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邪祟缠上后(49)

2026-06-23

  “不要走太快。”见宋知音一个人走在前面,北时风伸手拉住了他。

  手掌一触即离,但是听他的声音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宋知音开始放慢脚步走在了他的身旁。

  “你的手很冰。”宋知音敛眸,刚刚被北时风碰到的瞬间,他就像摸到了一个冰块一样。北时风腰间挂着的那个小瓶子,此刻也应景地结了一层薄霜。

  他记得,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这个瓶子,所以北时风应当是故意给沈历宁看到的。可是,宋知音不信,北时风只是为了向他炫耀。

  “冰到你了吗?”北时风伸手将玉瓶捂住,随即笑了笑说道:“毕竟里面装着能够杀死怪物的东西,有些奇怪倒也可以接受。”

  宋知音没有接话,两人看似什么都没有说,其实早已暗地里“交锋”数次,用“怪物”引人上钩。

  现如今,能够真正称得上是怪物的只有一个人——幽什。可是知道幽什存在的人并不多,其中北时风是最清楚他底细的人。所以他究竟想用这个玉瓶做什么?

  宋知音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说起来,从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宋知音便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这里面究竟装着什么?它真的可以杀死怪物吗?

  “我原本以为,你会对它更好奇些。”北时风走得离宋知音近了些,两人肩抵着肩,前面的沈历宁渐渐没了踪影。

  “杀死怪物与否,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关心。”

  “啧,可真够冷漠的,怪物知道你的想法吗?”

  宋知音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低头走着。前方的能见度开始变得很低,宋知音隐隐嗅到了不寻常的地方。

  “小心——”就在宋知音要踏出下一步的时候,北时风突然拽住了他的一条胳膊。

  只见地面上有一个小坑,宋知音没有来得及看见,脚掌在踩进去的时候一崴,整个人都摔在了北时风的怀里。

  “还能站起来吗?”北时风揽着宋知音的腰,将他整个人带了上来,与此同时还不忘打趣道:“可惜了,如果我也能看见你的未来,就可以避免这一幕发生了。”

  宋知音忍着痛,只能扶着北时风的胳膊使力:“对不起,我可能还站不起来。”

  说这话的时候,宋知音温软的手按在北时风身上,身子也朝着他靠近。他走了快一天,体力早就耗尽了。就算现在脚没有受伤,他也走不了多远。

  “要不,你先走吧。”宋知音推着北时风的身体,将两人隔得开了些。

  北时风却没有回答他的这句话,他扶在宋知音身后的手掌,情不自禁地丈量起了他的腰。好瘦,原来幽什在抱着他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你说,那只怪物如果知道了,会不会杀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北时风觉得幽什会生气。就像如果换做是他,他大概也会生气一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宋知音勉强站在原地,脸色像水过一样苍白,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削瘦的脸颊滑下,在下巴处凝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散发着若隐若无的香气。

  北时风望着那滴汗水,喉结轻滚,失了理智一般问出了那句话:“你和怪物,是什么关系?”

  宋知音掐在他胳膊上的手重了些,眼神暗了些,过了一会才回答道:“人类和怪物的关系。”

  然而,不等他们探讨完这段关系,前方乃至四周开始出现了脚步声,细碎地将他二人包围了起来。

  “师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沈历宁的声音从这迷雾的四面八方传来,周围的人也开始显现出了他们的真面目。

  是一群带着白色面具的人,和之前在郊区里遇见的一样。

  果然,沈历宁和他们是一伙的。

  ==========作者有话说:==========

  攻下一章就会出场了,之后应该不会再安排他长时间的消失了。

 

 

第38章 受伤

  这些人和之前的明显不是同一批, 之前的人确确实实地都死在了丹炉内。他们之间有着肉眼可见的区别,这一批显然更加地训练有素,所以才能够悄无声息地接近宋知音他们。

  宋知音拿开了碰在北时风腰间的手, 身体有些倾倒地站着。

  “害怕吗?”北时风仍没有将沈历宁放在眼里, 反而低下头,附在宋知音的耳边说着。身边的浓雾在这一瞬间变得厚重, 继而扭曲,将众人的视线扰乱了。

  “怕,没有人会不怕死。”宋知音弱弱地呼出一口气,与烟雾萦绕在一起,“所以, 北时大师看我,有将死之相吗?”

  “让我看看。”北时风的声音温柔极了,他偏着脑袋, 认真地注视着宋知音的眼眸。眼中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除此之外, 别无一物。

  “不会死,谁死了,你都不会死。”

  听见这个答案, 宋知音轻笑出声, 眼神中带着自嘲。如果有一天, 这世上只剩下了他和幽什二人, 这不知该说是幸,还是不幸。

  “既然如此, 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宋知音回道。

  沈历宁听着, 也不急着打断。留给瓮中之鳖最后时间的气度他还是有的。

  “老实说,你能猜到这一点很厉害, 差点我就以为你在我身上装了什么监视器。”沈历宁摆了摆手,这些面具人将圈子缩得更小了些,“可是那又如何,现在你还不是在这里。”

  沈历宁确实没有想到,北时风竟然真的可以“看到”他加入了汰劫。虽然这打乱了他的计划,但是也省的他费口舌去解释了。不如将错就错,在这里拿到那个东西。

  “可惜,我看到的属于你的未来,并不是这一幕。”北时风抬眼,身侧那只手上的红痣更艳了几分,灼烧着他的皮肤。

  在外界看来,玄学界出了一位大师,喜忧祸福没有他不能看的。而且,在他眼中,从未出错,所说的一切都应验了。就仿佛,他看见了那个遥远的未来。

  可是,在北时风出现之前,沈历宁才是众人眼中的那个天才。所以,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会继承师门,成为最万众瞩目的那个存在。

  然而,六岁的北时风出现的那一刻,一切都化为了齑粉。没有人知道,当沈历宁在看着北时风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他希望他死掉,却又不想他轻易死掉。因为如果是因为北时风死掉,他才成为那个第一,便代表着,他一辈子都无法超越他。

  所以沈历宁拼命地努力,只希望有一天他可以超越北时风,重新成为众人眼中的那个存在。但是,后来他发现,有些东西,努力是没有用的,赢不了就是赢不了。

  直到,他遇见了汰劫。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沈历宁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既亲切又胆颤,既熟悉又陌生。他只需要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去相信。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师兄弟一场,我可以不为难你。但是,你需要留下那个东西,它在你身上实在太危险了。”北时风不仅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所有人都知道,他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所以,对于宋知音,沈历宁很好奇,这个人是唯一一个可以让北时风好言相对,甚至正眼相看的存在。

  “嗯,可以。”闻言北时风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即便低下头解着腰间的玉瓶。

  北时风干脆的态度让沈历宁感到了迟疑。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北时风会对一件东西割舍不下,那才是真的有猫腻。

  于是,沈历宁亲自走上前,接住了玉瓶。刚放到掌心处,沈历宁便被瓶身的寒冰冻到了手。只有这样的温度才能压得住里面的东西,可见其厉害。

  这玉瓶不仅是继承人的象征这么简单。师祖曾经留下过一个预言,未来的某一天,怪物会毁灭世界,北时风也证实了这个语言。而这个玉瓶里的东西,将会成为杀死怪物的关键。

  虽然,没人知道它是怎么来的。

  将玉瓶收好,沈历宁并没有为难北时风,而是放走了他。可是对于宋知音,他却改变了主意。

  “听说他是神明的选择,留他下来,我们请神明再选择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