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涂骄去洗碗。
迟莺扒着水缸看了眼,水都见底了。被涂骄当场抓包,他只是道:“想喝水还是想洗澡?”
小哑巴不会手语,不过也有了一套自己的表达方法。摇了摇头再点头就是表示后者。
涂骄认真解释:“上午刚挑的水,给你洗衣服了,一会我再去打水,给你洗。”
“小莺爱干净,小莺身上不洗也是香喷喷的,比香水味好闻。”
涂骄笑容很大,都这么大了,可还是会有甜香的味道,说不上来的好闻,有时候只是冲个凉,不打洗发水,就是纯用凉水洗洗身子,身上的香气也很浓郁。只要是跟迟莺有过肢体接触,手上就能留下属于迟莺身上的味道。
洗完碗后,涂骄到墙根拎起来水桶。
迟莺没有在农村生活过,好奇他的打水方式,跟在涂骄身后,想看看他是从哪里打水的。
出了大门,梧桐树下就是一口井,井口很小很深,迟莺趴在井口往下面看,黑黝黝的井口映着一张雪白的小脸,幽凉的水气看得人发慌,迟莺趴在井口看了一眼就有一种头昏脑涨的感觉,连忙错开眼。
“别凑那么近小莺,别不小心掉下去了。”
涂骄两个手都有东西,催促迟莺往一边靠靠。
“井里头以前淹死过女人呢,小心用长头发把你拽下去。”
这种话一听就是吓唬小孩的,迟莺撇了撇嘴,不太相信这种话。
“这里头还有蛇呢,前些年有人来挑水,都能看到里面游动的蛇,水里头,井壁上,干涸以后里面确实有四五条大蛇。”涂骄把水桶挂在绳索上,慢慢放了下去,迟莺站在一旁,听得有些入迷。
这种传闻迟莺确实感觉有意思,想了一下确实感觉头皮发麻。
两桶水很快就打好了,挑在扁担上,涂骄负在肩膀上,随着扛起来的动作,牵动全身的肌肉,汗水顺着那张帅脸往下淌,迟莺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
看着涂骄把水倒进水缸里,两桶水就满了。
“水在太阳下晾一下,井水太凉了,你洗了会不舒服。”说着,涂骄取来两个水盆,倒了水,放在大太阳下曝晒。这天本来就很热,迟莺还是比较想洗凉水澡。
“先去把身上衣服换了,我觉得都脏了。”
翻在领子上的金色液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很漂亮的液体,要不是谢春繁的一番话,迟莺可能会认为这是某种金色的墨水,还带闪光的那种,知道是什么以后,迟莺就觉得很脏。
有点干涸了,涂骄领着迟莺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这还是迟莺第一次看清楚涂骄的房间长什么样,一张木床上面铺着凉席,一个薄毯子。还有一个电扇,电视,电视机下面有很多碟片,干干净净的单身男人,收拾得一点灰都看不见。
两个大木头柜子,涂骄打开以后,里面密密麻麻都是一件一件的女装。
粉的、蓝的、黄的、红的、都是很艳的颜色。
蓬蓬裙,公主裙,小短裤,短袖,吊带,连衣裙……有的居然还能说一声好看,迟莺回想起来第一晚的那件粉色小吊带,再一看这么多衣服,没那么抗拒,只是感觉太多了。
没有询问迟莺喜欢什么,涂骄挑了一件白色的裙子,不长,穿上以后估计能到膝盖。
给迟莺换衣服这种事显然之前没少做,动作很熟练,他脱下来迟莺身上的衣服,翻好,将裙子套在迟莺身上。
“小莺发育得越来越好了,遇到有人用吃的骗你脱衣服一定要长点心眼。”
“我看那几个城里来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没事少跟他们在一起,你单纯,他们城里人就喜欢骗漂亮的怀孕再让人去堕胎,你这么好看,他们骗你生好几个你都没地方哭。”
“只能听哥哥的话,我不会骗你,我们是世界上彼此的、独一无二的亲人。”
裙子的布料柔软,迟莺这种皮娇肉嫩的,传上去以后居然没有感觉到毛躁不舒服的感觉,纯白的长裙是连衣裙,一直到大腿,大腿下面穿着小内裤,涂骄把迟莺的头发扎起来,扎成马尾,饱满白皙的额头露出来。
第59章 邪神的祭品13
细嫩白皙的软肉被大力揉捏着, 迟莺用力挣扎了下没有挣脱开,涂骄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本来就敏感的身体, 又被这么揉来揉去感觉被捏疼了。
腰上很明显被揉出来一片晕染似的薄红, 眼睁睁看着涂骄又嗅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有金色纹路出现的地方被着重照顾了一下, 极大的力度像是要把那些纹路完全覆盖一样, 这种纹路到底是什么,该不是标记吧,像诅咒那样传播,过了固定的时间点以后就会因为各种原因死亡,迟莺有点紧张, 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 涂骄应该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但现在他被当成低能儿照顾,又不能表达自己的想法, 只能在被欺负得太狠时, 发出意味不明的唔嗯唔嗯的声响。
“北桐村的水土好, 我们小莺肉嫩又娇,捏一下就红了。”涂骄松开迟莺的腰, 覆着肌肉的胳膊抱着迟莺的腰肢时难以撼动,钢铁那般又硬又紧实,迟莺一个不怎么出力气的, 和涂骄这种常年忙碌的男人完全没办法比, 弄得迟莺眼尾一片濡湿。被放开之后,从涂骄大腿上离开, 玉白的脚踩着暗褐色的凉席,微微下陷。
穿裙子总会有一种裙摆下面空空荡荡的感觉, 迟莺总想捂着裙摆,清晰得干干净净的长裙上有些晒过阳光后清新的柠檬薄荷味,或许是哪个不太出名的牌子,这些并不在迟莺的考虑范围内。
“有点过分。”
迟莺鼓了鼓脸颊,不满的情绪达到了顶峰,和0129小声抱怨,“哑巴就算了,我的智力明明是正常的,但是他们跟我说话时总把我当成傻子。”
【可能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才会这样。】0129宽慰了一下娇气宿主,迟莺确实很乖,只不过很迟钝。
“那你知道那些金色的液体是什么吗?他们说是□□。”明目张胆地搞在他脖子上,很明显是挑软柿子捏,一想到粘稠的金色液体在自己身上的很多地方都出现过,迟莺有点小绝望。
【□□。】
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回答,迟莺有些失落地耷拉着眼帘,望眼欲穿地等着涂骄告诉他水好了已经可以洗澡。
“什么东西的□□居然是这种颜色?”
迟莺的眼睛圆圆的,粉白的小脸上是困惑和不解,哪怕直播间观众的弹幕中总是夹杂着各种下流的荤话和带颜色的段子,迟莺也有可能消化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弹幕说的是什么。
明艳的、像是融化的金子一样明亮的颜色。
0129略带歉意:【抱歉,涉及到权限问题不能告知。】
迟莺连忙摆了摆手,“没事的,0129,我只是随便问问,不能告知的话就算了。”
反正已经得知了这东西就是某种生物的□□,那就不用再知道更多了。换下来的衣服丢在地板上,迟莺踩着脱鞋在涂骄的房间中无所事事地打量,并不像很多男人那样邋遢,涂骄的房间一尘不染,实木柜子看上去虽然陈旧,指腹在上面揩过捻不下来一丝灰尘。
自建房的房间不算小,只不过家具不多,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村子的确落后。
他拢着裙子,蹲在地上,将抽屉拉出来,里面放着几本杂志和急救用品,这些倒是没有年代感了,药物还在保质期以内,迟莺随手翻了几页杂志,不知道是哪个杂志社出版的,内容堪称百科大全,美妆、农学、装修……什么都讲一点,迟莺又翻了翻,找到了老式圆珠笔,和一沓白纸。
可以用白纸跟人沟通。
笔芯还有一把呢,迟莺正犹豫着要不要抽走一点,涂骄走进来,正看到迟莺蹲在地上翻东西,“你在看什么,你又没上过学,看不懂这个,想学写字啊,那个没用,小莺又不需要嫁人,也不用养活自己,学那个干嘛,读书很苦的。”
说着,从迟莺手中把白纸笔芯抽了出来,再次放回了抽屉中,被迟莺翻乱的东西再次整理了一翻,甚至当着迟莺的面,取了个小锁,给柜子上了锁。
这才紧紧攥着迟莺的手,跟他说:“水热了,能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