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太受欢迎了怎么办(65)

2026-06-22

  陆警官点头,“那看来是我拜访的时机不对……对了,方便给你哥哥的联系方式吗?下次我先和他确认好时间再来。”

  白照野抬头盯了他半晌,把陆俊盯得毛毛的,以至于忍不住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确认上面没有东西。

  白照野最后才轻声说,“他平时很少看终端,你有什么事联系我就好了。”

  陆俊搞不清楚他那种莫须有的敌意从哪里来,稀里糊涂地加了他的邮箱。

  但最后还是以一个成熟大人的姿态拍了拍白照野,表明自己的诚意,郑重道:“有什么情况随时都可以和我联系,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会关注你哥哥的人身安全的。”

  白照野脸上一副朦胧虚幻的微笑。

  像是嫌火烧得不够旺似的,临走前,田姨又突然折返回来。热切地握住他的手,神神秘秘地挤眉弄眼:“这个小陆警官,我刚刚跟他聊了一路,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家里条件也不错,你瞅瞅你哥哥有没有意思,他照顾你这么久,也该有个人照顾照顾他了……”

  陆警官背对着这边,欲盖弥彰地东张西望,挠挠脖子,小声咳了一声。

  白照野把手抽回来,忍着没让精神体跳出来加餐,把门关得很大声。

  按照流程,田姨和陆警官还得去楼上看看李江的情况。

  田姨在楼道里还在絮絮叨叨,“照野人长这么大个儿,心性还是个孩子呢,从小就黏着他哥,白竹以后要是成家了他要怎么办……”

  陆警官抿着唇,半晌道:“再大点兴许就好了,我有个亲戚谈的年纪小的女朋友也是这样,接受不了自己不是对方心里最特别的那个。”

  他心里还是有点迷茫,加他哥的联系方式,又不是加他老婆的,怎么刚才脸色变化这么大。

  两个人敲响李江的门。

  一分钟,两分钟,很久都没有人回应。

  陆警官皱起眉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白照野在门口的玄关站了一会。

  余光扫到冰箱上的便利贴,那是他亲手写的,提醒白竹注意身体,记得喝营养剂。

  他慢慢地走上去,抬手打开冷藏区,从角落拿了一支出来,因为过期很久,里面的溶液已经变得有些浑浊了。

  手上一用力,晶体管应声而裂,以S级哨兵的体质,那点锋利的碎片根本不可能划伤他的皮肤,黄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流出,滴落在地上,淅淅沥沥地汇成一滩。

  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还有女人惊恐的尖叫。

  白照野动也没动,丝毫没有被勾起好奇。

  哥哥的魅力真大,自己只是不在一小会,就冒出一个陆警官,还有那条烦人的金毛狗,在蜕壳星也有很多不长眼的哨兵腆着脸贴上来……真想一并冲到下水道去。

  哥哥总是什么都不肯和我说——明明我也可以为你做很多事,我比你想象的要强大,能杀掉任何想觊觎你的人,为什么总是要对我有所隐瞒呢?

  还有那个丑东西……凭什么它什么都知道,每天都能见到白竹,每天都能待在他身边,被那双眼睛看着,被那双手摸着,听到他叫它的名字。

  已经死掉的东西为什么还能从地狱里爬出来,它是哥哥当年的梦魇,表面装得再怎么无害也改变不了是个怪物的事实——

  终端不合时宜地跳动起来,在寂静的屋子里像个催命符一样嗡鸣,在哨兵听觉的加持下像指甲划过黑板,让人更加心烦意乱。

  他心情不悦地回到桌前,看到名字时表情骤然一变,

  哪有什么催命符,这分明是人间天籁。

  他有些激动地想,他心里有我,果然我还是被惦念着的。

  “哥?”

  “怎么这个时间有空给我打电话?”

  白竹听起来有些气喘吁吁的,像是刚刚剧烈运动完,“我看你拍的叶子颜色怎么不太对,你是不是水浇多了。”

  “……”

  刚刚还患得患失的心情彻底灰飞烟灭,那些矫情的、尖锐的、不堪的剖白也不复存在,现在第一要务是怎么蒙混过关,白照野紧急头脑风暴,试图找一个不挨骂的借口,最后也只是张了张嘴。

  老实道,“……我错了,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更新,锅铲抡冒烟了

 

 

第45章 

  “你把根部松一松, 给它透透气,”白竹从他的沉默里听出了回答,“别给泡死了, 我回来的时候要是看到它开不了花——”

  白照野等了一会,不敢说自己有点隐秘的期待, “就怎样?”

  白竹不合时宜地想起昨天高横教他的那一招——十字锁加裸绞,他练了几十遍, 终于可以做到在对方反应过来前就跳起来把人制住, 高横说他再练练,拿来做必杀技, 可以放倒A级以下的哨兵了——但用在这好像不太对。

  所以他改口道:“就罚你把我们家附近的野猫全都抓去绝育。”

  他有些苦恼地说,“玲玲怎么又生了三只呢?到底是哪只公猫惹的祸。”

  白照野全神贯注地在听,那头传来细碎的声音,有鸟叫,有风声,还有鞋子踩在潮湿柔软的泥土里发出的舒润的“啪叽”声。

  他试探着问:“你在外面?”

  “嗯……”通话那头的声音四平八稳, “新出的康复疗法,感受大自然的宁静,吸收天地精华,横扫疲惫, 有助于精神力的康复。”

  刚跑完五圈定向越野的白竹如是说。

  他沿着湖边慢慢走,听着另一头传来的呼吸声,突然喊了他的名字:“白照野。”

  白照野“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帮帮我, ”白竹直接说,面对亲近的人,他也懒得做什么铺垫了, “你上学的时候,有没有和那种特别难搞的人打过?”

  白照野:“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白竹想了想,“因为……蜕壳星的事,如果以后再碰上艾利克斯那种高等级的哨兵,我想要有脱身的能力,能揍翻他就更好了。”

  他顿了顿,“所以你会怎么应对那些一开始你就觉得赢不了的人?”

  白照野本来想答“这种人不存在”,一直以来他在白竹面前都是游刃有余的完美哨兵,那些狼狈的时刻都被他藏得很好,但话到嘴边还是变了。

  因为白竹说“帮帮我”。

  “有,”所以他败下阵来,犹豫着展现出了自己曾经笨拙的一面,“你记得吗?我还是只是个A级的时候,你为了让我跟上好学校的课程,给我报了一个课后拉练的冲刺班。”

  白竹有印象,主要是因为那个补习班的课时费贵得要死。

  “有一个比我大几岁的男孩,家里有点小钱,把强化剂当水喂大的,”白照野说,“所以力量拉开其他学生一大截,他因为看不惯班里几个女生总跟我搭话,总是想方设法针对我。”

  这世界上能说出“只是个A级”的人不多,能蝉联首席的人也是凤毛麟角,所以这个经验算是弥足珍贵。

  “这人虽然没什么脑子,但力量是实打实的,拿过市里的少年格斗冠军,才十四岁体重就已经接近两百斤了,吃上他一拳起码要回去躺三天,脸还会破相……有一天课后人都走了,我被他堵在训练室角落里。”

  白竹安静地听,为他捏一把冷汗。他其实想象不出白照野落荒而逃的样子,这人一贯都有点装模作样,包袱重得好像明天就要收拾出道了一样。

  然而白照野讲到关键的地方,也偏偏不遂他意,“但那天我基本上毫发无损地回家了,你猜我是怎么做的?”

  白竹:“……”

  他对战术的研究不多,只能笼统地表述,“避开正面和他对抗?”

  白照野鼓励他继续:“具体呢?”

  天才也有幼年期,白照野早期因为营养不良,是矮了同龄人半个头的,白竹想起他一贯的作战方式,像个冷静的刺客,永远在出其不意的角度出手,“你比他更敏捷,总有办法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