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怎么是深夜主播[电竞](86)

2026-06-25

  他都这么说了,许洄也不好再继续多少,只能跟着他的动作站起身走向办公室门口。不过,在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若有所思地对严柯说:

  “哦,对了,有个地方需要纠正你一下。”

  严柯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许洄语气平淡地扔下一颗炸弹:“我们没在谈恋爱。”

  严柯:“???”

  他猛地一抬头盯着许洄的背影,质疑道:“没谈恋爱?!没谈恋爱你们闲得没事在训练室接吻啊?!耍我呢?!”

  许洄耸了耸肩,说:“对啊。因为我还不准备答应他。”

  他顿了顿,回过头,看着严柯震惊到失语的表情,慢悠悠地补充道,“又没人规定,只有谈恋爱才能和队友接吻。”

  话一出口,严柯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他颤抖着拉开抽屉摸到了自己的速效救心丸,不可置信道:“Drift,你……你……”

  我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以为你要为了这段可歌可泣的爱情反抗俗世反抗一切了,结果你告诉我,你压根没打算跟人谈恋爱?!

  感情许洄你,居然是个玩弄男人感情的渣男啊!!!

  许洄看着严柯那副仿佛世界观崩塌的样子,强忍着笑意,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许洄的人生经验之一:当你想开一扇窗而别人不同意的时候,你只需要提出要把房顶掀掉就好了。

  虽然这招有点耗经理,但效果显著,可以预见,接下来应该能过上一段公开和谐的安生的日子了。

  门内,严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太作孽了……真是太作孽了……”

  他挣扎了许久,内心天人交战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颤抖着手,拿起手机,给陆让发去了一条消息:

  严柯:「Luring,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好好谈谈。」

  /

  许洄离开两个小时后,陆让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了严柯的办公室里。

  他推门进来,冷冷地举起手机,展示着自己微信界面,问:“你发什么疯?”

  只见严柯和他的聊天框里,赫然是几条分享:

  严柯:「分享公众号文章:在感情里遇到渣男该怎么处理?及时止损是关键!」

  「分享公众号链接:自测!被PUA的10个状态,教你如何辨别渣男,远离情感操控!」

  「分享笔记:自我分享,我是怎样下定决心,摆脱一段不健康、消耗自我的感情的。」

  严柯心虚地轻咳一声,大脑飞速运转,思考了半天,才极其小心地、试探性地开口,试图用一种委婉的方式切入话题:

  “我没想做什么。Luring,我记得有段时间,你好像是去看中医调理了吧?医生那边……怎么说?有没有给你开什么调理的方子?比如说……补补阳气什么的?”

  陆让眼神冷漠地看着他,半晌才说:“开了。医生说香叶三片、八角两个、桂皮三小块、干辣椒两个、葱两根、姜八片、蒜两个、冰糖五颗。”

  他顿了顿,继续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辅以两勺料酒、两勺生抽、一勺老抽入味。午时服用,佐以米饭,效果更佳。”

  严柯一愣,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张口就背出了一连串复杂的药方,佩服地品味了一下之后,才狐疑道:“这……是哪家中医的秘方?生抽,居然能……那个什么,补阳气吗?”

  他观察着陆让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调理成功了吗?”

  陆让冷笑一声:“没有,因为这特么是天才小厨娘菜谱之五花肉的制作。”

  严柯失语,片刻后瞳孔猛地震动了一下,压低声音,不可置信地问道:“天,所以你已经开始准备给许洄洗手做羹汤了吗?你……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可怜的陆让已经开始准备给许洄当二十四孝好男友了,但他根本不清楚,在许洄那里,他们只是可以亲嘴的普通队友关系而已……

  Drift怎么可以这样?!

  要怎么做才能让陆让接受这个事实?不,他真的能接受这个事实吗?我要是贸然戳穿,会不会让整个战队分崩离析?他如果破防后转而去把许洄打一顿,将人揍进医院怎么办?

  严柯纠结得胃都开始隐隐作痛,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到底是该帮着许洄瞒着陆让好,还是应该告诉陆让真相,让他认清“那个人其实不爱你”比较好。

  陆让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严柯脸上那复杂无比、欲言又止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沉默了下来。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刚才严柯莫名其妙把许洄叫过来说话,是在警告他,甚至可能是在逼迫他。

  他们的事情……还是被发现了吗?

  想到这里,陆让的心口开始隐隐作痛。

  他没料到许洄居然一个人默默扛下了所有压力,不仅什么都不跟他说,还反过来安慰他“不用担心,最近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陆让本来就不想因为自己的感情而影响许洄在别人眼中的形象,没想到最终还是伤害了他……

  想到这里,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后陆让猛地转身,动作利落地反手锁上了办公室的房门,接着回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严柯,一字一句地郑重说道:

  “严柯,有什么事,你冲我来。许洄他是无辜的。”

  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严柯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半晌,他才缓缓地、难以置信地吐出一个字:“……啊?”

  陆让用一脸豁出去的表情,破釜沉舟地说:“你别装了,我们把话摊开说吧。没错,是你想的那样,是我先喜欢的许洄,是我图谋不轨,是我勾引的他,是我把他引上了这条路,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惩罚他,这事和他没关系,有什么都冲我来!”

  严柯被这一连串的“自首”砸得目眩神迷,久久无法言语。

  陆让皱起眉头,突然觉得严柯此刻盯着自己的表情诡异极了——那里面充满了怜悯、同情,以及一种……恨其不争的……愤怒?

  半晌,严柯才艰难地点了点头,接着不动声色地试探道:“怎么能只冲你来呢?你们两个……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你就这样替许洄说话?”

  听他的口风,陆让略微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刚刚说的那番话还是有用的。

  于是他继续斩钉截铁道:“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说了,一直是我单方面喜欢他。”

  严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片刻后,他抬起手沉重地揉了把脸,尽量让自己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温柔祥和又慈爱。

  然后他勾起一个虚假的微笑,用知心大哥哥般的语气轻声说:“恋爱这种事怎么可能是单方面的呢?让让,你仔细思考一下,有没有觉得这种关系是不健康的,不正确的呢。”

  陆让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神色,心说:来了,套我的话来了。

  绝对不能承认自己和许洄有什么。

  先别说他们本来就没在谈恋爱,就算真的谈上了,自己也得咬死不认,否则以严柯平常对规则的维护和他尽职尽责的状态来看,他绝对会对许洄出手的。

  于是陆让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不动声色并且淡定自若地盯着严柯的眼睛,语气冰冷瘆人,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阴郁,把话说得十分清楚明白:“你管我?我就喜欢这种不健康的关系。”

  “我不仅准备给许洄做饭,我还亲手给他洗过衣服。我心甘情愿没名没分地跟着他。”

  陆让顿了顿,觉得自己下的这波猛料可能还不够震撼,于是灵机一动,福至心灵般咬着牙说出了更加惊世骇俗的话:

  “没名没分就算了,我……我甚至还能给他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