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宽敞的大路,小黑昂着脑袋,心情舒畅地也回了巢穴。
第二天一早,丘意起来后敲了敲宋知音的门,没想到这次开门的速度倒很快。
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的宋知音,丘意一时之间有些诧异:“昨晚休息的不错?”
“嗯。”宋知音点了点头,昨晚幽什带他回来之后,没多久他就睡着了,难得一夜无梦。
卓奇也收拾好了在楼下等着了,几人简单吃完早饭后便出发了。
白天的拜幽山和夜晚不同,少了几分神秘与危险,多了几分的郁葱和壮阔。上山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见卓奇不知在那处按了下开关,面前原本被茂密植被遮盖的山路便露了出来。
“走吧。”卓奇站在阶梯前,面露微笑地邀请着几人。
虽然山势陡峭,但是这山路修得极为巧妙,平衡掉了险峻之势,只留下了两侧的高树奇石。
宋知音因为爬的慢,留在了最后,有幽什在,他也不用担心一不小心失足坠落。爬到一半的时候,宋知音隐隐听见了一声嚎叫,地面都在颤抖。
丘意也听见了,她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四处张望,寻找着是什么动物发出的声音。
“小师傅,你知道这是什么动物吗?”叫声能将地面撼动,丘意还未见过这样的动物。
“拜幽山的生灵不喜见人,所以我也不知。但是请放心,有山神在,她会庇佑我们的。”卓奇像是习以为常,不好奇也不恐慌。走了许久,都不见他有疲倦之意,反而离山顶越近,他眼里的神采便越亮。
听他这么说,丘意也不好再问下去。她回头看了一眼宋知音,想问他是否需要休息。
“小音,你还好吗?”
听见声音,宋知音收回了视线,左边的洞穴里一抹白色身影一闪而过。
“嗯,还可以。”这几天的颠簸劳累,让宋知音的体力也好了些,慢慢能跟上队伍了。
幽什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宋知音身旁隐身,不出声也没有交流,只是时不时地抬头望望山上。
几人在半山腰的时候休息了一会,补充了些水份和体力,之后一鼓作气爬到了山顶。
从半山腰开始,眼前的风景就开始发生了变化,脚下的木屋变成了针一般的大小,头顶的太阳像是被放大了,红光洒落在众人的肩头,植被也开始变得稀疏。
好在卓奇提前提醒几人披上了外套,不然这穿崖风一吹,到了晚上该难受了。
“师兄。”抬头,台阶尽处站了几人,对着卓奇恭敬地喊了一声。
这里和丘意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也并非人人穿着道服,房屋看起来与城市中并无差异,只是正中央有着一座风格明显迥异的中式建筑,仅仅只是看着,便让人心生畏惧。
很快,有人上前替他们拿了行李,丘意跟着走到了一个类似酒店的地方。
“他们不和我一起吗?”丘意回头看了一眼宋知音他们,还留在原地,不知在等谁。
“他们自有去处,晚点会和您汇合。”带路的小道长回道。
丘意皱了皱眉,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将他们分开,“请问北时大师可在,我是来见他的。”
然而小道长只一味带路,并未回答。
“带他去见小师叔吧。”卓奇对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说道,也就是卓A和卓B。
“他也被允许了吗?”个头稍高一些的人看着幽什问道。
卓奇点点头:“嗯,一起带去吧。”毕竟他要是想去,没有人可以拦得住。
于是卓A和卓B带着宋知音和幽什朝着中央的那所建筑走去。
“你还记得我们吗?我们之前见过的。”说着,双生子之间换了个位置,“上次在你旁边的小男孩呢,这次没来吗?”
卓奇一不在,他们就压不住话匣子了,宋知音点了点头作为回答。
上次过后,他和北时风就再也没见过了。这次除了他爸妈的事情以外,他还有一件想要问他。
“不过我怎么感觉,这位和上次那个小男孩好像,不管是眉眼还是气息......”
宋知音听到脚步一顿,紧接着又听他们说道:“他是那个小男孩的哥哥吗?”
看了一眼幽什,某种程度上说确实也是,“嗯。”
就在他们二人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幽什冷不丁的一个眼神落在了他们的身上:“说够了吗?”
为什么他们都要嬉皮笑脸地和哥哥搭话,他是不是该让他们全部变成哑巴才会闭嘴。
卓A和卓B脸色刹那间一变,他们捂着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只是让你们带个路而已,就连话都不会说了吗?”
北时风摇着折扇从一旁走了出来,长发披散,神色中说不出的清冷高贵。他眼神不悦地看了卓A和卓B一眼,后者脸色一滞,讪讪离开。
“你还真是走哪都带着你的这位朋友。”北时风上下打量了幽什一眼,这怪物,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了。
“好久不见。”宋知音礼貌地打着招呼,今天不知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北时风没有穿便装,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特殊裁制的道袍,底色为玄墨色,寸寸都淌着耀眼的星河,衣摆处缀着祥云,每走一步都好似踏在云端,过往的人见了他,无一不停下脚步参拜。
宋知音知道他的身份特殊,但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存在。
“等你开口有的等了,跟我走吧。”北时风看穿了他的来意,带着两人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现在可以说了吧,小宋同学。”北时风掀了掀道袍,斜倚在栏杆上,从山顶眺望着山下的景,飘动的长发勾勒着侧脸,整个人就像是山水画中的人物。
“你认识北道真人吗?”宋知音也不含糊,直接切入正题。
问他问题的时候,宋知音在观察北时风的眼神,不过这一次,他似乎并没有想要隐瞒。
“很久没有听人提起这个名字了,上一个提起的,已经死了。”北时风意味不明地对着宋知音笑了一下,“在这里,也只有你们敢和我提他的名字了。”
“他叫北时真,应该死了有25年了吧,真是可惜,他原本可以活得再久些。”
北时真,听到这个姓的时候,宋知音心中便隐隐有了猜测,他听北时风又继续说道,“28年前,他是这山上的弟子之一,但是他犯了山上的戒律,和来这里祈福的女子有了私情。一年之后,那女子抱了一名男婴找到了这里。”
“只可惜,那女子没能撑到见他就死在了山脚下。”说这话的时候,北时风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
“按照规矩,他会被师门逐下山。但因为他触犯了血规,所以惩罚会更严重些。”
“严重到,他需要留下些什么来抵罪——”
“比如那名男婴。”
说到这,北时风抬头看了一眼宋知音的反应,并没有什么反应。要是旁人,此刻或许会难言地望着他,但宋知音不会。
因为任何事对宋知音来说,都不是特别的。
“那他为什么第二年还要再回来?”宋知音没有注意北时风在想什么。
丘念和宋观南应当就是在那一年,遇见了北时真。
对于这个问题,北时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眼身后来找他的卓奇,正站在几人十米远的地方等着。再近一些,他就能听见了。
“这个问题,我会在今晚告诉你。当然,我只告诉你,所以不论你用什么办法,我希望只有你一个人来赴约。”这话他也没有避讳幽什,敢这么挑衅这只怪物,除了宋知音,也只有他了。
北时风离开后,躺在石凳上的幽什睁开了眼,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望着宋知音笑。
第62章 大蛇
吴桐穿好了衣服, 对着镜子擦去了喉结上的一抹吻痕。
“这就要走了吗?”余墨秋从床上起来,揉了揉蓬松的发,纤长的玉腿露在外面, 脚尖踩在他的背上。
“嗯。”吴桐慢条斯理地戴好眼镜, “丘总在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