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繁从袖子里抛出一枚银亮的刀刃,刺向粗糙的绳子。
诡异的绳子,高高悬挂着。
脖子终于完完全全伸入到了绳子里,此时,小巧的美工刀割断绳子,身体软绵绵地坠下来,被扶了一下。
缓了一会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差点就会死在这里,唐云浅漂亮的的脸蛋惊慌不安,她很瘦,偏过头时锁骨突兀,看着绳子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好半晌,她捂着嘴小声道歉:“谢谢你……谢谢。”
她张了张嘴,有些想讲述一下自己刚刚遇到了什么,想问问涂骄……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恐怖的世界出现任何事物都不奇怪,说不定涂骄自己就参与其中,只不过,男人俊朗一身正气的样子太有迷惑性,让人下意识会忽略掉本身的危害性。看到两个男生疏离的模样,所有的话咽了回去。
迷惑性很强,救下来同样差点被迷惑死掉的离异女人。
她被吓得不轻,映出心中所想,所担心害怕的东西会被无数放大,一边愧疚一边忍不住想要寻求解脱的办法,可是……真的有办法解脱吗?
几个人心思各异,但好歹还算齐齐整整,心照不宣地没有询问为什么会出现在棺材。
*
昏黄烛光摇曳吹动。
红色帐子中折射着淡淡的绯光,迟莺已经放弃了伏萤会放自己离开的奢望,对所谓的玩家不抱希望,小漂亮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直播间会有时间显示,只要不出岔子就好了。
伏萤哪怕看上去邪异,但是从进入溶洞到现在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一直都陪在他身边,似乎是害怕他会离开,两条小黑蛇盘在迟莺的手腕上,形影不离。
“我觉得祂有点色。”迟莺有点唉声叹气,声音小小地在脑海中用意识和0129沟通。
可能跟蛇沾点关系的生物会格外地欲念强烈,每次祂过来时,迟莺总是感觉能够感受到祂紧紧贴在身上,有所反应,经常贴贴蹭蹭,对这件事情乐词不必。
尾巴尖尖对于迟莺来说还是有些粗,无比确认伏萤的本体应该就是出现在梦中的大黑蛇,不,那大概是山海经中有的妖怪,但也有可能是游戏山寨的东西。
“他让我含着祂的尾巴,还一直在蹭我,浑身上下都很凉。”迟莺鼓了鼓腮肉,对这种行为有些不满。
【可能太喜欢你了。】
【不喜欢的话,可以严肃一点拒绝。】
0129对迟莺一直很耐心,伏萤做过什么它看在眼里,没办法做些什么,不过……迟莺的脸蛋短短幼幼的,又白又迟钝,就算做出来凶巴巴的表情大概率也没有办法有震慑的效果,反而像是在撒娇。
声音也甜。
迟莺抱着被子躺在床上,也有点无语:“我有点不好意思。”
对比之下,迟莺居然有些怀念涂骄院子里打着扇子睁开眼就有饭吃的那几天,涂骄看向他的眼神不对劲,居然!还用他的衣物那个。
不过涂骄并没有真正做些什么。
伏萤再一次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迟莺身边,手中捧着一小卷鲜花,灿烂的金黄色炽热浓烈,为略显阴森压抑的环境中带来一抹艳色。
小小的花束在祂手中很小。
另一只手则是带来了迟莺喜欢吃的水果和点心。
祂看着迟莺吃东西,小小的,很漂亮,连手指都泛着很好看的颜色,小口小口地吃着那些东西,祂学着涂骄的样子,那个人类,祂观察了许久,任何动作祂都可以学得来。
祂用叉子,把那些东西分割成小块,学着涂骄的样子一口一口地喂给迟莺。
【“小莺想生几个宝宝,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宫殿、洞穴,还是楼房?”】
对于祂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迟莺嘴巴里被猝不及防塞了一小块菠萝,很大,他嘴巴小,透明的汁水沿着粉嫩的嘴唇往下流,他下意识咬住了那块酸甜的果肉,看向了伏萤。
高大的神微微皱眉,纠结地询问。
似乎是真的在询问小妻子喜欢什么样的婚房,未来要准备生几个宝宝。
要是迟莺没有获得那个所谓的“万物生”技能之前,对这种话只当做是下流的骚扰,可不是的,他能感受到伏萤的繁衍欲以及认真的程度,连房子都在咨询他的意见,要直接拒绝吗?迟莺在心里纠结,他一点也不想承受这个排卵的可怕过程。
【“我知道了,你喜欢哥哥的房子,对不对?”】
第76章 邪神的祭品30
没办法给出回应, 迟莺只好装作什么都听不懂,他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雪白的脸颊贴着膝盖, 默默等待时间自动消耗。
反正只要过去七天时间, 已经快要到时, 再熬一下也无所谓。
伏萤似乎很喜欢代入涂骄的角色, 一举一动都在努力模仿着涂骄,除了高大的外形没有办法改变,原本混沌模糊的语气也在短短的这些时间变得越来越清晰,连声音语气都很相似。
追在迟莺面前要一个回应,迟莺没有办法, 腾出一只手, 努力地伸出一只手, 在伏萤的长发上扯了下,他的那点力道对于伏萤来说, 实在有些不够看, 像是被蝴蝶的翅膀轻轻掠过。
吃了一点东西, 他不肯再继续进食。
在这里待着的确很无聊……实在是因为祂过强的繁衍欲。
几乎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蠢蠢欲动。
小小的一张脸在补充了一些水分和养分后, 恢复了些许血色,冰雪可爱,迟莺没办法真正把祂当成NPC同事, 也没办法代入“妻子”这样的角色, 甚至因为可能是祭品的缘故,心里有些刺刺的。
他很高大, 站起来时几乎要相当于一层楼那么高了。
迟莺在心里这么想着,翻了个身, 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黄金戒指其实是一枚蛇衔着尾巴的形状,在嫩白的手指上留下红红的长印。
蜡烛无风自灭,只留了珠宝自身璀璨的光芒。
嗅着迟莺身上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香气,祂也随之躺在迟莺身边,很喜欢模仿人的秩序和行为,思维有些单纯,比起人的外表,那点神性不如说是兽性,直播间的那些观众则是要粗犷大胆得多,直言不讳。
不太平稳的呼吸、躲躲闪闪的眼神,以及一紧张时会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发=应该还在害怕。
床看起来很大,在伏萤躺下来后又不那么觉得。
昏昧暗黄的光线中,迟莺听到细微的布料撕扯开的声音,耳朵支着,余光里看到很长的指甲,轻轻松松勾掉了身上穿着的喜服,散乱地落在身上,不小心瞥见某一个地方,迟莺整张脸烧了起来,红晕一直到脖颈。
好像明白了祂要做什么。
手指搭着,迟莺的脑袋埋得更深了。
耳边传来祂欢愉的声音,在焰火彻底绽放到顶端时,四散而落星星点点的淡芒,迟莺听到了祂在称呼自己的名字,嘶哑的、布满了不死不休的欲念。
不可避免溅在迟莺的小腹。
他垂着睫毛,抿着粉唇,面无表情地擦去手指的金色。
【“要我帮帮忙吗?我也想尝尝。”】
【“是不是梦中的甜味。”】
再度响起来的声音带着明晃晃询问,迟莺红着脸摇了摇头,被人这么直白地询问,颇有些野性粗犷,他一把拉上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闷在被子里。
封闭的温度,烘得迟莺昏昏欲睡。
最后一支蜡烛落下,黑暗蚕食一切,淡白的脚踝被小心翼翼地握在怀里,祂以一种很强的占有欲,将迟莺整个人都圈了起来。
睡醒后,迟莺看了看时间。
发了会呆。
睡觉的确很消磨时间,他很小声地问0129:“现在应该是第六日了吧。”
游戏对时间卡点很严格,一般情况下只要度过了在游戏中最后一个晚上就算是七天结束,只不过这里会严格从分配到副本到离开足够168小时才算七日。
来的那天是下午,所以需要明天下午才能离开。
迟莺瞥了一眼,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待在这种环境中总会有一种不明昼夜的感觉,而且时间过得确实很快。睡眠很久导致的结果就是浑身上下酸软无力,即便已经睡了很久,可还是忍不住打哈欠,看了一眼弹幕,迟莺本身就足够自闭,被直白开玩笑能一直脸红到结束,他会和0129对话多点,0129也会筛选一部分的弹幕,虽然能被他看到的尺度也很大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