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现在你满意了吗?”
作者有话说:
让:许洄怎么一个人扛下了所有,不行,我不能让他受伤。
经理:……其实扛下一切的是我。
洄:owo
第49章 结束
严柯不敢不满意。
他心想:让啊,你都有这个癖好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再刺激两句,你万一脑子一热跑去许洄面前逼他给你戴个项圈来宣誓主权怎么办?
等等,说到项圈……?
严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悚然地落在陆让的脖颈上。
一条黑色的choker就那么大剌剌地环扣在那里。
他猛然想起,陆让以前穿队服,总喜欢把拉链拉到最顶端,端的是那种中二不良少年冷言寡语的酷哥形象。可最近倒是一反常态,天天大大咧咧地露出锁骨前的一大片肌肤,让颈间的那个装饰品显得尤为突出。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严柯。
——这玩意儿……该不会真的就是……那种意义上的……项圈吧?!
他被自己的联想吓得一个激灵,目光死死钉在陆让脖子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悚然和一种“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惶恐。
陆让被他这种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眉头紧紧皱起,顶着严柯那令人发毛的视线,谨慎地问道:“你什么意思?不信?我——”
“我信我信我信!!”
严柯瞬间举起双手投降道:“不用给我展示!不用给我展示!我人到中年迂腐不堪愚昧无知婚姻正常儿女双全!我不想懂你们那些小圈的东西!!我信了!!”
陆让被他吓了一大跳,第一次觉得严柯怕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所以疯了,缓了半天,才十分不解地反问:“你信就信,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吓死人了好吗?我又不聋。”
严柯艰难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半晌,他才扶住额头,十分心酸地说:“好了,就这样吧,具体情况我已经知道了。算了,你先回去吧,我……我再调理一下心态。”
陆让警惕地看着严柯,似乎没料到来之前预想的那些谩骂、惩罚和说教都没有出现。
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被放过了?
他犹疑地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不可置信道:“就……没了?你确定你只是想调理一下心态,而不是把我解决了?”
他顿了顿,像是要把所有最坏的可能性都列出来,继续追问:“不把我关在房间里饿个三五天?或者直接让我收拾铺盖滚回家?再或者……告诉Koi、Night他们,说我是同性恋,让他们离我远点,小心传染?”
“怎么可能!!”严柯简直要被他这些离谱的猜想吓死了,声音不由自主地加大,带着一种被侮辱了职业操守的愤慨反驳道,“我们这又不是缅北诈骗园区!Return好歹是个正经注册的电竞俱乐部!我是有正规资格证的战队经理!!正经的!!”
陆让眨了眨眼睛,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语气干巴巴地说:“开个玩笑而已,我又没说你不是。”
严柯糟心地道:“谢谢,但我一大把年纪了真开不起你们这种……品味独特小年轻的玩笑,也确实没有虐待那方面的爱好。行了,走吧走吧,都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听他这么一说,陆让大概也隐隐约约回过味来了。
他想:真的假的?难道严柯真的只是想先谈谈?还是他在先礼后兵?不,如果是严柯的话可能真的是个好人……那我刚刚,都和他说了些什么东西啊……
想到自己那些惊世骇俗的发言,陆让喉头一紧,一股巨大的尴尬和后悔涌上心头,脸颊也开始隐隐发烫。
他在原地磨蹭了半天,才吭哧吭哧、含糊不清地小声试图挽回:“那个……严经理,你先别急,再听我解释一下……”
严柯现在一听到“严经理”这三个字就条件反射性地头痛,当机立断地打断他:“我不听!”
陆让一噎,心里那股倔强劲莫名其妙又被激了起来,声音不由自主地加大:“我说了!你先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严柯脑门青筋直跳,生怕陆让也像刚才的许洄一样,再给他扔下几个更劲爆的炸弹,直接怒吼了回去,“你快给我回去训练!”
“我不回去!你今天必须听我把话说清楚!!”陆让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胸膛剧烈起伏着,片刻之后才艰难地、试图组织语言解释道,“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夸张了的!是气话!我……我其实没和许洄有什么不健康的关系!他、他也没有逼我当什么狗……你不要想得太夸张了!听见了没有?!”
严柯用一种“你觉得我会信吗”的眼神看着他,冷冷道:“他当然没有逼你,你刚刚说你是自愿的,你是心甘情愿给他当狗的。”
他着重强调了“心甘情愿”四个字,字字诛心。
陆让这个时候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恼羞成怒道:“我也没有自愿给他当狗!!”
“别装了,你就是有。”
严柯寸步不让。
“我没有!”
“你亲口说的你心甘情愿给许洄当狗!”
“我那是为了骗你!!”
“谁会开这种玩笑?!你有!你就是!你就是许洄的狗!!”
“我特么不是!!我特么不是许洄的狗!!我没骗你!!”
“你看!!又说漏嘴了吧!你没骗我!!你就是!!你连项圈都带上了你还装!!”
“那玩意叫choker!!是装饰品!choker!!”陆让气得跳脚,恨不得把脖子上的东西扯下来摔他脸上。
就这样,一番分贝足以掀翻房顶的吼叫式对话开始在经理办公室里激烈上演。隔着一张办公桌,一大一小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就“陆让到底是不是许洄的狗”这一核心议题,展开了你来我往、长达数十个回合的激烈争执。唾沫横飞,青筋暴起,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最后,争吵以陆让气喘吁吁地靠着门板,艰难地拽着自己颈间的choker边缘,以一个快要把自己累虚脱的姿势,竭力辩驳作为结束:“我是……不,我不是……总之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羸弱的中年男子严柯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倚着办公桌,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着,满头是汗,但还是挣扎着,用颤抖的手指指向陆让,带着一种吵赢了的、虚弱的得意:“你……你看,你又……又承认了……你就是……”
陆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感觉身心俱疲,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就在室内陷入一种精疲力尽、尴尬至极的死寂时,一道清浅的、断断续续的、极力压抑着的笑声,极其突兀地从门外传了进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陆让的神情瞬间扭曲起来。
因为他猛地意识到,这传来的笑声就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
外面有人!
而且那人还不知道来了多久,那自己刚才和严柯那些丢人现眼的争吵内容,岂不是全被听去了?!
下一秒,陆让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转身,“咔哒”一声拧开门把手,用力将门拉开,皱着眉对着门外厉声呵斥道:“谁在外面?!”
“抱歉,是我。不好意思,我只是实在……没忍住。”
许洄靠在办公室墙边,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看到门突然打开,以及门口两人那副如同见了鬼般的表情,他终于没忍住继续低笑出声,然后抬起手,十分优雅地朝目瞪口呆的陆让和面如死灰的严柯打了个招呼。
半晌,哪怕嘴角还带着一丝压不下去的浅淡弧度,许洄仍然努力用还残留着笑意的、有些微哑的声音,认真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