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洪野觉得雷纳德所处的世界一定是自己想象不到的宏伟。
但回过神来,洪野还是放不下心,“粉丝量大也不代表能适应娱E这种舆论环境。”
雷纳德又说:“她适应。她在帝都星骂过很多人。她脾气远没你想的那么好。”
“……”洪野再次惊讶了,并且察觉到了雷纳德语气里的那点子小情绪——那实在是一览无余。
他看着雷纳德,眼里含了笑意,“你在不高兴?”
雷纳德被揭穿,垂下眸来,长长的睫毛盖下一片可怜兮兮的浅影。“我以为你会好奇‘双子星’。”
洪野立马就明白了,诧异道:“你是‘双子星’的另一个?你也是科学家吗?”
“不是。当时是星盟十年一次的少儿军事竞赛,我是指挥官组的第一名。我跟陆栖川的名次是这个比赛里最有分量的两个。”
“哇,你好厉害!”洪野立刻毫不吝啬地给予了最热烈的反馈,眉眼都舒展到一个夸张的角度,“你居然是指挥官,而且还得了这么大比赛的第一名,真是太了不起了!”
“……”雷纳德看着洪野,抿直了唇线,“你现在的样子和戏弄豆豆的时候一样。”
洪野笑了,而后眼神真挚又温柔地看着雷纳德,“我是在逗你,但不是戏弄。我是真的觉得你很厉害。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像天上的星星。”
雷纳德不喜欢这个比喻,皱着眉说:“星星也是可以坐飞船抵达的。我跟你没什么不一样。”
洪野莞尔,“你说得对。那我送你个礼物吧,为我错过的‘双子星’。”
“我可以指名吗?”
“只要我能买得起。”
雷纳德的视线落在洪野的唇上,“我可以吻你吗?”
洪野有些意外。
他记得半个多月前的那一次他避开了雷纳德的吻,之后雷纳德就一直没有再吻他。而后他虽然确定了自己对雷纳德的态度,但也并没有太在意亲吻的事——他都快以为雷纳德不喜欢亲吻了。
“当然可以。可是你敢吗?”
洪野顶出了一直搁在腮边的糖,咬在门齿间。他眼里噙着笑,又是刚才那种逗弄的笑。
而他的话音刚落,雷纳德便弯腰亲了上来。
洪野只感觉雷纳德的动作迅猛到吓人,接着自己就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抱住。有柔软的嘴唇来势汹汹,却又很轻地覆了上来,湿漉漉、潮热的舌头抵着他咬住的糖果推进了他的口腔。
洪野轻轻闭上眼,伸手抱住了雷纳德,仰头回应着他生涩的试探和探索。
一吻作罢,洪野嘴里的糖果只剩下一点,被雷纳德全部卷走了。
“不是怕酸的吗?”洪野抿掉嘴唇上的湿痕,感觉身体有点发烫。
“不酸。”雷纳德伸手摸了下洪野的嘴唇,声音低沉,“别舔。我会想要一直亲。”
“……”洪野偏头躲开他的手指,然后抓住雷纳德的手腕,给赵哥发了个信息,破天荒地提前下班了。
·
洪野遇到维恩是在第二天早上。雷纳德跟陆栖川带着豆沙去构建工地,洪野在组里被人叫出来,说有人找。
洪野没想到会是维恩。但当他看到维恩戴着的牌子,才记起今天是招募演员面试的日子。
洪野转身要走,但是又被维恩很大声地叫住。“你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吗?”
洪野不想引起同事们的注意,轻按了一下眉心后,转过身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如果你是来替你的新男友跟我道歉,那我不接受,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似乎是洪野说中了维恩的动机,他的情绪很激动。“你有必要这样赶尽杀绝吗?”
洪野只觉得厌烦。“维恩,不要再颠倒是非了。我不知道他偷拍我是你们谁的主意,但无疑你完全支持他的举动。至于你说的赶尽杀绝,我没有做过,但我很乐意看到你们遭到报应。”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恶毒了!?”
“……”
洪野突然平静了。
眼前的画面实在过于熟悉,他想起了跟维恩的最后一年。那时候维恩已经很频繁地这样急躁、失控,但洪野体谅他事业不顺而一再忍耐。现在想起来,他那么久的忍耐和退让到底是因为爱,还是仅仅因为习惯?
不重要了。因为他现在面对维恩的燥怒只剩平静。
他疑惑地问出了一个剖开维恩尊严遮羞布的问题。“维恩,你今天来找我,不会是觉得我对你还有余情,容得了你对我横加指责吧?”
维恩一下涨红了脸,紧接着又怒不可遏,“你当然对我没有余情,你现在可是飞上了枝头,迫不及待要耀武扬威了吧!”
“看来你是真的觉得我不会对你怎样。”洪野垂眸扫过维恩戴着的牌子,眼神慢到足以让维恩注意到他的视线。
“虽然你好不容易能‘放下身段’来参加场景演员面试,但我作为这个项目的主创之一,对场景演员也是有决定权的。现在我就可以通知你,你不用来了。”
维恩一僵,脸色不可控制地变得惨白。因为他终于又突然地意识到,洪野可以改变的不止他这份工作,还有娱E对他的态度。
他应该挽回的,作为娱E星恒河沙数的演员之一,娱E的态度会直接定调他的职业生涯的生死。哪怕撕下脸皮,苦苦哀求,或许洪野能看在过去情分上收回决定。
但这对维恩来说太痛苦了。他高傲的尊严不容许他对被自己“淘汰”的人低头。
然而等他挣扎、纠结,决定纡尊降贵地向洪野低头时,洪野早已经转身离开了。
第二十三章 要生了。
洪野没有告诉雷纳德维恩的小插曲,倒是雷纳德告诉了洪野一个消息:法尔赫的医生终于到了。
听说是乘坐的飞船在星港遭遇了魂兽袭击,又在德源卡遇到太空虫兽漫游挡道,所以才耽搁到现在。
“他们需要整理一个药房,清点和采购魂精植物。法尔赫阿姨说三天后就可以过去了。”
届时,洪野横趴在雷纳德腿上,身上只搭了一件睡袍,正懒洋洋地喝一杯刚淘到的红酒。
“嗯,不急。这些日子有你在,我都没有吃药。库铎女士给我的药都还剩一盒多。”
他跟雷纳德的契合度太高。洪野在雷纳德留宿的第二天就想明白了自己不用吃药的缘由,也跟雷纳德说了。于是之后两个人每次温存,都会有意识进行共感域的融合。
雷纳德的手放在睡袍下,摸着洪野的后腰,指腹顺着那道斜在洪野后腰上的伤疤痕迹来回游走。
“这是那次事故里留下的吗?”他问。
洪野摇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而后摇动的速度减缓。“不是。腿上跟背上那些才是,这个是一次交通意外留下的。”
洪野起身,勾起滑落的睡袍穿上,“该休息了,接下来几天要到场地实时调试。这几天你别折腾我。”
雷纳德接过他手里的酒杯,注视着洪野去盥洗室。
“一次也不行?”
“对。把精力留给你新租的房子吧,安柏都提醒你好几次去看看了。”
雷纳德在提出“也要租房”的第二天就落实了行动,租在了洪野家的另一边,两个平台花园是平行的,中间隔着一条半米深的小溪。
但这些天他一脚都没踏进去过。全是安柏在布置。
“……好。”雷纳德失落地把酒杯拿出了卧室,然后在盥洗室门口等洪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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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模型已经构建好了基底,现在正在从中心区域开始,进行纵向构建。场景编剧需要实地根据构建中的情况对回路进行即时的调整,负责构建的团队也必须能准确执行场景编剧的要求。
这是一个非常容易出岔子,也非常关键的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