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邪祟缠上后(48)

2026-06-23

  “嗯,我妹妹她确实来过这里。”陆允邻拿出了那枚草莓发夹。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位置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陆允邻几乎条件反射地便朝着那个出声的地方跑了过去,“是谁在那里?”

  “小友莫要激动。”屋后那人见此没有再隐藏,他慢慢走了出来,目光却落在了北时风的身上:“师弟,好久不见啊。”

  “沈历宁。”北时风笑了笑。

  “现在连师兄都不喊了吗?”听到北时风直呼他的名字,沈历宁也不生气,性格看上去就和他的长相一般,温文尔雅,气质如菊。

  “师门这次是派我下来捉逃徒,而非认师兄。”

  沈历宁不置可否,没有再和他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不过,听你们刚刚的意思 ,你们在找人?”他看向了满脸写着敌意的陆允邻。

  “事到如今你还在装什么?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一伙的?”沈历宁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我只不过恰巧路过,就要被你们打成邪教教徒了吗?你还真是和我师弟一样霸道。”

  沈历宁在说话的时候,宋知音有在观察他。是和北时风完全不一样的性格,说的话,也是更加让人无法相信。

  “沈大师是有见过什么小女孩吗?”宋知音也没有再和他拐弯抹角,接上了他的话。

  “嗯。”沈历宁点了点头,眼光中饱含赞许:“这位小友倒是很有灵气,倘若师傅他老人家还在,一定会收你。”

  闻言,北时风眼神阴鸷地看了沈历宁一眼,后者才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很巧,就在刚刚,我在附近救了一个落单的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在哪里?快带我去!”陆允邻激动地上前问道。

  随后沈历宁带着陆允邻去到了另一处小屋。而留下来的宋知音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建筑物,心中有了些想法。

  “你想去那里看看吗?”北时风看透了他的所想。

  “嗯,来都来了。”

  说完,宋知音回到了圆坛那里,他伸出手摸了摸圆坛的温度,还很烫。

  “可以帮我打开吗?”宋知音走了半天,力气已经所剩不多了,他只得看向跟过来看热闹的北时风。美人的请求他自然是无法拒绝的,只见他手臂微微用力,顶盖就这样被他掀了起来。

  “可真是惨绝人寰。”望着里面的场景,北时风摇了摇头,“你确定你还要看吗?”他笑朝着宋知音勾了勾嘴角。

  向前走了两步,鼻间传来了无法言喻的味道,宋知音强忍着恶心,将视线朝下望去。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这么多人,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

  移开视线,宋知音看向了圣座,黑色的面具被留在了那里。

 

 

第37章 玉瓶

  “汰劫就是这样一种存在。”

  沈历宁从门外走进来, 对此好像见怪不怪,“前些日子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里, 只可惜迟了一步。”

  陆允邻抱着妹妹站在门口, 并不清楚也不关心里面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只想确认她是不是没事。而陆星遥还没有从之前的事情中缓过来, 她紧紧拽着陆允邻衣领的衣服,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哥哥……我们回家吧。”陆星遥带着哭腔的声音让陆允邻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陆允邻心疼地摸了摸陆星遥的头,然后面向众人,神色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帮我找到小遥, 等我先把她送回家,之后我一定亲自上门答谢。”

  刚刚他问了陆星遥,确实是沈历宁救的她。当时有一群奇怪的带着面具的人要带陆星遥走, 她不知闻到了什么气味便睡着了。再醒来时,身边就只有沈历宁一人, 是他帮忙打走了坏人。

  “先带她回去吧,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宋知音看了一眼陆星遥,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见她, 小姑娘在店里的时候就很粘他。所以尽管宋知音的表情很淡, 像隔着一层纱, 但是陆星遥看到后竟然神奇般地止住了哭泣。

  “谢谢你们……”她跟在陆允邻后面小声回应道。

  这样, 他的生活就不会发生变化了。宋知音目送两人离开,心中默默想着。

  “已经结束了, 师弟还不走吗?”

  沈历宁的脸长得很年轻, 可是气质沉稳儒雅,两者相结合, 让他看起来最多只有三十岁的模样。而且他酷爱穿单色半长袍,神秘的同时配上那双丹凤眼,别有一番风味。

  在山上的时候,只要有北时风在的地方,沈历宁的视线都会落在他身上。所以原先众人都以为,大师兄是个友爱师弟的人。

  沈历宁并不在意北时风没有理他,他注意到了北时风腰间挂着的东西——一个小玉瓶,哪怕靠着这么远,他都能够隐隐感受到里面散发的寒气。

  “他们竟然连这个都给你了,看来距离你接管师门的日子也不远了。”

  北时风原本正好整以暇地盯着宋知音的侧脸望,听到沈历宁的话,他轻蔑地移开了眼,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圆坛上,也没有看向他:“你也配。”

  一语双关,沈历宁听到这话,脸上的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缝。这就是他的好师弟,从来都不将他放在眼里。不——应该说他不曾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所以你特地下山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吗?”沈历宁冷笑出声。

  “沈历宁,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多少耐心在这陪你聊天。”北时风转眸,眼底隐隐闪过一丝不悦。他的“眼睛”能够带他看到很多事,所以有些人,从一开始,他就不会和他们虚与委蛇,浪费时间。

  原本只想套话,但是不得不承认,沈历宁还是被北时风气到了。这样的人偏偏是师门上下都推崇的千年难得一遇的“天选之人”。

  沈历宁调整了情绪继续说道:“就算为了绑我回去,也不必用上这个吧。怪物都能杀死的东西,来杀死我,未免小题大做。”

  “就你?抓你还不需要我。只是,毕竟是我告诉他们的,所以我觉得我有义务来提醒你一句。”

  “什么意思?”沈历宁知道北时风绝不会说无意义的事。

  “自然是我将我‘看到’的东西,告诉了他们。比如,你做的这些好事。”说着,北时风用指节在圆坛上扣了扣。

  沈历宁当下就明白了北时风话中所指,一双眼睛瞪得浑圆:“你不要血口喷人!他们不可能就单单相信你的一句说辞。”

  “呵。”北时风闻言却突然笑了,笑容中却带着几分的残忍,“你还不明白吗?他们信的从来都不是我说的话,而是真相。而我,就是真相。”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宋知音不禁也抬头望了他一眼。如此狂妄的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便只是个笑料,但是从北时风口中,却让人一时之间无法反驳。

  他白色的衣角无风自动,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但却不是微笑,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姿态:他不需要证明什么,他存在的本身就是答案。

  “北时风,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高傲和自负付出代价。”这一次,沈历宁没有再叫他师弟。

  “你的这双眼睛能看见那么多东西,可它能带你看见你自己吗?”又看了一眼那个玉瓶,沈历宁留下了这句意味不明的话走了出去。

  “所以,这些都是他做的?”宋知音指了指圆坛内的尸体。北时风的话不能全信,但既然他说了,就说明两者是有关联的。

  不过宋知音可以确定的是,那个戴黑色面具的圣子,不是他。

  “不知道啊,我只是吓一吓他。”北时风对着宋知音眨了眨眼,沈历宁走后,他收起了身上的疏离气息,和先前判若两人。

  宋知音定定地看着他,似乎是在辨别他话中的真伪。但是这件事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所以停留了一会后,宋知音也跟着沈历宁走了出去。

  雾好像比进来时更浓了,而且,不知是否是错觉,宋知音总觉得,他能隐隐感受到幽什的存在,好像他就在身边,化作烟雾,抚摸着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