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110)

2026-06-26

  尤金抬起头。

  他眸光坚定地想,一直用白蛛雄虫的拟态又不代表他一定会失败,难道要让他为了还没有发生的危险,而选择背叛自己的贞操吗?

  摇了摇头。

  尤金进一步稳固了决心。

  躺平靠在舱壁上,他闭目养神,可不管他如何放平心态,脑海中始终有一道声音在深处低语,持续扰乱着他的心神:

  无需抗拒。

  那声音说。

  这不就是吞噬吗?

  你只不过是在用刚刚觉醒的能力,去接纳,去融合,让子嗣们将自身的本源献祭给你,化为你成长的养分而已。

  你会因此进化。

  源源不断地、永不枯竭地进化下去。

  “……”

  尤金捂住耳朵。

  可这声音仿佛烙在了他的脑袋,任由他怎样都挥之不去。

  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尤金催眠自己无效,干脆咬紧牙关放弃了尝试,直直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

  无数银线倾泻而下,落在凹陷的锁骨窝,白皙的胸腹前,像一条流动的银色瀑布,粼粼夺目。

  光裸着脚踝踩在地板上。

  衣衫随之垂落,勾勒出轮廓。随着月光的影子从指尖移到了手腕,又移到了墙角的阴影,尤金一步一步走向前,速度极慢地靠近了门口。

  休息室内很安静。

  偶尔,能听到飞舱引擎的微弱嗡鸣声,以及门外两只雄虫轻微的呼吸音。

  尤金就这么走走停停,用了极大的毅力来到了门口。

  深吸一口气,他打开了门。

  廊道内的灯光涌进来,有些刺眼,尤金微微眯起眼睛,一半身子隐在门后。

  两只雄虫同时转头。

  “妈妈?”

  爱尔文先反应过来,上前的动作又快又轻,目光在尤金光裸的脚上停了一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距离目的地还有段时间,您要不再多休息一会儿?”

  青蛉也凑了过来。

  他二话不说便拿来了拖鞋,弯腰为他套了上去,抬头时自下而上地注意到了尤金表情和眼神。

  “您……”

  他的脸颊莫名烧了起来,话头卡壳般停在了喉咙里。

  原因无他——

  这个角度抬眼看过去,尤金垂落的银白发丝刚好从两侧滑开,露出那张被月光浸染得近乎透明的脸。

  而那双素来冷淡,看什么都像在看空气的漆黑眸子,此刻竟然有些不一样了。

  说不清哪里不同。

  仿佛这具身躯,这身皮囊,在这一刻都成了有价值的东西,被他格外认真地看在了眼里,放在心上。

  青蛉的呼吸一窒。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而已,燥热便从尾椎骨蹿上来,沿着脊柱一路烧到后脑勺。他指尖还搭在尤金的脚踝上,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被烫了似的感到刺痛。

  他应该松手的。

  他知道自己应该松手。

  可手指像是生了根,牢牢地扣在那截细瘦的骨头,指腹甚至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

  “青蛉。”

  听尤金唤他,像是警告。

  青蛉整个人都僵住了。

  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一样响,血液往两个方向涌,一个头晕目眩地往上,一个汹涌澎湃地往下。

  他越发不愿低头,就那么半蹲半跪地定在原地,被人架在火上烤似的。

  “妈妈。”

  “您又要打我吗?”

  他可怜道:

  “可就算您把我打死在这里,我也不想放开您。我都好长时间没有见您了,您潜伏的这一周,哪怕通讯也都只跟爱尔文说话,根本就不理我,我好难过……”

  他就这样不被重视吗?

  他悲痛地想。

  真是活得太失败了。

  这样下去别说雄侍,就连奴仆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这也难怪。

  哪怕与他们的关系比以前好了很多,尤金大部分时间里,依旧不是很喜欢跟他们一起相处说话。

  如果可以,他宁愿独处。

  毕竟在尤金的意识里,就算是陪伴他时间最久的爱尔文,在一开始也是扮演着侵略者的角色。

  所以他们很识趣,在尤金明显表现出疲惫的时候会自觉离开,尽量不在他视线里出现,惹他心烦。

  就像现在。

  虽然只是在一门之隔,但这个距离尤金就会好受很多。

  如果是以前的尤金,这种情况他哪怕醒过来,也会一直待在室内。

  可现在他却出来了。

  似乎不一样的,并不单单只是眼神,青蛉甚至听见了尤金啧了一声,而后随意地抬起小腿,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

  “我有说打你吗?”

  尤金垂眸道,“我是说让你进来给我睡一下。反正你这家伙精力旺盛,不如陪我实验一下新的能力,看看效果怎么样。”

  “……”

  寂静降临。

  这句话落进青蛉耳朵里,像石子投入深潭,咕咚一声沉到底。

  他保持着抱住尤金双腿的姿势,仰着脸,表情是完全真空的茫然。

  尤金双眉蹙起。

  他看了看蹲在脚边突然安静下来,石像一般一动不动的青蛉,又移开了眼,“不愿意就算了,当我没……”

  “我愿意!!”

  这三个字几乎是飞迸出来的。

  青蛉自己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狼狈又急切地站了起来。

  由于动作太快,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却没感觉到疼似的,所有的感官都被尤金占据了。

  尤金的体温,气味,垂落的发丝,微微蹙起的眉心都令他着迷。

  尤金皱了皱眉。

  他并不是很习惯雄虫的靠近,这让他感觉到自己像块肥美的肉,随时会被凶猛地吃掉。

  用了极大的定力,尤金这才压下把他推开的冲动,转过身去,道:

  “那就来吧。”

  陡然获宠的喜悦让青蛉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但他没有忘记在进门之前,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静立着的爱尔文。

  眉梢挑起,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

  爱尔文没有说话。

  他伫立在阴影里,背脊挺得很直,表情是一贯的冷静自持。如果不细看,很容易忽略他身体被刻意压制着的起伏。

  嗤笑一声。

  青蛉收回目光,无视了脊背上穿透性的视线,径自推门走了进去。

  ……

  昏暗的房间里。

  尤金身影显得格外清晰。

  他肤色本就是玉脂般的白皙,在雄虫的拟态下更是没有血色到了极致,全身上下最深的颜色便是那浅绯的唇瓣。

  青蛉看痴了他。

  他如同被蛊惑的木偶,不受控制地迈步走近,手抚上尤金微凉的脸颊,颤声道:

  “妈妈,您真的选择了我吗?您真的允许我侍奉您吗?”

  尤金侧目看他:

  “你在爱尔文面前得意的时候,怎么不怀疑?”

  青蛉委屈:“我错了。”

  他早该知道的,他整个人都被这位严厉而强势的母亲摸透了,性格,习惯,喜好全部展露无遗,他在尤金面前没有秘密。

  “我好爱您。”

  他注视着尤金的脸庞,忍不住在那上面落下虔诚的湿吻,痴迷道:

  “为了这一刻,我每天都会把肉身保持在最好的状态,就为了能够将这具身体完完整整地献给您……妈妈,妈妈,您是我完美的母亲,最伟大的主人!”

  “好想,好想好想在您的面前跪下,亲吻您的脚踝,舔舐您的肌肤,您的一切我都好想要!!”

  说着。

  他身后的翅膀不受控制地展开,无数晶莹的蓝色亮光闪烁着,随着扇动,在这狭小的房间里熠熠生辉。

  尤金完全被他圈住,牢牢拥在怀里,从脸颊吻到了唇角,下巴吻到脖颈。

  他听到青蛉低哑着声音问:

  “您今夜想怎么睡我?”

  “我愿意成为您最忠诚的附庸,最卑微的奴仆,用生命来取悦您。我什么都愿意为您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