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猫哨兵驯养指南(27)

2026-06-29

  “已经结束了哦,石榴真厉害,”时攀蟾抽出手帕为他擦掉眼泪,安抚的同时不忘提醒,“那个向导,在我弄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前,你暂时不要和他联系。”

  时流觞吸吸鼻子,听话地点头。

  时攀蟾露出欣慰的笑容:“真懂事,时间不早了,你又坐了那么久的车,早点休息。”

  “哥,你也是,保重身体。”时流觞把大哥一路送到大门口,目送他的车远去。

  除了时流觞,时攀蟾和时折桂都有房产,他们大部分时间都不住在老宅里。

  偌大的别墅重回冷清,时流觞回到自己的卧房,捂住扎过针的地方,躺在地毯上盯着顶灯发呆。

  那件事到底还是成了梗在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一根刺,积年难愈。

  两三年前,时流觞叛逆的时候——罢了,他一直叛逆,准确来说应该是最叛逆的时期,他动过“争家产”的念头。

  明明体内流着一半同样的血,凭什么双胞胎能正常地上学念书、早早地参与公司事务,而他连入场券都不能有?

  如果时来完全不把他这个野儿子当回事,那就不会让他“认祖归宗”,不是吗?

  一方面是贪念欲望在作祟,一方面是争强好胜的本能,他想证明自己也是很能干的,不比大哥大姐差。

  这样的想法如一粒火种,很快在他脑海中形成燎原之势。

  时流觞因此开始筹划自以为的妙计:凭借兄长对他的信任,将一大笔钱拿去与万金赌场合作,借此赚取“启动资金”。

  ——真是又坏又蠢的做法。

  还好时攀蟾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并及时制止,成功阻止他堕入深渊。不仅如此,时攀蟾还没有责备他,甚至帮他保守秘密,没把这件丑事传得人尽皆知。

  然而,作为巴林市另一个“龙头企业”的万金赌场,其老板正是石溪制药天使投资人奚佑德的女婿,纸里终究包不住火。此事多多少少传了一些到时来的耳朵里。

  不过时流觞不在乎他爸会怎么看待他。真正让他自尊心大受挫的是,时折桂竟也知道了他干的蠢事,还当着众人的面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最最过分的是,这女人还说服他爸要严管他,害得他彻底失去了经济自主权!

  只能说还好有时攀蟾在,他的日子不至于太难过。

  从那之后,时流觞真正开始全心全意做让时攀蟾满意的好弟弟,对他言听计从,他让他往东就绝不往西。

  所以今晚时攀蟾责怪他擅自与向导进行结合,逼他注射奥合拉,他心里再委屈也没过度表现出来。

  他欠时攀蟾太多,从多年前他离家出走的那个大雪天,时攀蟾冒雪背他回来起,他就一直在亏欠哥哥,像滚雪球一样越欠越多。

  时流觞搓了搓脸,从地上爬起来,打开自己的手机和电脑。

  他不会再觊觎不该想的东西,但他一定要尽自己所能保护兄长。

  餐桌上时攀蟾提到的“SV”是什么,莫非是给石溪制药下绊子的幕后推手?

  时攀蟾提到的SV又是什么,难道是给石溪制药下绊子的幕后推手?还有江巡死亡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哥哥会不会也有生命危险……

  想要弄清楚这些,当然不可能靠敲敲键盘,在网上搜索就能得到答案。时流觞准备去找奚佑德的外孙奚泉问问,点进聊天框才想起自己进羁押狱的时候,奚泉莫名其妙地受了重伤,还不知现在怎样了。

  奚泉勉勉强强算得上时流觞的发小,也算唯一一个朋友。两个人小时候在一块儿玩过,长大后不怎么见面,但一直保持着联系,属于泛泛之交。

  在不确定奚泉健康状况的情况下,时流觞谨慎地没问太多,只发去两句客套话关心他的身体。

  【……SV,民间公益组织,自发揭示各种不公的社会现象……】

  看着网页上搜出来的词条,时流觞心想现在的非法组织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挺能包装。得,果然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时流觞反复点开聊天框,一个小时过去都没得到奚泉的回复,而名为“远山哥”的联系人就在“奚泉”的下方引诱着他。

  于是他一边把玩宁远山的舌钉,睹物思人,一边给本尊发了条信息:【睡了吗】

  不出五分钟对话框闪烁了两下:【还没有。】

  时流觞拍下自己拿舌钉的手,点击发送:【你不在,我都失眠了,想你】

  【我们分开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啊……】

  时流觞完全可以根据这句话脑补出宁远山此刻的表情,没忍住噗嗤一笑。

  他本欲告诉宁远山哥哥因为他和“野男人”乱搞生气了,想了想后还是没提,怕宁远山一个人瞎愧疚。

  【那怎么了,你难道一点都没有想起我?】

  【有,有的,有很多点。】

  【这还差不多】

  【石榴,你的手串很好看,适合你。】

  时流觞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不小心把翡翠手串也拍入镜了,转了转眼珠心生一计:【这是我哥送我的。放心吧啊,我绝对一碗水端平】

  【啊?什么?】

  时流觞开始翻箱倒柜,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一条不知道啥时候买衣服赠送的毛衣链,掰掉上面原本的挂坠,再把舌钉从小孔里扎进去绕了两圈后戴在脖子上。

  【(图片)嘿嘿,怎么样,这下你送我的东西我也可以随身戴了】

  这一次宁远山的回复间隔时间长了很多。等到时流觞洗漱完换好睡衣躺上床,来自向导的讯息才姗姗来迟:

  【那就先让它代替我陪着你吧,晚安,你该休息了。】

  紧跟在这条信息后面的是一段语音条,居然是宁远山轻声哼唱的之前哄睡的那支曲子。

  时流觞播放了几遍歌曲,渐渐感觉眼皮越来越重,也不知是助眠曲的原因,还是奥合拉的功效。

  唔,得找时间去再做个新舌钉送给他……在完全睡着之前,时流觞这样想到。

  ==========作者有话说:==========

  怕有的读者宝宝会误会,声明一下,石榴对哥哥没有爱情哦,只是很依赖崇拜的病态化亲情!当然时攀蟾对石榴也没有那种想法……两兄弟的感情很复杂,加上折桂也一样,他们之间是一种非常典型的“东亚”手足情。我很喜欢讲述各种各样扭曲拧巴的感情。

 

 

第22章 神秘人

  在一个天朗气清的日子,时流觞约好手作店,准备去做一个猫眼舌钉。他跟大哥报备的是想约奚泉出门见见,却一直没联系上,只好一个人出去玩了。

  “奚泉还在住院,一直没见好。”时攀蟾解释道。

  时流觞心生疑窦,刻意面露忧色:“怎么会这样呢,这伤的得有多重啊。”

  “心病难医,他主要是精神上受了比较大的刺激,一直在圣所静养。”

  “那我可以去见见他吗,会不会打扰到他?”时流觞拿出惯用招式,眼巴巴地望向时攀蟾——他每次求人办事时都这样,屡试不爽。

  时攀蟾沉思片刻,表现得有些为难:“这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这样吧,我先帮你跟奚爷爷说一声。”

  “好耶,谢谢哥!”时流觞轻轻抱了下他。

  “我去上班了,你也别在外面晃太久,早点回家,现在外面不太平。”时攀蟾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啦,我会注意安全的。”时流觞冲他挥手道别。

  时攀蟾前脚刚走,时流觞后脚就光速变脸,对保镖们凶巴巴地说:“都不准跟着我啊,谁跟着我被我发现了,我打断他的腿!”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就在石溪总部附近做手工,天塌下来都不会出事。”时流觞不耐烦地瞪着他们。

  众所周知,时家最不好说话最难伺候的就是这位小少爷。几位保镖听他信誓旦旦地打包票,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由他去了。

  天气好,没人跟着碍眼,材料好,做出来的成品完美——这对时流觞来说本该是非常美好快乐的一天,然而就在他拿着手作舌钉兴高采烈准备回别墅时,走到半路突然下起倾盆大雨。