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太受欢迎了怎么办(97)

2026-06-22

  “别凡尔赛了,”何去忍不住看了又看,“你觉醒得太晚了,以前还是个医生,你们这种工作一坐就是一整天,根本不锻炼,大家会理解的。”

  然而并非如此,由于物种具有多样性,不和谐的声音总会出现,没过一会白竹就听到了非常刺耳的嗤笑声。

  他一回头,就看到那个锡纸烫男笑得头顶的黄毛一颤一颤的。白竹在开学典礼见过他,就是传闻来“镀金”的那一批人,他们总是成群结队地扎堆出现,廖灵就坐在旁边低头看终端。

  男的也没有要掩饰的意思,他语气轻蔑地说:“我认识一个私教挺好的,专门帮那些残疾哨兵做恢复训练,要不要推荐给你?”

  旁边有个捧哏的诧异道:“艾伦哥,那个价格还挺贵的吧?收费按分钟计,太为难人家的消费水准了。”

  那个叫艾伦的又噗嗤一声笑道:“我掏也行,就当做慈善了,毕竟残疾哨兵看到他这样也该释怀了。”

  “你说什么呢?!”何去“噌”的一下从休息区的椅子上站起来,白竹拽住他的衣服下摆,把他拉回来。

  那群人有恃无恐地坐在原地不动,料定了他们不敢在这起冲突。

  何去看上去很想替他打抱不平,但被骂的那个人看起来有点人淡如菊的意思。

  他深呼吸一口气:“你不生气吗?”

  “生啊,”白竹温吞道,“他怎么能拿残疾人开玩笑。”

  “……”

  何去:“不……我不是指这个……你这个性格太软了,会很吃亏的!”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又不能把它缝起来,”白竹淡淡地说,“而且动手会违反校规的,为这种人吃处分也不值得。”

  白竹这阵子风头正盛,长得好看,人缘又好,还是个卷王——早就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艾伦也有一点要给廖灵出头的意思,他之前听说了,这个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下不知好歹拒绝了慕天医疗当场给他发的offer 。

  有的人上蹿下跳只是为了找存在感,现在这一拳打在棉花上,连个回弹都没有,艾伦只能兴致缺缺地在那里和周围的人嘟哝,“这种货色都能进来,有个首席弟弟就是好,校领导捧着呢,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刚运动完连风吹来都是热的,白竹坐在休息区的台阶上,拧开水杯喝了一口,无常围着他转了两圈,跳到他膝盖上,它的身子冰冰凉凉的,舒服得让人喟叹。

  基础测试做完,到了技术格斗这一环节。

  教练员宣读了规则,再次强调只是一次简单摸底,医疗系的技能点本来就不在这里,切磋见好就收就行,没必要到你死我活的程度。

  话很少的何从特意找过来,拍拍白竹的肩膀,小声说,“等会我们可以互选。”

  “我不会打到你的,到时候装模作样推两下,差不多我就往地上一躺,我跟我哥经常这样应付训练,我的演技很成熟。”

  “……”

  白竹坐直身体,发现了他话里的重要信息,“可以自己决定对手?”

  何从点头。

  本来应该按学号顺序来,但教练员第一个念了白竹的名字,让他出列。

  白竹知道教练员是好心,他那个糟糕的体能成绩摆在那里,很容易被其他人挑出来当软柿子捏,还不如让他第一个选。

  何从本来都准备站起来了,就看到白竹的眼神越过他,往他身后一指,对准了锡纸烫男。

  白竹本身不是那种会和别人对喷的性格,但不代表他不记仇,严邈那种级别的人惹毛了他后来都挨了顿打,更何况一个名字都记不住的人呢?

  “就他吧,”白竹平静地说,“虽然我不认识你,但刚才你笑得最大声,还上升到人身攻击的程度。”

  教练员皱眉,抬头朝哨兵看了一眼。

  骤然被人点出刻薄的嘴脸,艾伦有一瞬间挂不住脸,但意识到许多人在看,又假装大度地说道:“我劝你再想想,别意气用事。”

  白竹也假装认真思考了他的话,“也可以,如果你愿意道歉的话,我也可以选别人。”

  “……哈?”

  哨兵瞬间就被点燃了,明明是我在给你脸,怎么搞得好像我在求你放过我一样?艾伦没想到他竟敢狂妄如此,一个没头没脸的家伙敢叫他道歉?

  他粗暴地拨开前面的人,大步站到了场地中间,一米九几的个头挡在白竹面前,从身形上就能看出力量的悬殊差距。

  “要我来吗?”无常在他脑海里问,“我可以看准机会把他绊倒什么的。”

  “不用,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万一他觉得不对劲,到时候输了还不服气,”白竹慢条斯理地脱外套,“我自己也能行。”

  外套被他随手搭在台阶上,他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训练服,腰身收束,肩胛骨的轮廓如蝶翼收拢,在布料下隐约可见,腹部和小臂有一层流线型的薄肌,他站在那里的身姿像一只纯黑的仙鹤,纵使艾伦是他的对手,也移不开眼睛。

  一圈人席地而坐,把上场的两个人围在中间,随着一声哨响,两个人的私仇恩怨放到了台面上。

  艾伦一百个花里胡哨的小动作,又是扎马步又是摆架势,凭空打了一套军体拳,然后又意味不明地开始炫起自己的肱二头肌。

  “我不会打你的脸的,”他似乎很绅士地说,“但我们先说好,看在我手下留情的份上,等会输的时候可不要找你弟弟告状啊!”

  “我早就想问了,你是暗恋白照野吗?”白竹疑惑,“为什么总是要提到他?”

  艾伦:“…………”

  纯种直男受不了这种屈辱:“你X的!受死吧!”

  他对自己的身板十分自信,只要自己这一拳正面打下去,就算是个势均力敌的哨兵都要在地上躺半天,更何况还是个握力不到四十公斤的菜鸟。

  这种时候该下蹲防守了,但白竹径直迎了上去,脸颊擦过哨兵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是撞进了他的怀里。

  艾伦身体被自己的惯性拽着往前踉跄了一步,在众人的惊呼中,白竹已经扣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腕,轻盈地借力起跳,绕到了艾伦的身后,腰身一转缠上了他的后背。

  这个动作白竹练过无数遍,右臂从后方勒住哨兵的脖子,再用左臂的胳膊肘紧紧卡住,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闭环,哨兵一开始以为自己身上跳了一只没有骨头的猫,随即又意识到这是一条会吃人的蟒蛇。

  呼吸一瞬间被截断,艾伦也没料到一个看起来柔弱的人能如此迅猛地施展出一套干脆利落的锁喉。白竹以自己的体重为施力点,整个人向后仰去,艾伦的气管被卡住,脊椎也被迫向后弯曲——

  一秒,两秒,三秒。

  艾伦的脸由红变紫,手指在空中胡乱抓,白竹的表情始终平静,在对方要翻白眼的时候,他才骤然把手臂一松,像卸掉一袋水泥一样把他摔在地上。

  他在实战派的高横那里只学杀招,知道怎么借力打力放倒体型比自己大的哨兵,出招方式也和在座这些学院派大相径庭,更加贴合他的体型和力量,必要的时候甚至不需要考虑脸面。

  教练员都忍不住称赞,“很干净的动作。”

  白竹甩了甩手臂,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和掌声。

  艾伦刚才有一瞬间真的看见了太奶朝自己招手,他躺在地上缓和呼吸,等待被截断的血液回流到大脑,坐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晕目眩。被一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矮子不到半分钟就放倒,输得相当惨烈,他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愤愤不平地给自己找补:“也就是我没放精神体!不然肯定能揍得你满地找牙!”

  白竹看起来更有兴致了,“那你要用精神体再打一次吗?”

  老师,我们家无常小朋友因为没有出场机会,在家里一直哭。

  艾伦本来脑子一热就想应战,一直在场边观战的廖灵警铃大作,一把拦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