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160)

2026-06-26

  思及于此,尤金又觉得无趣:虫子说到底只是虫子,再如何类人,也改变不了他们是一根筋的单细胞生物,满脑子除了繁衍就是交.配,又怎么可能想一些深刻的问题。

  把所有人的面孔抛诸脑后,尤金干脆不再多思,沉沉睡去。

  可到了半夜,他忽然惊醒,涔涔冷汗浸湿了床单,呼吸急促,心脏狂跳不止。

  这是?

  不等他深思,喉咙便发出了一声难耐的低吟,尤金起身的动作失败,只好吃力地弓起从刚刚开始就酸涩不已的腰,把自己蜷曲成一团。

  双腿弯曲又伸直,浅粉的脚趾都绷出了白痕,他手指揪着被角用力,将其揉皱成了一片。

  哪怕这样,也依旧压不住肚子深处不断传来的急速下坠感。

  好热。

  好胀。

  仰头大口地喘息着,一颗颗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滚落,顺着他脸颊滑下,滴进眼睛里传来明显的刺痛,却也让他恍然清醒。

  脸色白了几分,他难以置信地往自己的身下看去,喃喃出声:“怎么会这样……”

  这才多久?

  他竟然要生了!

 

 

第109章 

  再次濒临生产,尤金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怎么就要生了?

  满打满算,他把卵塞进自己肚子里的时间才不过一周多。正常情况下,虫卵需要半年时间孕育,生出翡尼那次即便是早产,也足足怀了三个月才生下来。

  可这算什么?

  他的肚子甚至都还没有鼓起来,里面的卵也只有一丁点大,像颗没长开的豆子。它凭什么要出来?

  没有时间给他过多思考了。

  压抑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声闷哼像是从腹腔最深处汩汩涌上来的,怎么都止不住。

  尤金咬紧牙关。

  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他腰身不受控制地往下塌,又蓦地往上弓起来,断掉的琴弦般抖着。

  守在屋外的缪可一直在屏息注意着他的动静,听见第一声声响后便心急火燎地推门而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妈妈!”

  环视一圈尤金的状态,他瞳孔收缩,一把掀开沉甸甸压在尤金身上的被子,连忙去看他的腿间。

  他来的时候,尤金正弯着腰,手指发抖地去扯自己的内裤。

  他刚刚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睡衣剥掉,现在实在弯不了腿,那件内裤半挂在腿上,松松垮垮地卡在那里,怎么都扯不下来,说不出的狼狈。

  低头一看。

  那两条修长的腿正微微打着哆嗦,雨下海棠般止不住地颤。

  从脸蛋到脚趾,原本没什么气色的冷白皮肤浸出一层绯红,逼出了一些血色,看起来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脆弱到极致的靡丽意味。

  真是没眼看。

  尤金躺在床上晕了一会儿,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觉得有个黑影朝他靠了过来,紧接着,上身便被浅浅地托起。

  他怎么也扯不下来的布料被干净利落地褪去,捉着脚腕,摘了出来,身下顿时一空没了束缚。

  完成这件事后,尤金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偏头靠在缪可的怀里,张着嘴巴小口地喘着气。

  “妈妈,您这是怎么了?”

  缪可看清他的情况也是一惊,声音都在发颤,结结巴巴地问,“难道,难道您怀初胎的情况又在上演了?”

  因强烈的排斥性反应,所以加速了卵的生产和分裂?

  可这实在说不通。

  这次与以往不同,尤金是自愿把卵塞进自己肚子里的,而且在听完维斯珀有风险可能会感染卵,并做下打胎决定,也不过才短短一天而已。

  比起第一次生产时的慌乱和抗拒,按理说,他的心理状态应该稳重了很多,这变故出现的时间着实是太短。

  除非。

  缪可眼皮一跳:

  除非爱尔文那颗卵,原本就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来孕育!

  是了。

  随着作为虫母的尤金不断进化,各个族群也起了接二连三的连锁蜕变反应,各自对生命的认知又高了好几层,演变出了不同的濒死求生方法。

  爱尔文濒死时化作的这颗卵,想来和白蛛一族的血卵不同。

  比起那种想要在母亲体内扎根重生,以新的形态被重新生出来的执念,它更像是自我防御机制。

  它不强求重新孕育,不对身为母亲的尤金索取任何东西,全然接受降临在自身的一切命运。死亡也好,新生也好,皆可由尤金做主,并欣然接受。

  这种情况下,只需要足够的信息素进行浇灌,它就会自主破壳,再一次孵化。

  这倒很符合爱尔文,或者说黑镰整个一族的行事风格。

  只是。

  “可怜的妈妈……”

  缪可垂怜地看着尤金。原本做好了打胎的准备,却没想到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了个措手不及。妈妈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地糟糕。

  尤金已经听不了那么多了。

  虽然是又一次早产,但这次带来的一系列生理反应,并没有比上一次消减多少。

  他又一次感觉到了熟悉的排异感,仿佛躯壳里寄生了一颗生命力蓬勃的种子,正在不断地破土发芽,企图从养育着它的温床里钻出来。

  不止如此,还伴随着强烈的跳动,带动着尤金的肚皮也在起伏凹陷。

  “拿出去,把它拿出去……”

  “快……”

  尤金脸色绯红,脖子上的筋膜都爆了出来,绷着那节修长的天鹅颈,颈侧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说起来,这是缪可第二次陪他生产了,上一次他也在场,亲眼见证了那足以让所有虫子都陷入癫狂的全过程。

  缪可稳下心神,出声不断安抚尤金,他手上立刻拨通通讯器,让安特普的鬼蝶一族快点叫人过来帮忙。

  这一下,一呼百应,乌泱泱来了一大群神色激动的虫子。

  “妈妈,您别怕。”

  他道:“您上次生产是在那样简陋的环境里,这次不同了。有鬼蝶的全力协助,您会以最舒服的方式分娩。”

  尤金只是眨了眨眼睛,就感觉眼前出现了好几道高高的影子,挡住了头顶光线,遮去了刺目的灯光。

  朦朦胧胧,半昏半醒间,他感到有谁在为他擦汗,有谁在喂他营养液,还有谁温柔地撑住了他的上身,帮他分开了他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分开的腿。

  “母亲,请放心。”

  “医疗团队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待命,协助您这次生产的安全。”

  “我们用鬼蝶一族的荣誉起誓,绝不会让您感觉到有丝毫不适。”

  冷静的声音在左侧响起。

  “啊啊……”

  “妈妈,生产中的妈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好神奇好伟大好幸福!!”

  “母亲,您这里怎么这样小?窄窄的真的能生宝宝吗?真是不可思议……”

  疯狂的声音在右侧回荡。

  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四面八方无处不在般,这些虫子的嗡鸣声语气各不相同,细听之下却带着同样的狂热。

  “不要听这些,妈妈。”

  不等尤金露出抵抗的表情,有双手便紧紧地捂住了他的耳朵。

  “这些没有见识的东西,哪里见过您这样的一面?可再怎么样,他们毕竟也是专业的医疗护卫队,就让他们来帮您吧。”

  “瞧您身体虚脱的模样……您饿了吧?我来喂您蜜吃。”

  话音刚落,唇角传来冰凉的触感。

  在忙碌而混乱的嗡鸣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上了他的唇瓣,含住他的唇吮了吮,轻轻挑开他的牙关,探了进去。

  缪可的脸和那双桔梗紫的眼眸在眼前不断放大,直直地与尤金近距离相贴。

  尤金嘴巴一甜,咕咚一声,吞下了从工蜂的口中涌来的用于求偶的舌尖蜜。

  “甜吗?”

  蜜的味道清香可口,丝丝缕缕,入口即融,尽数化成了营养传入了尤金的食道中。

  随着这口蜜的入腹,尤金身体慢慢暖了起来,感觉有一股暖流蔓延到四肢百骸,通体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