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108)

2026-06-26

  说完他又抽吸一声。

  身体完全软倒,除了小口小口呼吸以外什么也做不到了。

  汗水顺着下颌的弧线滑落,滴在他那凸起的锁骨上,洇出一小块透明的痕迹。

  爱尔文眼眸暗了暗。

  他与青蛉对视一眼。

  随即,他将尤金放平,由后者按住肩膀固定住他的身体,自己则俯身而下,双掌放在他的腰侧,缓缓用力。

  尤金忽而一颤。

  双腿微微蜷缩起来,他膝盖无知觉地并拢又分开,像是本能地想要减轻某种从深处传来的压迫感。

  那压迫感来自于更原始的,更本能的驱使,就像身体在按照某种古老的节律,将不属于它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推拒出去。

  “唔……”

  压抑的低吟。

  尤金下颌扬起,露出一截纤长脆弱的脖颈,喉结在薄薄的皮肤下重重滚动。

  更多的汗沿着颈侧的弧线淌下来,没入衣领,他嘴唇张合着,像条被冲上岸的鱼。

  青蛉立刻将水杯凑到他唇边。

  倾斜杯身,温水缓缓流入他微启的唇缝间,尤金本能吞咽了两口,有些顺着嘴角溢出来一些,沿着下巴滑落,被青蛉及时用软布接住。

  “妈妈,妈妈。”

  青蛉哪里见过这场面,一瞬不瞬看着的同时,都要掉眼泪了,“您是如此伟大而高尚的母亲,只有您才能孕育虫族,只有您是生机与希望的源头。”

  他目光落在尤金的小腹上。

  那里的起伏变得更加明显了,隔着皮肤都能看到某种律动,像是潮水,一波一波地向岸上推送着什么。

  尤金眼前一黑。

  他断断续续地说:“闭!嘴!”

  青蛉立刻不再说话了。

  破碎的喘息从他喉咙里逸散出来,尾音拖得很长,最后化作一截绵长的气音消散在空气中。

  尤金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褥,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他感觉到了。

  它正在出来。

  随着爱尔文双手的不断推挤,它已然不再脉动,死去般沿着隐秘的通道缓慢地向下移动。

  与分娩时的饱胀感不同,那是一种陌生的,异样的舒畅。

  仿佛褪去了所有的杂质与负担,身体和灵魂同时迎来了新生。

  爱尔文不再按他。

  他松开手,环着尤金的脊背,将他抱得更紧些,安抚着他细微颤抖的每一寸椎骨。

  下颌抵在尤金的发顶,他低垂的眼睛盯着尤金腿间的方向,看到了毯子下面,一颗不同于寻常的蛋正在被不可逆地推出。

  是颗死蛋。

  白色的,光滑的裹在液体里。

  而后,顺着它脆弱的母亲的腿部弧线缓缓滑落,落在深灰色的毯子上,发出一声沉闷湿润的闷响。

  它只有拳头大小,比之前尤金产下的双生蛋小了将近一半。

  壳是软的,还没有来得及硬化,表面泛着一层浑浊的乳白,被生命泉水侵蚀过后失去了应有的光泽。

  飞舱内。

  两只雄虫齐齐松了一口气。

  “妈妈。”

  爱尔文单手托着那颗虫蛋,放在尤金眼前,问道,“您要怎么处置它?”

  尤金盯着它。

  他用片刻的时间回顾了一遍自己数月前的种种经历,越想越觉得忧郁。

  动了动被咬成浅绯色,水光潋滟的唇瓣,他幽幽道:

  “你们觉得,维斯珀做成蛋羹会好吃吗?”

 

 

第72章 

  这当然是玩笑话。

  尽管爱尔文之后认真解释,由虫母产出的虫蛋,某种程度上跟人类分娩之后留下的胎盘,古医学名紫河车有些相似——

  但跟这种效果被过度误传,夸张宣扬的药材不同,虫卵反而对他来说要更有营养价值一些,尤金也绝不会变态地去吃自己生下来的东西。

  这对他来说太超过了。

  他发自内心无法接受。

  听到他只是说说当做泄愤,青蛉噗地笑出了声,觉得这样的妈妈也可爱得要死。

  在尤金看过来时,他又迅速忍了回去。

  青蛉目光随后又落在尤金露在毯子外面的那截纤细,苍白的手腕上。

  看着那形状清晰可见的腕骨和纸一样薄薄一层的皮肤,他笑意渐渐淡了下来,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妈妈。”

  他蹲到榻边,双手扒着榻沿,下巴搁在手背上,仰着脸看尤金。

  “您饿不饿?渴不渴?冷不冷?要不要再喝点水?”

  “毯子够不够厚?要不要再加一层?腰还酸不酸?腿还疼不疼?”

  就这么劈头盖脸问了出来。

  明晃晃地表示着担忧:“我在人类世界潜伏期间,听说流产后的身体特别脆弱,要好好养着,不能吹风,不能受凉,不能——”

  “青蛉。”

  尤金的声音从毯子下传来。

  也许是因为隔着层毛绒的东西,原本清冷的不近人情感抵消了一些,听起来竟有种别样的温情。

  青蛉脸一红,结巴道:“我,我在,您讲?”

  “滚远点。”

  “……啊?”

  “我说,”尤金把毯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脸,一双漆黑的眸子懒洋洋地睨着他,“你太吵了。”

  青蛉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像快要渴死的鱼。

  “我是担心您……”

  “不需要。”

  尤金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动作到一半身体晃了晃,被始终候在身旁的爱尔文及时扶住了后背。

  他靠在爱尔文的手臂上,喘了两口气,然后抬起眼,漫不经心地说:

  “翡尼和康尼从我肚子里爬出来那天,我还满山遍野地跑呢,现在跟那天比起来又算什么。”

  青蛉:“……”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脸上的表情在痛心和茫然之间反复横跳了好几个来回。

  “康尼?”

  他最终憋出这么一句,“这又是谁?”

  “我孩子。”

  尤金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能承认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明天的天气。

  青蛉再次被噎住了。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不知道对于母亲这次潜入敌营一周,就跟圣子关系急速拉近这一事怎么反应。

  许久,他劝自己道:爱上母亲是虫之常情,他不需要为此感到奇怪。

  随后他又想到另一件事:

  “这么说来,您这次凭空出现就是那孩子的天赋能力了?”

  “没错。”

  青蛉表情好看了些。

  心想,幸好这两位圣子母亲倒是没有白生,还知道向着妈妈。

  飞舱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窗外。

  云层在底下缓缓流动,金色的阳光穿过雾气,在舱壁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尤金靠着一只枕头,呼吸平稳下来,睫毛半垂着,像是又要睡着了。

  但他的眉头还微微蹙着。

  爱尔文注意到了这一点。

  指尖轻轻拂过尤金额角的碎发,将那缕被汗水浸湿的白发拢到一侧,他低声问:“妈妈在想什么?”

  尤金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久到那边的青蛉以为他又睡着了,正准备凑过来给他掖毯子,就听见他说:

  “德雷蒙德。”

  尤金声音很轻,“他当时的表情不太对,我猜他认出我了。”

  青蛉的动作顿住。

  爱尔文的表情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嗓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您确定吗?”

  尤金没有点头和摇头。

  他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云层,目光有些涣散,回忆着那些不太愉快的画面。

  “虽然不太甘心,但当时那种局面,他已经占了上风,没道理在最后关头硬挨了我三枪。”

  他慢慢地说,声音沙沙的,带着刚流产后的虚弱,却异常冷静,“他完全可以全身而退,或者重伤我。但他没有。”

  他点到为止,但在场两人都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