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200)

2026-06-26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尤金看到他顷刻间变得面无表情、寂冷幽深的脸,用轻松的话语毫不客气地戳他伤疤,一字一句说道:

  “你不知道,你也不敢知道。”

  “我们这样相连着,你的恐惧和不安都逃不过我的感知,我很清楚你害怕什么。”

  “蝎。”

  他没有名字,尤金也懒得取,干脆就这样叫他:“你也不想变成这样的悖论,从此消失在天地里,不是吗?”

  手指向下,尤金流连地抚过他伤口斑驳的皮肉,触到底下裸露着的白骨。隔着错乱的时空,与他身体里掉出来的一块肉再一次重叠,交融,缓慢道:

  “我的孩子,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取走你的能力,而你,会如愿以偿地被我放在身体里孕育。”

  如惊雷落地。

  蝎尾虫胸口呼吸倏然停滞。他注视着尤金那双沉静的眼睛,试图看清楚里面的倒影是真实还是幻觉。

  “很惊讶吗?”

  尤金轻笑:“我只是觉得,我们再这样对峙下去并不会有什么结果。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换一种方式相处,让你我二人都开心一些?”

  “你到底是我的孩子,哪怕再笨再坏,我不可能像杀那些异端一样,毫无顾忌地杀了你……你以为那天晚上,我说的话全都是演戏吗?”

  那天的话。

  蝎尾虫想起那天,意识不清的尤金拥抱着他的手臂,在他手腕落下一吻,到现在还在翻涌发烫。

  “同意就点点头。”

  尤金说。

  手下的脑袋动了,蝎尾虫丝毫没有吃一堑的教训,被同一个饵钓上了钩,点头的速度越来越快。

  生怕尤金收回成命似的,他牵扯着全身的力气,剧烈摇晃,那双眼睛也亮晶晶的满是渴望。

  尤金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拉扯得酸胀,浑身发麻,险些没有控制住身体重心和他分开。

  可他还是忍住了。

  咔哒一声,尤金反手一推,把他的下巴接了回去,故作温和地拍了拍:

  “那就这么说定了……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你这小疯子也不会轻易消耗掉我最后一抹耐心。”

  见他又是一连串的点头,没有半点异议的样子,尤金微微一笑。

  随着摄能仪式的完成,尤金身上悄然发生了变化,白蛛的拟态如水波般褪去,那头雪白的发丝渐渐一寸一寸地染上墨色,由白转黑,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与此同时,尾椎骨传来一阵酥麻。

  一条弯长的尾钩探出,一节一节如同金属所铸,反射着幽幽的光泽。与寻常的节肢不同,这条蝎尾钩更加粗壮,每一节都蓄满了力量感,尾尖微微翘起时蓄势待发,弯刀般不可小觑。

  他转动眼珠。

  一双眼睛已然染上了浓烈的红色,白肤黑发,红瞳蝎尾。

  蝎尾虫痴痴看着他。

  尤金弯了弯唇角,笑意很浅,尘埃落定般餍足。

  他没直接起身,做出用之即弃的冷淡姿态,而是垂下眼,看着身下那愣怔中带着些许紧张的蝎尾虫,微微分开了膝盖。

  “轮到你了。”

  他嗓音不刻意压抑时,怎么听都有一股慵懒纵容的意味,低声说道:“现在,做你想做的事吧。”

  真的可以?

  蝎尾虫被他哄骗了太多次,方才点头的动作虽然快得像是生怕他反悔,可心底里仍然充斥着许多不确定,不相信尤金真的存了与他坦诚的心思。

  他试探着动了动,全然感受不到身体的剧痛了,意识到尤金真这样打算后,整个人像被一道雷劈中,大脑一片空白,觉得天昏地暗,恍恍惚惚。

  “妈妈,卵……”

  “嗯?”尤金话语里不存在迟疑,“不是说让你放吗。之后我可不一定有这样好的兴致了,你看着办。”

  这还说什么。

  蝎尾虫头一次不借傀儡的身躯,而是这样直接真切地将卵注入到他梦寐以求的孕育之地,巨大的狂喜砸得他头晕目眩,险些昏厥过去。

  肢体的各面又冒出许多肉芽,蠕动着攀附而上,将他与尤金紧紧缚住,宛如相互缠绕着的树藤,互相从彼此身上汲取着所需的养分。

  尤金仰头低低叹了一声。

  他额角浸出细密的薄汗,顺着脸颊的弧度滑落没入颈间,呼吸变得又轻又慢,胸膛一起一伏,全身上下都笼在一层湿润,温热的氛围里,如被雨浇淋的土地,潮湿柔软中带着令人心折的包容。

  母性的柔软特质在他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他全然接纳着来自外界的一切,不排斥也不抗拒。

  “说了没有骗你。”

  微微垂眸,尤金伸手覆上小腹,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感觉新生的生命正在安静地扎根,生长。

  抬起眼,红瞳中映着蝎尾虫那张还处于混沌中的脸,他蹙眉说:“可我孕育了他,这才只是个开始。后续还需要承受很多麻烦的孕期反应,想想也是辛苦。”

  “我照顾您!”

  蝎尾虫瞬间拉回了意识,不假思索地当即表态,“妈妈,您让我陪在您身边吧,我什么都能做,一定会照顾好您和孩子,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话都说不清楚了,可见有多激动,尤金看了他一会儿,把他盯得呼吸紊乱,才开口道:“这些其他人也能做,不需要你。你只需要想个办法加速孕育,让他早点出生。要不然,我可没有耐心怀他半年。”

  “我会。”

  这时候他根本不会反抗尤金,尤金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不过是加速孕育,让他如同早产儿一样出生,没什么难度,跟他能够顺利诞生相比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需要一个月。”

  他注视着尤金,在急促的喘息间认真地承诺道:“您只需要孕育他一个月,我保证我想要的只有这些,再不会奢求其他了。”

  心乱如麻,他唯恐尤金一个扫兴,转身就走,又忙不迭补充:

  “不仅这样,我会将百年间我所有的一切都献与您,人类……您很在乎那些人类不是吗?我有元帅的头衔,军队的指挥权,领地财富,那些人类统统都归您。”

  “母亲。”

  他用脸颊蹭着尤金的手心:“感谢您的仁慈。我向您发誓,我永远爱您,站在您的这边,是您最忠诚的奴仆,这一点至死不会改变。”

 

 

第140章 

  两人似乎冰释前嫌了。

  返回虫巢的路上,蝎尾虫没有再试图阻拦,只是乖乖地充当着尤金的战俘,被五花大绑押送回去时,全程笑盈盈地配合着,没动过丝毫越狱逃跑的念头。

  回到虫巢之后。

  尤金一反常态,没用对待德雷蒙德或伊瑟伦的方式对待他,只在审判区走了一遍必要的流程后便直接把他放了出来。像是真的不计前嫌,对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了,轻飘飘原谅了他。

  甚至。

  尤金还在蝎尾虫被放出的当天下令,把他安排留在了自己身边做贴身的亲卫,算是除了近侍外最亲近的职位了,相当于半个宠臣,地位超然。

  这种超规格的特殊待遇,如果放在人类社会里,怕是要怨声载道,惹来民众的无数非议的。

  可这里并不是人类社会。

  在由唯一的虫母,尤金统治的虫族世界里,虫母所有的欲望和需求雄虫们都要无条件满足,尤金喜欢谁,宠爱谁,本身就属于他的权利和自由,自然不会有不长眼的雄虫对他的决定有所质疑。

  这就是以繁衍为第一要务的好处了,在有得选的情况下,讲究的都是优生优育,其次才是繁衍的数量。

  因此,虫母少见地对某只雄虫,表现出青睐和偏爱,众虫再不愿意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接受现实。

  可不对此有意见,不会在明面上公然干涉尤金的择偶权,并不代表这些本质上属于掠夺者的坏胚子,会就此罢休,他们更倾向于背地里解决掉这只虫子,用雄虫的方式让他彻底消失,再无法出现在尤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