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60)

2026-06-26

  可如此神奇。

  这明明是异种对于人类单方面的,食欲上的掠夺,然而每一处细节却都传递着完全相反的信号——

  仿佛此时处于绝对掌控者的雄虫才是更加濒临绝境的一方,离开了名为尤金的栖息地,就会彻底湮灭消亡。

  尤金不自觉地弓起了身。

  他的腰部绷成一道弧线,喉管中颤抖着发出了呜咽的喘息。

  哪怕他此前无数次告诫自己,再不会允许雄虫与他交尾,也败给了替他感到极致愉悦的身体。

  宛如所有细胞完全舒展,他这具不断进化的身躯,每一寸都在生理学的角度上给予了他最震撼的满足感。

  这就是雄虫的发情期。

  哪怕是尤金这样性冷淡到极致,几乎不曾主观产生自渎念头的人,也不免迎来了可怕的性冲动。

  他延伸出了一种渴望。

  脑袋里除了想要交尾以外,根本就不考虑其他的事情了。

  “母亲。”

  “请展露给我吧。”

  爱尔文。

  这只雄虫从胸腔发出的震动声如同钟声的余音,在这空旷的教堂里响起,长久地回荡在尤金的耳边。

  “您的思想,您的身躯,您所为之痛苦和欢愉的全部,都请给予我吧。”

  “您的孩子是如此渴望帮到您,得到您,侍奉您。”

  这只雄虫就算到了这一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平静得近乎冷血,自始至终都是这副寡淡的模样。

  尤金只能从他的眼神里,判断他真正的情绪。

  他见过无数性情各异的雄虫,爱尔文的克制内敛在里面也算得上突出。

  可现在,他那一贯波澜不惊的态度,已经彻底瓦解:尤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滚烫与狂热。

  再仔细一听,爱尔文连开口叫他的声音语气都跟着变了,克制不复存在,只剩下无法压抑的暗哑与喘息。

  尤金涣散的瞳仁注视着两人身体正上方的圣母像。

  圣母低眉敛目,慈悲温柔,正无声无息地俯瞰着他们,从容地见证着这即将发生在纯洁之地的罪恶。

  “那就做吧。”

  尤金终于开口。

  在爱尔文蓦然收缩的瞳孔里,他用掌根抵住发烫的额头,指尖微拢,把被汗濡湿的白发向一侧掠去,露出了整张脸。

  长睫垂落半扇,尤金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温不软,却含着一种破罐破摔倒极致,反而显出格外冷静的撩人情态。

  他微微抬眼,气息不稳,把所有克制都扔在了一边后,坦然得近乎放肆。

  带着居高临下的纵容,尤金对爱尔文抬了抬下颌。

  明明是虚弱到随时会倒下的模样,偏偏一抬眼,就有种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安静下来的锋芒。

  “不过我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你,亲爱的爱尔文。你可千万要注意克制些你的生殖腕,不要让它钻到不该钻的地方去。”

  尤金扯了扯唇,手指碰触到小腹,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毕竟现在,可不是个流产的好时机。”

  “……”

  爱尔文大脑宕机一瞬:“您……”

  尤金提前一步打断了他:“是的,我又怀孕了。接下来你那丑陋的东西就要和孕夫打交道了,感觉如何?”

 

 

第40章 

  尤金有点想死。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激烈的身体接触,至少不会产生额外的感觉,以至于太过惊慌失措。

  毕竟在虫巢的那半年,他没少经历过这种事情,虽然全部都并非他本意,但他好歹也能装一把老手,面不改色地说自己是个经验丰富的人。

  怎么说也要比爱尔文这雏强很多。

  可他失算了。

  不该用常理来衡量雄虫的。他早就该知道,这些生物根本就不属于正常范畴。

  爱尔文身体力行地告诉了他,初次并不代表无能。

  哪怕尤金受不了的时候会抡起胳膊狠狠揍他,对他拳打脚踢,将这怪物揍得头破血流,脸上甲壳一片片掉落,他也在这一声声命令停下的话语中无视了这一切。

  露出的半人半虫的骇人面孔证明,爱尔文本质上确是一只异种。

  且他们一族哪怕在虫族整个族群中,也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尤金之前还不明白。

  现在却理解了黑镰一族的雄虫对虫母的忠诚究竟代表了什么。

  “妈妈,妈妈。”

  爱尔文用恳求的语气呼唤着他。

  这是他头一次露出如此迫切的情绪,好似以往所有被压抑的波动全都在此刻流露了出来,迸发出了惊人的感染力。

  “求您吃掉我吧,让我成为您的养分,变成您肚子里供您果腹的肉块!”

  “求求您,求求您咬一咬我,我想以您食物的身份死去!!”

  他宽大的手掌覆盖住尤金的脸庞,虎口直接按在了尤金的唇上。

  那是相对于其他部位来说较为柔软的部分,尤金轻易就能食用。

  “您吃。”

  呼吸前所未有的沉重,他整只虫都陷入了绝佳的幻想里不可自拔,俨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咬,妈妈,咬我。”

  尤金脸颊肉被他按着。

  口腔内外一阵酸麻,他紧紧皱着眉,艰难地看着这只在他面前疯狂到失控的雄虫。

  砰!

  又是一拳揍了上去,尤金把他的下颌骨都打歪了。

  怪物的血液顺着下巴垂落,竟如此幸福地看着他,“啊,啊啊……”

  “我的血流到您嘴巴里了,您尝到了是吗?好幸福,好满足。”

  “我有变成您所需要的营养,对您的身体带来好处吗?”

  “请您夸奖我吧。”

  他唇瓣落在尤金的耳边,轻声道,“请您对我说,我是一个对您而言有价值的孩子。”

  黑镰。

  该族群的初始基因链来自于螳螂,而雄性螳螂在做出繁衍行为后,有一定的概率会被自己的伴侣吃掉,以献祭的方式为对方提供养分。

  这种情况并不会百分百会发生,概率通常存在于他们主观地认为,伴侣此时处于极度虚弱期,需要他们来付出的时刻。

  显然。

  刚刚还很正常,能与尤金进行顺畅交流的爱尔文,在得知尤金怀孕后似乎脑补了什么东西,从而认为他可怜到了极致,由此激发出了黑镰基因中迫切想要奉献的想法。

  尤金深深喘息。

  是的。

  爱尔文虽然是他的近侍,但他们之前并没有任何亲近的举动。

  一来是尤金并不会给予他任何机会,二来,那白蛛一族霸占了虫母太长时间,以至于尤金了解其他族群的途径并不多。

  这是他第一次跟黑镰深入交流,只觉得脑袋一抽一抽的,一时竟分不清黑镰的奉献习性,跟白蛛的捆缚爱好相比起来,哪个更加变态。

  “爱尔文。”

  尤金试图用叫他名字的方法打断他的发疯:“你正常些,你不是这个性格。”

  如果他提前知道爱尔文会是只如此务实的雄虫,干活的时候也不忘记卖力地呈现自己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他一定不会同意这次交流。

  如果有的选,尤金宁愿强撑过去,用硬扛的方式度过。

  或者再捞一只性情更加温和的雄虫,虽然尤金严重怀疑虫族到底有没有这种类型的虫子。

  “您不继续吃我吗?”

  尤金无法形容他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到底有多么失落。

  就像孩子把自己最好的宝物当做礼物送给母亲,却换来一句冷冰冰的拒绝。

  “妈妈,别这样对我……”

  “您在毫无空窗期的情况下又一次进入了孕期,想来过程必定辛苦至极,如果您的身体有丝毫异样,这全都是我没有照顾好您的责任。”

  “但您吃下我就不一样了。”

  他手掌按在尤金的小腹,轻轻搭在那平坦的肌肤上,触到了皮下那枚硬块。

  “您新的孩子,会优先从我的血肉里汲取营养,而不是去吸食您的骨髓液和内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