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148)

2026-06-26

  每当这时,尤金不管做什么都会立刻被迫中断,僵着身子,屏住呼吸,静静地等这段痉挛过去。

  就像现在。

  尤金感觉自己的小腹,突然像被什么东西从内侧舔过,一阵电流窜上来,让他不由自主弯下了腰,瘫软在沙发上半天起不来。

  “怎么又……”

  这颗卵像一颗长在他肚子里的,多余的心脏,时而撑开,时而收缩,在他体内不停地蠕动,翻搅。

  尤金大半的精神力都用来抵御这股磨人的,湿漉漉的触感。

  让他头疼的是,整日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内裤,每次盯着那上面的痕迹都让他心力交瘁。

  爱尔文这是在做什么?

  在和空气搏斗吗?

  真是知虫知面不知心,这只雄虫从前面对他时,分明是理智克制的,没想到变小之后忽然变得活泼了起来。

  尤金从不后悔自己的任何一个决定,包括把它塞进肚子里,将它孕育。

  但他属实受不了了。

  这种感觉就像无时无刻不在使用着某销量最高的成人用具似的,还是不可自控档的那种,简直要命。

  这对于情感淡薄,无欲无求,清心寡欲的尤金来说,实在太超过了。

  知情的缪可和青蛉都很担心他。

  青蛉远在别处,能做的有限,但缪可不同于他。他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尤金,像是又回到了当时做他近侍时的那几天,看到他表情出现异动后,就会及时履行本职,极尽所能地安抚着他。

  “妈妈,这个不听话的东西,它又闹您了吗?”

  看到尤金指尖微微收紧,眉峰不受控制地蹙起,惯常冷淡的脸上浮现起一层不易察觉的湿红,缪可便知道卵又开始躁动了。

  放轻脚步靠过来。

  他伸出手,缓缓覆在了尤金腹间被撑得纤薄,微微发烫的皮肤:“别怕,有我在,揉一揉就好了。”

  他避开了卵体躁动最剧烈的位置,指腹贴着那层柔软的,几乎能感受到内部蠕动的皮肉,以极慢的力道打圈揉按。

  那力道不重不轻,恰好能顺着那股来自体内活物般的扭动,一点一点将不安分的震颤压下去,抚平。

  尤金缓了一口气,好受了一些:“星网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虫巢的根基,向来只重于巢穴的建筑与族群的战力,各项现代化的科技发展,都还停留在极度落后的阶段。

  这并非怠惰。

  而是虫族基因里,本来就没有娱乐消遣的意识,更不认为彼此之间有除了战斗之外交流的必要。

  有近距离沟通的需求,他们会直接用专属的声波交流。远距离联络,也只靠着功能单一的老式通讯器。

  除了在打仗上有着极强的学习天赋,短时间就能入侵敌方防御系统之外,这颗星球的信息闭塞又零散。

  亿万虫群分散各处,彼此之间的交流严重割裂,导致他们一只只空有强悍的体魄与力量,实际上活得就像没开化的原始生物。

  而长期封闭,滞后的状态,还会让族群始终处于各自为阵的松散局面。

  如此一来,除了加重各族群之间的内部矛盾外再无其他,半点都不利于尤金所需要的统一。

  所以。

  尤金要以鬼蝶一族为实验中心,先小范围的打造他理想中的虫巢,看看效果。

  联网是必须的。

  否则他活在这里,总有一种穿越回石器时代的错觉,相当难受。

  “这些事情全都进展得很顺利,鬼蝶们都在学习如何上网了。”

  “想来要不了多久他们连怎么发朋友圈都学会了,妈妈就不要操心这些,放心交给我们吧。”

  “您只管安心休息就好。”

  缪可小心翼翼揉着他肚子,目光锁在尤金脸上,留意着他每一丝神情的波动。

  一旦察觉尤金眉间的褶皱稍松,他就会放缓节奏,指尖摩挲,借着掌心微凉的温度一点点渗进去,中和着尤金身体里那股无处发泄的躁意。

  他没有说,那些雄虫们连群聊都建得有模有样了。

  虫族本就是复刻和模仿能力很强的行动派,拿到尤金给的创造图纸后,没日没夜捣鼓,没花几天就完美复刻人类帝国的网络系统,小范围运营成功,全程无师自通,自学成才。

  谁能想到,这套本该用在军务,族群管理上的系统,刚上线就彻底歪了楼。

  平日里,这些家伙们个个高冷,板着张脸面无表情,走路带风眼神锐利,别说多余表情,连句废话都没有,就像不存在感情的战争工具。

  可一钻进私密星网群,却演都不演地撕下了冷漠的伪装,比人类狂热的追星族死忠粉还离谱。

  缪可自己创建的尤金相关话题就有上百个,更别提那些很难见到尤金,只能从同族嘴里打听消息的可怜虫了。

  他们胆子小,打死不敢拿新设备偷拍尤金,生怕冒犯到虫母被抓去清算,只能全靠脑补和远距离偷瞄,凭着优秀的记忆,在群里狂写小作文过度幻想。

  这给缪可气得要死。

  以至于他每次完手头上的事,第一时间就去蹲守各个社区话题,把那些痴狂小作文的发布者劈头盖脸一顿骂,毫不留情地删帖封号。

  但这些东西,个个都像青蛉一样没脸没皮,不是他一己之力可以对付得了的,反过来自己还被气得够呛。

  他不想让尤金知道,所以压根就没有汇报这一块,只自己吃了闷亏。

  尤金点头。

  肚子里的躁动总算平复了几分,周身翻涌的不适感渐渐散去。

  他撑着身子坐直起身,抬手扯平衣料上的褶皱,指尖微顿,压在心底许久的想法再次浮了上来:“我要去见德雷蒙德。”

  “他?”

  缪可抬眼,眼底满是不解,显然没料到尤金去见他的原因。

  尤金垂眸,浓密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沉郁的阴影,遮住了眸底所有情绪:“对,就是他。”

  ……

  荆棘牢。

  这里没有多余的光源,墙壁缝隙里蔓延出的漆黑荆棘蜿蜒交错,凝着干涸的暗褐色血迹,如同被世间遗忘的深渊,处处弥漫着浓重的腐朽气息。

  牢房正中央,德雷蒙德被冰冷的锁链牢牢捆缚着,甲壳布满裂痕,新旧伤口交错叠加,狰狞可怖。

  他双眼眸闭阖,眼尾之下拖着两道显眼的血痕,干涸地黏在脸皮上,苍白与暗红相映,显得格外诡异。

  尽管如此,他依旧保持着平静,身躯垂落,任由四肢缓慢再生,没有丝毫多余的挣扎,连呼吸平和稳定,和被关押之前的模样别无二致。

  石门被缓缓推开。

  悬在半空的德雷蒙德听到动静,鼻尖缓缓动了动,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扯了扯唇,他从喉咙里挤出喑哑厮磨的声音,说道:“十七天。”

  “我以为您愿意来见我的时间,还会更长一些,就如我之前困着您的那些天日。”

  尤金缓步走入牢房。

  他一身白衣,身姿颀长清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光晕,与这阴暗的环境格格不入:“看来这里的条件不错,让你还有余力想些有的没的。”

  “别自作多情了。”

  尤金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如果不是你还有一些微不足道的价值,我一辈子都不会踏足这里,跟遑论开口跟你说话。”

  德雷蒙德偏了偏头:“是吗?可我并不这么认为,母亲。”

  他轻声道:

  “只要您还在虫巢,存在于世,那么您永远都不可能和我断离。”

  “我们之间被血脉所牵引着。”

  “……”

  真是够了。

  尤金本来就有限的耐心迅速告竭,干脆略去了这些无聊的废话,直截了当地发问:“你来之前,把那个孩子带来了吧?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德雷蒙德掀开眼帘。

  他眼底的空洞黯淡,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您果然在意孩子……就像世界上绝大部分的母亲,甚至要更加有耐心和爱。”

  尤金从他的态度里知道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