉的气息。

  煎锅里的油滋滋响,他打了个漂亮的太阳蛋,完整地卧在正中央,培根煎得微微卷起,吐司烤得恰到好处。

  他把早餐端上桌,布上一簇新鲜蔬菜沙拉,对着精致的摆盘拍了一张,然后点击发送。

  这几天他给白竹发的消息事无巨细, 家里的酱油没了买个新牌子试试, 楼下那只一直在喂的野猫生了三只崽,两公一母,知道他哥肯定会操心, 所以已经用纸箱和旧衣服搭了个够过冬的窝。

  还有窗台的花长高了两厘米,下个星期应该就能开了。

  想到这,他又对着窗台的绿植拍了一张。

  白竹以前就吐槽过他,这要是谈了恋爱哪个女孩受得了他这么粘人,白照野心说为什么要考虑这种可能性为0的事情,他的好友列表里一直都只有一个人,其他无关紧要的人都靠漂流瓶和邮件联系,永远都没有联系就更好了。

  尽管白竹给他报过平安,但隔了一层屏幕,得不到回复的时间里他总是非常焦虑。

  他哥气血不足,懒觉通常睡得很长,这个时间肯定还没起来。白照野把终端扔在桌上,感觉到心中那股暴戾的气息横冲直撞,他的分离焦虑以前分明没有这么严重的,但最近发生太多事,这让他越发不安起来。

  他学校闭关的时候能平下心是因为知道哥哥就在家里等他,可他现在不知道对方在哪里。

  他甚至也不知道白竹在做什么,在军区医院康复明显是一个拙劣的借口,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在对方心里拥有一切事情的知情权,可现在对方有秘密了。

  说起来,就是从前两个月、从白竹觉醒开始,才发生了后面那么多意外,罪魁祸首就是那个乌漆嘛黑的丑东西。

  羽翼丰满的鸟总有离巢的时候,如果哥哥是个普通人,永远脆弱无知,他就能永远被需要了。

  他用叉子戳破半熟的蛋黄,流心的蛋液和煎红的熟肉丑陋地搅成一团,弄成了让人毫无食欲的模样,他有些神经质地想: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明明他一直在杜绝白竹觉醒的可能性,一度都成功拖到他26岁的年纪,可那个精神体还是像弄不死的蟑螂一样冒了出来,有什么办法能让它永远消失就好了——

  门铃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来。

  白照野在椅子上坐了一会,把一片狼籍的餐盘推到一边,起身去开门,精神力已经先行探出去,门外一男一女,一个哨兵和一个普通人。

  站在最前面的女人他认识,附近的人都叫她田姨,社区睦邻中心的老好人,热心肠的碎嘴子,白照野不怎么喜欢她,这女人见了他哥就要碎碎念,催他赶紧找个男女朋友解决终身大事。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制服的年轻警察,样貌端正,身姿挺拔,旁边蹲了一只黑背犬精神体。

  白照野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是个陌生面孔。

  “照野,快开学了吧?”田姨笑得慈祥,指向旁边的人,“这位是辖区的陆警官,来办公事的,方便聊几句吗?”

  白照野缓慢地给自己套上三好学生的皮囊。

  “当然。”

  那位警官应该事先了解过他家里的情况,脱了鞋,探头往里看,语气有些拘谨地问道,“白……你哥哥在家吗?”

  “他最近都不在,去外地散心了,”白照野看着他,“找他有事吗?”

  陆警官有些紧张地摆手,“我跟他以前见过,想打个招呼来着……”

  白照野把视线从他微红的耳廓上移开,转身去给他们倒水。

  房间整洁干净,但莫名透着一股冷清。

  陆警官目光落在厨房里倒水的背影上,就是这个礼貌内敛的年轻人,蝉联了两届天马星哨兵学院的首席,人品和实力都有官方背书,行为举止也没有哨兵粗鲁的通病,挑不出一点错,堪称完美标兵。

  果然,哥哥优秀,弟弟也是人中龙凤,兄弟俩的样貌都生得惊为天人,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但细看五官似乎没有相似之处,一个清隽温和,一个昳丽锋利,差别就像浸润过月光的玉石和一把装饰精美的藏刀……不过兴许是一个长得像母亲,一个长得像父亲,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上次见过白竹一面以后就一直在脑海里忘不掉,可惜他今天不在,不然自己还想鼓起勇气要个联系方式的。

  “不是什么大事,别紧张,”田姨作为那个中间人缓和道,“因为你们这里有报警记录,按照规定他们要调查回访。”

  白照野在他们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缓缓睁大眼睛:“抱歉,我不太清楚……您说的'报警'是指什么事?”

  气氛凝固了一秒。

  陆警官这才意识到什么:“你哥哥没和你说吗?住你们楼上那个李江……”

  白照野一脸茫然。

  几人面面相觑,突然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田姨解释道:“那人骚扰你哥哥有一点时间了,后面还倒打一耙,报警抹黑他,所以被列为重点关注对象了。”

  她叹气:“白竹这孩子也真是的,发生了那种事,之前也不和我们说……”

  白照野这才大梦初醒似的,一脸凝重地捏着杯子。

  “他不告诉你,大概也是不想让你担心吧,我这次来主要是来考察李江的情况,”陆警官开门见山,“你们上次见到李江是什么时候?他后面还有没有做出什么让你们感到不安的行为?”

  “我不太清楚,”白照野诚实道,“最近都在忙入学的事,哥哥也没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