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往日的习俗,将贡品一点点摆上去,重新将供桌擦拭得干干净净。
然后是跪拜、称颂、上香、烧那些叠出来的物件,一大堆金箔纸银箔纸叠出来的东西放在铜盆中灼烧,烈火烧得很旺,却没有一点烟尘粉雾。
迟莺看着自己身上的金色纹路,回过神连,学着涂骄的样子跪在神像面前,梦境中出现的那条黑蛇,和缠在神像手上的那条似乎一样。
要么……神是蛇,要么神是蛇的载体,要么……蛇是蛇。
不管是哪一种,灿金色的液体像是标记那样弄得到处,迟莺一点也不想这样,无名的恐惧周之不去,不想生出小蛇,排出卵也不行,哪怕系统的说明中,只会有孕育的过程,并不会真正地将那些东西生出来,一想到这些东西在他体内待过,迟莺想快点跟蛇撇清楚关系。
明明冒犯神明的又不是他一个,怎么倒霉蛋还是他呀。
迟莺垂头丧气,想要跪下去,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他的膝盖不能弯曲,跪不下去。迟莺迷茫地看着其他村民,闭着眼睛,虔诚沉迷地双手合十,跪在地面上,整整齐齐。
为什么只有他跪不了。
连神明都这么小气吗?
涂骄闭着眼,侧脸线条冷峻又英朗,从侧面看,居然睫毛又黑又浓,迟莺不知道他们在念念有词什么,看到涂骄睁开眼。
其他村民也睁开眼,纷纷看向涂骄,干枯的脸上满是迫切,想要听到涂骄说些什么。
涂骄睁开眼,原本漆黑的眼变成了金色的兽瞳,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看着迟莺:“祂说,想要差小莺的口水清洁一下小蛇。”
==========作者有话说:==========
生而下流,我很抱歉
第62章 邪神的祭品16(二合一)
满室阖然寂静, 涂骄的声音平静中带着几分邪异。
迟莺仔细看过神像的眼瞳,灿烂的金色,剔透的, 像是在极高的温度下融化成水的黄金, 而眼瞳则是肖似兽类, 更像是阴冷的冷血爬行动物——生在潮湿阴冷中的蛇类, 瞳仁很大,几乎要扩到整个眼睛中,眼白很少,眼睛狭长眼尾上翘,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会有一种如影随形被注视被紧紧盯着的诡谲窥感。
而涂骄眼睛里一瞬间的金色消失后, 瞳仁的边沿依旧有一些残存的金色边沿, 表明着似乎某种神神鬼鬼存在过。
更惊讶于涂骄骤然变化的瞳色, 以至于有些忽视了涂骄口中的话。
他好像知道了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年轻人,甚至隐隐约约跟整个村子都不太亲近, 却依然能够感觉到其他村民们对涂骄那种敬畏又疏离、害怕又亲近的怪异矛盾。
原来能够代替所谓的神明传达某某些想法。
一切能够说得通了。
迟莺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涂骄刚刚说了什么话, 圆润的杏眼蓦然睁大了, 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顶上的神明,邪异而妖诡, 带着一种盛大瑰丽的感觉。
涂骄……真的没有假借着神明的名义来做一些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做的事情吗?
毕竟撞破过两次,两次听到成年男人闷重压抑的喘息,仿佛忍耐到了极致, 迫切地需要一个宣泄口。而且还有先例在前, 迟莺舔了舔粉色莹润的嘴唇,有些欲言又止, 并不是他自恋,他只是反应会稍微慢一点并不是傻子, 涂骄每次很大力地揉捏他的肩膀和屁股,漆黑眼眸中所带来的深深欲念,火热滚烫,似乎要连带着他整个人都揉碎融化在炽热的火焰中。
可是哪怕两个人之间怪异的关系明眼人都能够感觉到不对劲,可涂骄实质上做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某些程度上来说,涂骄对他算得上尊重宠爱。哪怕快要憋坏了,也只是自己解决,跟笔仙不同、跟水鬼也不同,涂骄的存在让迟莺在这个略显怪诞落后的村子中感觉到了安全感。
那或许真的是那位神明的意思。
用口水清洁小蛇?迟莺感觉自己整张脸都是烧烫的,用水也可以清理,用酒精甚至可以更干净,偏偏采用最古怪的口水清洁。
村民们看着迟莺的眼睛中带着火热,像是要把迟莺推入火坑中,要是可能的话,他们或许会允许涂骄直接把迟莺打包给神明。
迟莺不太愿意,被这么多狂热的眼神盯着,哪怕他一直都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依然被猝不及防推到众人的眼光之中。
妖异的邪神神像庞大,足足有好几个人那么高,迟莺站在所谓的神明面前显得小小的一只,当他仰着头看,神像就像是居高临下地睥睨。迟莺还没动,涂骄只是看着迟莺,平静得有些过分,直到其他村民开始张口催促起来:“这个就是神明传达的意思吗?那快一些让迟莺清理一下小蛇。”
他……真的可以忤逆神明吗?
被操纵的梦境,恐怖的黑蛇,伸入口腔的蛇信子,病态又无端旖旎的蛇吻,还是那一片漆黑色鳞片,如果不存在,那为什么这么多村民提到神明时敬畏害怕又狂热的眼神,怎么会有人害怕自己信仰的神明呢?
哪怕迟莺在心里面做出了决定,可能真的需要用口水清理这位神明,可是,一想到那条栩栩如生,仿佛是真的一样的小蛇,两条腿却站在原地,怎么也不肯往前一步。
茫然中,不知道是谁忽然推了迟莺一把,本来就纤瘦没什么力气的迟莺直接整个人往前扑去,被涂骄一把稳了稳。
“快点啊,小莺,神明这是看重你嘞,不然我们怎么没有这种好福气。”
“神明降下怒气,可不是我们这些小村民能够承受得住的,村子里养了你这么久,还是得给村子里做一些贡献的吧。”
迟莺稳住身体,鼻翼中萦绕着涂骄身上阳光曝晒混杂着劣质洗衣粉的味道,一点也不难闻,扶着他肩膀的那只手温暖炽热,涂骄的眼神复杂,但还是用了像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小莺,哥哥一会扶着你,你就踩着哥哥的肩膀,舔一下小蛇好不好,哥哥回去给你买糖吃,买你最喜欢的草莓味棒棒糖,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看来这尊来路不明的神明可能真的很凶,否则涂骄这种从来不会给人几分好脸色的汉子哪怕再宠爱他也没有拒绝掉这个听起来完全不合理的要求,迟莺涨红了脸,细长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在涂骄注视着的目光中轻轻点了点头。
似乎没有办法拒绝。
“神像不脏的,我们小莺爱干净,神也爱干净,身上一点灰尘都没有,说不定小莺舔一下就能说话了。”
“神明不脏的,小蛇也不脏,小莺乖乖,小莺别怕,永远……也别怕。”
白皙嫩白的手臂上依稀蔓延着金灿灿的妖异纹路,触碰着才能明显感受到迟莺的身体颤抖得厉害,迟莺垂着脸,涂骄的眼眸中带着安抚溺爱,一声又一声地安抚。
为了防止谁都能攀爬近距离接触神像,神像的一周围起来高大的围栏,涂骄翻进去后,麦色的大手拉了迟莺一把,迟莺从高处跳了下去,脚心隐隐有些震颤的感觉。
很快,涂骄蹲了下来,眼睛黏在迟莺的脚踝上,漂亮、雪白、纤细、精致,他招呼迟莺:“慢点,你踩着我的肩膀,扶稳了。”
迟莺看着男人肩上的肌肉,小心翼翼踩了上去,白色裙摆边沿是白色的蕾丝,有好几层,细软的布料擦过涂骄的侧脸,总感觉迟莺踩上他的肩膀上,裙子底下弥漫着摄魂心魄的甜香。
好香啊好香……怎么会这么香。
涂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这个念头,一只手握着迟莺的脚踝,那么细,好像一只手就能够完全圈起来,松松垮垮,肤色差明晰显眼,一个是不怎么晒太阳犹如新雪的白,一个则是常年在日光下劳作健康朝气的小麦色。
迟莺每一步都很小心,他很担心自己可能会有跌下来的可能性,神像有那么高,虽然涂骄站起来很高,那也需要他站起来才能够勉强够得上神像手中的小蛇。
两个人跨在神像的区域之内,其他村民眼中带着不知名的火热,眼睛直勾勾地凝视在迟莺身上,似乎很期盼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场面,因此一个个纷纷看着迟莺移不开眼,那可是迟莺,他们这些土人,可从来没见过这么破烂贫穷的地方也能长出来这么标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