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怎么是深夜主播[电竞](66)

2026-06-25

  同时,她又想尽办法把儿子陆怀宁扣在家里,一旦锁不住,等陆怀宁带着人回来,她就把陆让像丢垃圾一样扔到各个亲戚家借住。

  陆让经常面无表情地在不同的亲戚家周转,听着那些或怜悯或嫌弃或看热闹的窃窃私语——“唉,爸妈都不管,真是造孽……”、“听说他爸是那个……啧,可别沾上什么不好的……”、“这孩子看着就阴阴沉沉的,不像个正常男孩……”

  他开始频繁地转学,身边刚刚熟悉起来的朋友,也会被奶奶用各种“你不会也是那种人吧?”的可怕揣测和盘问而吓退或疏远。长此以往,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抗拒在现实中和人建立深入的关系,宁愿把时间都花在游戏里。

  而随着年龄增长,奶奶周文娟的疑心病越来越重,神智也时常有些不清,但她对陆让的监控和规训却变本加厉,永远对他不假辞色,一遍遍地用最难听的话语给他洗脑,将他视为一个尚未爆发的、需要严加看管的危险品。

  陆让早就受够了这群人。

  他和这个所谓的“陆家”,没有任何温暖的情感联结。他们从未把他当成一个需要关爱和尊重的孩子,只是把他视为一件能够延续香火的、必须牢牢控制在手中的财产,或者一个需要时刻提防、可能带来耻辱的潜在隐患。

  至于母亲林薇……

  她大概是陆让灰暗童年记忆里,唯一有限地给予过他短暂温暖和正常关爱的人。小时候,他还会偷偷地期待,期待哪一天妈妈会突然回来,把他从这个冰冷的牢笼里带走。

  但随着年龄渐长,他慢慢不再这么想了。

  他从零星的碎片信息里知道,妈妈林薇和父亲陆怀宁是青梅竹马,刚毕业就生下了他,没有工作,也没带走什么钱。

  她的父母早就已经不在了,没有人可以依靠,受了委屈也没人给她做主。

  她不带陆让离开是对的,陆让也不想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成为她的拖累,破坏她可能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新的家庭和新的人生。

  他甚至感到一丝庆幸,庆幸那时候自己因为想要奖励而没有哭出来,没有用眼泪成为捆绑她的最后一道道德枷锁。

  一来二去,陆让就在这种压抑、冰冷、充满扭曲和否定的环境里,独自一人,沉默地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

 

 

第37章 群聊

  至于为什么最后选择去打职业……

  促使陆让产生这个念头的理由其实有很多。

  而且,这些理由中,有一部分也和许洄有关。

  他和许洄的第一次正式见面,确实是在Return战队的青训基地,但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产生了交集的那一天,其实远比那要早得多。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被失眠和空虚填满的深夜。

  虽然早已下定决心要尽快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家,但当时的陆让,对于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未来该去向何方,依旧感到一片茫然。

  小陆让游戏确实玩得很好,在好几个不同类型的热门游戏里都轻松打上了顶尖分段,但对那时的他而言,所谓游戏更像是一种用来麻痹神经、消耗过剩精力和时间的工具,而非值得托付未来的职业。所以,有关电竞这条路,至少那时他还没有细想过。

  毕竟,FEL联赛当时的发展远不如现在规范和完善,“去打职业”这四个字在很多人看来仍是不务正业、甚至带着点骗局色彩的选项。所以,对于那些在游戏里私信陆让、问他“有没有兴趣打职业”的所谓战队运营,他通常都嗤之以鼻,甚至直接拉黑处理。

  那天晚上,陆怀宁又被周文娟用各种手段强行按在家里,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根本无暇顾及他。陆让轻而易举地翻窗溜出了那个令人压抑的房子,熟门熟路地钻进街角那家嘈杂喧闹的网吧。

  他买了瓶冰镇汽水,找了个角落的机子坐下,顺手登录了当时因为玩法新颖而暂时吸引了他的《幻域》,开始了漫无目的地单排。

  陆让玩的是从一个贴吧金主那里接的代练号,要求用某个高分段的账号打上某个角色的国服标。对陆让来说,这并不难,他在这类MOBA游戏上有着惊人的天赋,几乎任何位置、任何英雄都能轻松上手,并且打出碾压级别的表现。

  但他对游戏本身并无长情,接代练也接得很杂,充其量只是为了赚点生活费。

  ——他不想花陆怀宁的钱。

  陆家虽然称不上是什么豪门,但经济实力也还算中产,平时陆怀宁为了让他改口叫爹,塞的零花钱倒也不算少,但陆让用着这钱实在觉得恶心,没忍住去银行全换成了硬币,一把砸在了陆怀宁脸上。

  要不是陆怀宁跑得快,这么一砸,他十天半个月都别想从医院出来。

  虽然最后还是免不了挨了顿打,但陆让觉得相当解气,上分都上得神清气爽,并且决定以后都这么干。

  不过今天的排位,异常不顺。

  陆让拿着老板的号,在高分段连续撞了同一个ID五把。

  五把,全输。

  即便他个人数据再华丽,也架不住队友被对面那个ID为“小不忍则卖大萌”的玩家带着节奏全面打崩。眼看着老板要求冲标的英雄胜率一路下滑,陆让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他点开对面那人的战绩查看,发现对方常用位置明明是辅助和中单,这几把却清一色玩的都是打野,而且把把MVP,carry能力恐怖得不像话,估计也是个代练上分的同行。

  同行何苦为难同行?

  陆让在心里骂了这孙子几句,然后,为了能拿到老板那笔丰厚的报酬好再次把钱甩陆怀宁脸上,他还是忍着火气,向那个“小不忍则卖大萌”发出了好友申请,并罕见地主动敲字说明来意:

  「在?一起双排?」

  陆让觉得自己的潜台词很明白了:你我水平都远超这个分段,一起排能更快结束战斗,没必要互相折磨。

  他自信对方只要不瞎,就能看出自己这几把虽然被队友输了,但是个人能力极强,所以,那个人大概率不会拒绝这种互利共赢的提议。

  陆让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几分钟后,对面那个顶着粉嫩头像的账号终于有了回复。

  只是语气却和他的软萌ID恰恰相反,十分言简意赅,甚至无比欠揍:

  「不要。」

  陆让:“……?”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对面又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句杀人诛心的话:

  「你太菜了。」

  陆让盯着那四个字,忍不住轻轻磨了磨牙。

  他冷笑一声,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直接甩了一个1V1的solo模式邀请过去,配上一行充满火药味的字:

  「别光狗叫,有本事你用实力说话。」

  那边沉默了半分钟,才终于纡尊降贵般地按下了同意。

  然后,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陆让体验到了人生中第一次非常丢脸的败北。

  五局三胜的solo赛,他被“小不忍则卖大萌”用各种不同的打野角色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输得没了脾气。

  但这也激起了陆让的兴趣,他非但没有被打击到,反而彻底来了劲。

  以前都是他在游戏里几乎碾压别人,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能让他感到如此巨大压力、甚至有些窒息的对手。陆让越挫越勇,战意越盛,可就在他摩拳擦掌准备发起第六局挑战时,“小不忍则卖大萌”却毫无预兆地直接退出了solo房间。

  陆让立刻敲字:「继续啊!!!」

  “小萌”这次回消息回得很快,语气依旧平淡欠扁:「不收徒。」

  陆让一噎,莫名气得牙痒痒。他手指翻飞,一连串挑衅和嘲讽的表情包砸了过去。但那边再也没了回应,仿佛石沉大海。

  就在陆让以为今晚就要这么憋屈地结束时,半小时后,小萌那个粉嫩的头像竟然又亮了起来,并且主动给他发来了一个组队排位邀请。

  陆让挑眉,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心说我就知道。

  然后,他故意拿乔:「?不是不打?现在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